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猫哨兵驯养指南(47)

2026-06-29

  宁远山见状放弃了讲话,再次闭上双眼不去看面前的少年。

  比起憎恨,时流觞对宁远山更多的是怨恨。这份怨气像鬼魅一样缠绕着他,让他整个人乱糟糟的,时而又想起宁远山曾经对他的好,前后对比,矛盾更甚。

  难道过去的一切真的都不算数了吗?难道一起阅读、一起玩乐的温馨画面都只不过是一场场遥不可及的美梦吗?

  他想要宁远山痛苦,即使这样并不会让他重获幸福。只是看见宁远山受伤的模样,他的苦痛会有一部分微妙地转变为扭曲的快感。

  时流觞俯视着宁远山始终在微微颤抖的长睫,静听那不规律的心跳,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啵”。他俯身印了一个轻柔的吻在男人的额头。

  宁远山眼皮颤了颤,但没有睁开眼睛。

  宁远山不搭理他,他也不再搭理宁远山,退出房外叮嘱看守的几名保镖:“他很强,都别掉以轻心。仔细点看好他,别让他伤了自己。”

  几个人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互相确认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不是逻辑错乱的病句:谁很强,又是谁会伤了谁??

  “还有,其他任何人要进去看他,都得来向我报告。”时流觞装作没看见他们异样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

  宁远山落在他手里只是受点小伤,可到了别人能不能保住小命,那便不知道了。时流觞不想宁远山就这样随随便便死掉,他还要留着他的命反复折磨,一点点撕扯下他的血肉。

  ==========作者有话说:==========

  石榴现在对远山的感情很拧巴,希望我有通过文字表现出这一点

  好消息,我们离揭开各种秘密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第37章 爱恨界限

  时流觞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一整天, 但神奇的是他一点也没觉得疲累,反而一直处在高度兴奋的状态,活力满满。也不知是宁远山在身边还是注射服用了改良后的奥合拉的缘故。

  他自然一厢情愿地笃定原因是后者。

  时流觞看了看时间, 估摸着时攀蟾最痛苦的发病时间已经过去,于是又随着记忆去到那间房。

  他像之前那样准备先敲敲门,结果轻轻一碰门板, 门吱呀一声自个儿开了。

  时攀蟾正躺在中间的躺椅上闭目养神,一条豹尾在椅背后晃来晃去, 和谐自然得像是他本人长出来的一般。

  时流觞立刻联想到和自己的山羊精神体融合的奚泉,心里一惊,心跳都慢了半拍。

  好在下一秒他便发现了这是错位的诡计——时攀蟾的花豹精神体慢腾腾地从躺椅后面挪出来,趴在地上发出粗重的鼻息。

  时流觞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又产生了新的疑惑:他明明不觉得疲惫,为何感知力和判断力都下降了很多, 这个负二层当真这么玄乎么……

  “哥哥。”时流觞甩甩头不再胡思乱想, 乖巧地走过去伏在时攀蟾的躺椅边, 小商也跑出来贴着花豹趴下。小猫用自己的小脑袋拱了拱豹子的大脑袋, 花豹伸出和小商脸差不多大的舌头为他舔毛。

  “你把你的向导打了?”时攀蟾眼神慈爱地看着大猫和小猫依偎在一起,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头顶。

  时流觞不奇怪他哥在生病的情况下还能有这么快的信息接受速度, 嘟哝道:“嗯。他背叛了我, 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做得好。”时攀蟾的指尖轻抚过时流觞白里透红的面颊,冻得少年瑟缩了一下。

  ——太凉了, 凉得完全不像人类的体温,比蛇这种冷血动物的体温还要低。时流觞忍不住握住哥哥的手反复揉搓, 试图把自己暖融融的温度传递给他:“哥,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没事,”时攀蟾难得没有抗拒关怀, 回握住弟弟的手,似乎想从中汲取力量,又痴痴地说出没头没尾的三个字,“……真好啊。”

  说完他还紧盯着时流觞的脸庞,仿佛那里有价值连城的宝藏。

  “什么?”时流觞茫然地追问,完全没理解到他想表达的意思。而且,这样的目光让时流觞有些不舒服。

  时攀蟾绕过这个话题,笑望着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后两天内,我们能一起去看你心心念念的‘安康计划’。”

  “真的吗?”时流觞的眼睛亮了几分,随即又犹豫地皱了皱眉,“进去那个实验室,你的身体会不会受不了……”

  时攀蟾黯淡瘦削的脸庞和凹陷的眼眶着实让人放心不下,他可不希望哥哥因此损伤自己的身体。

  时攀蟾叹了口气,无奈道:“时折桂马上也要来工厂了。我们不抢在她前面进去的话,她可就要一个人独享那些机密了。”

  “她也能独自掌握进去的方法吗?”时流觞差点忘了他姐这个棘手的存在,现在时攀蟾提起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亦敌亦友的人。

  时攀蟾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我们都在摸索进去的办法,就看谁先成功。”

  “嗯。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哥你尽管找我。”时流觞乖巧地伏在哥哥膝头,思绪飘到了神秘的实验室里面。

  他实在是太好奇有关安康计划的秘密以及一系列事件背后的真相了。

  时攀蟾欣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天得委屈你和我一起住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工厂里。我让他们收拾了一下,勉强还凑合。房间就在我的隔壁,去好好睡一觉吧,你也辛苦了。”

  时流觞连卫生条件堪忧的贫民窟和完全封闭的羁押狱都住过,住个地下室算什么。更何况,有哥哥在身边对他来说根本不能说成吃苦,应该是一种幸福。

  他用温度忽冷忽热、水流时大时小的淋浴器草草冲了个澡,然后四仰八叉地躺在硬邦邦的狭窄床板上,打开电视收看最新的新闻播报。

  以前的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没这种习惯。现在经历了太多杂七杂八的事情,他不自觉地关注起新闻,方便掌握各种动向,并及时了解重要讯息。

  声音清亮的女主持字正腔圆地向市民们阐述巴林市近期发生的大事:

  【……现在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石溪制药非法研发违禁药物。更有知情人士指出,石溪制药的地下工厂可能也和多起人口失踪案有关……

  前卧底记者兰芝提供了有关奚佑德部分资金来源的疑点,现有关部门已介入调查……据某位不愿透露个人信息的知情人士透露,奚泉的意外死亡背后可能另有隐情……】

  奚泉,奚佑德,杜若海,杜正英,万金赌场的老板是奚佑德的女婿且姓杜;还有石溪制药、万金赌场、安康计划与宁远山一家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时流觞在脑海中拾起一片片拼图,尝试拼凑出完整的版块,但总是缺少由“实验室”组成的最关键的核心部分,导致一切都笼罩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罢了,想不明白先暂时搁置在一边。时流觞关掉了电视,仰视头顶斑驳的天花板。比起这些错综复杂的事件真相,他现在更想知道宁远山是怎样想的。

  宁远山,你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那些是否都是你竭力掩藏江巡死因的缘由?

  啊,对了,大哥想要知道江巡到底是怎么死的……莫非江巡掌握了许多秘密,宁远山套出话来后杀人灭口?但江巡看起来不像是能知道这些的人,毕竟连时家双胞胎都没法完全掌握最机密的东西……

  时流觞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脑子不够用了,还越想越累越想越困,天灵盖一阵阵钝痛。不知不觉间他昏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早上醒来,时流觞非但没觉得神清气爽,反而觉得脑袋胀胀得仿佛快要炸开。身体不舒服导致他心情也有点差,结果还被告知时攀蟾有急事早已外出,于是他心情更坏了。

  “我哥具体什么时候走的?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时流觞臭着一张小脸问道,语气也不太友善。

  被他盯着的那名小助理结结巴巴地回答:“时总大概五点钟就走了,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只说他要去处理一点事,要您务必守好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