恶猫哨兵驯养指南(26)

2026-06-29

  时流觞立刻偏头看向哥哥。时来也来了兴致,盘问道:“阿蟾,你有喜欢的姑娘怎么还藏着掖着,害我还替你着急。你们目前进展如何?”

  时攀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恨地瞪了时折桂一眼:“爸,别听阿桂瞎说,没有的事。”

  时折桂以胜利者的姿态打量时攀蟾,眼神玩味地欣赏他的窘态,欣赏够了后才慢条斯理地吃陆贾拆好的蟹。

  虽然很在意哥哥有了心仪的女子这件事,但看见时攀蟾羞恼的模样,他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主动用小碗舀了碗汤端给大哥。

  “谢谢石榴。”时攀蟾调整好表情,再次笑得令人如沐春风,把剥下来的蟹肉放进弟弟碗里。

  “石榴,你呢?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收获啊?总不能光闯祸去了吧。”时来估计觉得这场景有些尴尬,便雨露均沾关心起小儿子。

  时流觞本不想当着亲哥哥的面提到情哥哥的,可时攀蟾背着他“另寻新欢”让他不吐不快——他就是很任性,不想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分走哥哥对他的关爱。

  “才不是。我有听哥哥的话,找了向导做疏导,”时流觞吃得差不多了,捣着碗里的鱼块玩,“表现很好,所以提前回来了。”

  “喔,不错,我们石榴终于长大了。”时来很意外,赞赏地点点头。

  时流觞吃掉蟹肉后接着往下说,语出惊人:“那个向导精神力很强,长得也帅,我还和他结合了。现在感觉特别好,应该再也不需要吃奥合拉了。”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又冷了下来,四人神色各异。反应最大的属时攀蟾,他眼神闪烁,神情很是微妙,夹了好几次菜都没夹稳。

  “胡闹,你们才认识多久,怎么能随随便便地结合?”时攀蟾干脆放下筷子,语气严厉地责备道。

  还不等时流觞辩驳,时折桂抢先说:“你这是什么话,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弟弟的眼光肯定和我们一样好,要你瞎操心。”

  “时折桂!”时攀蟾终于被激怒了,连名带姓地喊对面和自己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女人,“你这个没良心的疯子,就不怕是SV刻意派人接近他吗?江巡可是……”

  “都给我闭嘴!”

  时来敲了敲桌子,皱起眉头扫视双胞胎,警告道:“工作上的事不要带到家里的饭桌上!”

  说完他凌厉的眼神锁定在陆贾身上,看得对方额头直冒冷汗。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人再说话。

  “爸,市场部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和陆贾先走了。”时折桂最先离席,跟时来道别。

  她不走离门最近的路线,专门绕了一圈绕到时攀蟾身边低声说:“你要真那么操心这个养不熟的崽子,就该把他看好点,或者多去看看他。而不是马后炮,在这大喊大叫。”

  时攀蟾放在桌上的左手慢慢握成拳状。

  不一会儿有保姆过来附在时来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时流觞隐约听到“老先生”、“发狂”、“发作”等字样。

  “护工说你们爷爷好像有点不太好,我去看看。你们接着吃。”时来用湿毛巾擦了擦嘴和手,也离开了餐厅。

  时流觞的心跳随着父亲的远去越跳越快。时攀蟾在看他,他却完全不敢抬头对视。

  “石榴,我们聊聊吧。”

  ==========作者有话说:==========

  抓马一家人强势来袭!

 

 

第21章 交谈

  时流觞像一只打碎花瓶被主人批评的小猫,蔫蔫地跟在哥哥身后去了书房。

  “石榴,来,”时攀蟾按出墙上的暗格,拿出一串剔透的翡翠手串套在他的左手手腕上,“生日快乐。抱歉迟到了很久,没有在心里偷偷骂我吧?”

  时流觞愣愣地看着腕处一颗颗绿莹莹的小圆珠,心口泛着酸涩的甜蜜,摇了摇头:“怎么会……”

  除了哥哥,这个家里没人记得他的生日,更不会为他精心准备一个又一个生日礼物。

  “对不起石榴,我不该凶你,我只是很担心你。我问过孙狱长,羁押狱疏导最专业、经验最丰富的向导是一名女士,可是听你说,你的负责人似乎不是她?”时攀蟾牵着时流觞到沙发上坐下,关切地询问。

  时流觞拨弄起串珠,大致讲了下自己和宁远山是如何结缘的:“我刚进去就和人打了架,被罚了禁闭。那些监管者都不想管我,只有他愿意。哥,他真的是个好人,他会帮我说话,还帮我想办法提前出来……”

  他挑挑拣拣选了些能说的,隐瞒了有关宁远山秘密的部分。

  时攀蟾全程面无表情,导致时流觞越往下说越底气不足,声音也越来越小。尤其是想起自己和宁远山已经裸裎相对后,他总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亲哥面前说这些怪叫人难为情的。

  “傻瓜,我真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时攀蟾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绽放出温柔的笑容,捏了捏弟弟的鼻子,“有没有可能,是我跟孙狱长打点好了关系呢?”

  “诶?”

  所以,在狱中的很多事情,包括宁远山的出现,其实都是时攀蟾的安排?

  时攀蟾被时流觞呆呆的样子气笑了:“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对你好,也不肯相信自己的亲哥哥心里时时刻刻都牵挂着你?”

  “没有,但哥你一次都没来过,我只是、只是……”时流觞头一歪,很自然地靠在时攀蟾的肩上——这一次他控制好了力道。

  时流觞的心理年龄并不幼稚,却习惯性地喜欢在亲近喜爱的人面前表现得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时攀蟾叹了口气,反手摸上弟弟毛茸茸的脑袋,宠溺道:“你呀,十八岁了怎么还像八岁的时候黏着我,不怪他们都说我把你惯坏了……咳、咳咳咳!”

  “哥!”

  “不打紧,老毛病,一会儿,药就来了,咳咳……”

  时攀蟾咳得厉害,双肩不断颤抖,毫无血色的脸这时才染上一丝病态的血色。

  时流觞看哥哥被疾病折磨,只能满眼担忧地望着,握紧他的手安静陪伴,希望借此帮他分担一些病痛。

  时攀蟾提前和保姆打过招呼,很快有人端着托盘敲门进来,放下后立马退出房间。

  根据兄长的眼神示意,时流觞把那一堆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药片和那碗温水递给他,剩下一支注射器安静地躺在托盘里。

  时攀蟾服下药闭目养神片刻,缓过劲来后没忘记问时流觞正事:“那个向导的工号是多少,我去打听一下人怎么样。”

  “……G320,”时流觞想提宁远山的名字,忍住了没说,“那个,哥,江巡的案子是不是有隐情啊,还有你晚饭的时候,说的那个SV,是什么……”

  “石榴,”时攀蟾再次换上了严肃的面孔,“别问太多。有些事不让你知道,是在保护你。”

  “嗯。”于是时流觞什么也不问了。

  时攀蟾拿起那支注射器,拉过时流觞的手臂:“乖。把袖子挽上去,这是改良后的奥合拉,你很久没吃了,现在打一针,能管大半年。”

  时流觞看见那个又长又粗的针头心里发怵,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发颤:“哥,我、我可不可以不打,我才做了精神疏导的……”

  作为五感灵敏的哨兵,时流觞从小就害怕尖锐物品的戳刺,那对他而言简直是世上最残忍的酷刑。

  时攀蟾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笑眯眯地盯着他。

  时流觞明白哥哥还在生气,不愿再火上浇油,便紧闭双眼抓住时攀蟾的衣角:“我怕疼,哥……”

  “没事,别怕,我打针的手法比很多护士都专业。”时攀蟾轻抚他的背宽慰,将注射器里的空气排出。

  当针头刺破小臂的皮肤、药液缓缓推入体肌肉内,时流觞咬紧了牙关,努力让自己的肌肉放松。

  “呜……”哥哥骗人,好痛,痛得他快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