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猫哨兵驯养指南(61)

2026-06-29

  时流觞垂眼看手心里的字条,上面写了几个像房间号的字母+数字,并注明“万金赌场”。他把它团巴团巴揉成更小的纸团藏进袖子里,蹙眉问道:“你是想要我去那儿一趟?”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一点就通。”时折桂理直气壮地点头。

  “怎么不叫姐夫去?他才是你的心腹。”接受调查时SV才向他透露了刘霞和万金赌场可能的纠葛,时折桂就来找他去办事,没问题才怪。

  “别乱叫,”时折桂先是摸了摸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然后微微往下拉了点墨镜,朝时流觞眨了下眼睛,“他胆子那么小,太不靠谱了,只能代我去蹲大牢。”

  “真遗憾,如果是你进去关几天我可要放鞭炮好好庆祝一番。”真不厚道真损啊,他们这一家子还有正常人吗。

  “这说明现在的局面很不乐观,”时折桂嘴角绷成一条严肃的平线,双手郑重地按上时流觞的肩膀,“现在整个时家的有生力量就只有你和我,所以……拜托你了。”

  能从时折桂口中听到“拜托你了”四个字,那看来是真的不太妙了。

  “我需要知道我必须去的理由,以及去了之后要干些什么,”时流觞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放下去,左顾右盼道,“还有,你确定在这儿说这些?”

  时折桂叹了口气,离他又近了几分:“有没有可能我被监视了?长话短说,杜家想要把安康计划的锅全扣我们身上;万金赌场绑架了SV的人以撕票威胁他们;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怀疑你爸把我们全卖了,并去了赌场寻求庇护。”

  这段话信息量也太大了,时流觞听得脑子又开始抽疼。他从中剥丝抽茧弄明白了最关键的一件事,也是他和时折桂不得不主动出击的理由:时来极大概率还活着,且想要把自己的罪孽推卸到他们身上。

  那么他们是要做主动操刀的一方,还是做任人宰割的一方?答案不言而喻。

  “行,我去,那你呢?”时流觞可不接受自己冲锋陷阵时折桂在后面坐享其成。

  “我不去一是因为我是普通人,二是我比你出名,他们都认得我,去了不是自投罗网?你放心吧,我会去找兰芝帮忙一起接应你。”时折桂尝试给他喂定心丸。

  时流觞对SV的印象里完全没有“靠谱”两个字,他挑了下左边的眉毛,眼神中尽是狐疑:“行,说说看,你们能为我提供什么安全保障?”

  “这个,”时折桂把一张黑卡塞进他的口袋里,又食指中指和大拇指比了个形状,“还有这个,‘砰’——现在给不了你,到时候直接寄去公寓。够不够?”

  时流觞摸了摸薄薄的又沉甸甸的黑卡,心里慢慢勾勒出计划的雏形。

 

 

第44章 好戏开场

  分别前时折桂见时流觞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提醒他别太飘, 万事还是谨慎小心点好。

  可时流觞就喜欢刺激,越不让他冒险,那他可偏要往虎山行。时折桂的劝告完全成了反向劝导。

  如果不是上网搜了一下, 时流觞差点就信了时折桂“他不算出名”的鬼话:他的大头照也已经传得整个巴林市都是了,和父亲、哥姐的照片整整齐齐码在一起。网友们还犀利地点评“一家人都长得挺好看就是完全不像一家子”,并表示“小儿子长得那么纯完全不像个暴/力狂”。

  哦, 那真是谢谢夸奖了。时流觞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地去了巴林市最高端的商场,买来一次性染发膏、橱柜里用来展示的及地蓝粉色大裙摆公主裙, 以及一大堆化妆用的瓶瓶罐罐。

  反正用的是时折桂的卡,花再多的钱时流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时流觞的头发现续得有些长了,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雌雄莫辨的程度加深,所以他才突发奇想要给自己染个粉发。

  染好后他不停对镜欣赏,显然对此十分满意。

  实在没人可以分享了,他自拍后发给时折桂, 问她这样的“形象改造”效果怎样。

  【……你确定要给自己弄得这么张扬进赌场?】时折桂对他的新造型表示怀疑。

  【这方面我比你的经验丰富, 你就别管了】

  【还没进去就已经花了一大笔钱, 那肯定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不论时折桂明里暗里地说什么, 时流觞都不打算改变计划。

  他按照一贯的审美喜好在脸上东涂西抹,妆容非常浓艳夸张, 走到街上绝对回头率百分百。

  如果不是怕吓到路人, 时流觞还真想画个惊悚风格的妆面。

  定好妆后他先是把几把小刀固定在腿环上,又把时折桂给他搞来的细管手枪别在后腰, 最后套上那条层层叠叠的华丽裙子。

  时流觞对着等身镜转了一圈,端详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 却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啊, 对了,不够有个性且还有一点点显男相!时流觞一拍掌, 在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化妆品里一顿翻找,找出眼线笔在面中点上一片错落有致的雀斑,并戴上商场赠送的蕾丝choker。

  他把微型追踪器别在小礼帽的帽檐下面,按通信号接听键:“我收拾好了,马上出发。”

  时流觞第一次尝试变装,自我感觉极好——赏心悦目且不太看得出原本的模样,可不就是变装的最高境界嘛?

  唯一有的遗憾的是,宁远山没能看见他此刻的样子。他还挺好奇宁远山看见他这幅扮相会是什么反应。

  唉,算了,就那个圣父并爆棚又爱压抑自我的家伙,有反应也会硬着张嘴说自己什么都没有。

  说到变装打扮,时流觞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撞破“李小芸”掉马甲的那一幕,又不由得担忧起宁云山现在的处境。

  据兰芝所说,陈漱玉和宁云山自时流觞从圣所醒来那天起便失联了,用什么方法都找不到他们的下落。

  时折桂结合收到的匿名信上的三个房间号,推测她们和另外一个人被分别关在了这三个房间里。而她推测那个人是他们的父亲时来。

  救宁云山和陈漱玉可以,救时来不行。时流觞不接受这个假设。万金赌场选人质还是选点好的吧。

  话又说回来,这SV你说它草台班子吧,可他们还真能搞垮一个行业巨头,信息网也很强;但要说他们厉害吧,重要人物又能三番五次陷入危险之中……

  如果不是知道SV是个非盈利组织,时流觞真得怀疑兰芝是不是在想方设法地除掉陈漱玉了。

  万金赌场坐落于巴林市的海岸线附近,楼高近百层,外观宏伟壮丽,和石溪制药总部一样是巴林市的地标建筑。奚佑德丰厚的启动资金不仅哺育了救死扶伤的医药,还喂养了谋财害命的赌场,真是讽刺。

  时流觞出门打了半天车都没司机应答,最后只好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转好几次公交车,又提着裙摆步行两公里走到了赌场门口。

  万金赌场有一套自己的运行规则。每一个进入参与赌博的赌客都要在办一张专属本人的VIP卡,在里面充值任意面额的“启动资金”后才算是拿到了入场券。

  于是时流觞走进赌场大门,无视迎宾礼貌的询问和周围人的注目,径直走向柜台,把时折桂给他的卡拍在桌面上。

  “All in.”时流觞惜字如金地说了两个单词。他不屑于戴变声器,只是努力压着嗓子,让声带发出和平时不一样的震动频率。

  追踪器那一头的时折桂肉疼地哀嚎,高频的电流声激得时流觞直皱眉,抬手转了下帽子把追踪器转到后脑勺。

  戴着统一面具的工作人员很有职业操守地没多言语,也没展露出任何情绪。他在核实卡上金额后递给了时流觞一张级别最高的VIP卡,又摇铃叫来一名指引员。

  “您可以选择任意楼层游玩,祝您能拥有愉快的体验。”他欠身鞠躬,双手捏着薄薄的卡片递给时流觞,恭谨地说。

  一楼的赌徒听见时流觞可以去的最高楼层数,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投来惊讶艳羡的目光。

  在万金赌场,不同的楼层是拥有不同赌资的人玩的,越往上走VIP卡里的钱越多。客人们可以在自己能达到的最高楼层的以下层数赌博,但进不去高楼层加入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