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猫哨兵驯养指南(65)

2026-06-29

  学什么, 学如何当一头披着人皮的畜生么?再者,他们两个人在家里的地位, 以及受到的重视程度都大相径庭, 他会有像杜若海这样挑大梁的机会?时流觞在心里吐槽道。

  也不知道他爸是脑子不好使了记忆力衰退,还是身体原主的自我意识在进行排异反应, 时而以小女孩的姿态行做出老大叔才会有的举动,时而又以老大叔的神态做一些天真烂漫之举……

  谁看了能受得了这些闹心的场面?如果不是看在这具身体还是个小孩的份儿上, 时流觞真的会动手揍他。

  关着宁云山的房间再也没传出任何动静, 时流觞心里有些着急了,有意把话题往那边引:“时折桂告诉我, 爸你被SV的人绑架了,是万金赌场这边救下了你。”

  “呵,这死丫头怕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吧?”时来不屑地冷哼一声。

  看时来这个反应,时流觞明白他已经知道了他们三姊妹干的所有事情。只是他最在乎的只有安康计划的核心,他们闹得天翻地覆他也不会出手更不会往心里去。

  于是时流觞刻意摆出一副受伤的神情:“她太坏了,哥哥也一样。时攀蟾也希望我去死,我恨死他了。”

  “不过你没让他占到一点便宜,说明他才是以卵击石的那一方。”时来现在不吃这套了,一针见血地点评。

  时流觞没有只在嘴上闲扯,他一边说一边朝关着宁云山的房间移动,视线也若有似无地往那个方向瞟。

  “那确实,爸爸不用为我担心。就像我也不用过于担心你的安危一样。那些家伙看来被控制得很好,翻不出小杜先生的手掌心。”

  杜若海唇边玩味的笑意更甚,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两个小蟊贼而已,没什么好操心的。石榴如此大费周章属实没必要。”

  跟你很熟吗大哥,叫这么亲热也不怕被克死了。

  时流觞咬紧后槽牙,也挤出个笑来:“有必要的,我和她们有些私人恩怨要解决,我因为她们被害得很惨。”

  杜若海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并提出善解人意的建议:“原来如此。那石榴去和她们打个照面吧。”

  见目的达成时流觞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他忽然发现时来许久没动静了,便下意识地看向时来。

  只见小女孩双目无神地靠墙站着,脑袋和手臂都无力地垂下。两个枪手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边为他提供支撑。

  “时叔目前的状况不太稳定,清醒的时间很少,还处在和宿主的磨合阶段。”杜若海冲那两个枪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时来带下去休息。

  到底是原主人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还是被药物控制了,这可说不好。

  不过时流觞也不想看见一个侵占别人身体的怪物在眼前晃来晃去,欣然点头道:“麻烦你费心费力照顾我爸了,接下来还要麻烦你带我去看看SV的成员。”

  杜若海微微侧身,作出和引导员一样的邀请手势:“好啊,请。”

  他走到那扇门前进行了人脸识别验证,房门缓缓打开。房间里昏暗无光,而猫科动物的视力在夜间极好,借着小商的眼睛,时流觞一眼就看见了被绑在电椅上的两个女人。

  “时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陈漱玉愤怒地嘶吼着,声音里带有哭腔,听上去整个人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或许正因如此,她没被封住嘴巴,但两边脸颊又红又紫肿得老高。

  果然是这样吗,时来掠夺的身体的原主是……时流觞的心沉到了谷底。

  “唔!唔唔唔!”宁云山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但她精神状态尚可,猜到了门口站着的人里有时流觞,剧烈挣扎着进行回应。

  她原本乌黑油亮的一头长发此刻却如一团刚从水中捞出来的海藻,凌乱不堪地顶在头上;她身上湿掉的毛衣破破烂烂,透过破损的洞隐约可以看见被鞭打的红痕。

  这些正儿八经的“组织”比他们时家的几个小辈要狠多了,在这不算太长的的时间里,宁云山和陈漱玉已经吃了不少苦头。如果不是考虑到她们背后的SV还算有点能量,闹太大不好收场,恐怕两个人比现在还惨。

  那个泡着眼球的罐子里,可能会多出几个“新藏品”……

  “石榴,身上的电子产品还是摘下吧,你确定要让他们听见看见这些?”杜若海仍是笑眯眯的表情,话里话外却全是威胁的意味。

  追踪器早在小商探头时又含进嘴里了,任凭杜若海怎么说时流觞都会选择装傻:“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

  为了“自证清白”,时流觞把外套脱下一甩,又掏了掏身上其他的口袋。他对里面的两个人喊话道:“我是时流觞,你们还记得我吗?”

  “时流觞……”这话本就是说给看起来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陈漱玉听的,她能有反应就是最好的消息。

  “求你,杀了她,杀了那个怪物!求你,求你……”陈漱玉痛苦地哀求道,不顾形象的哭得涕泗横流。她话还没说完,电椅应该又再次启动了,让那些没说完的话语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宁云山似是不赞同陈漱玉,在一旁疯狂摇头,发出“呜呜”声。

  时流觞能理解陈漱玉的心情和想法:仇人不仅掳走残害了自己女儿,还抢夺她的身体,除了刘霞那种不爱自己孩子的,这天下有哪个父母会咽得下这口气?

  甚至陈漱玉表现得算相当很勇敢冷静了,和女儿久别重逢,她没有半分留恋,只想让这个可怜的小女孩解脱。

  她说得没错,那是个不该存在于世的怪物。安康计划目前一切都在初级阶段,没有任何破解之法,杀了ta就是最优解。

  因为被陈漱玉和宁云山二人吸去了部分注意力,所以当房内的机关嘎吱嘎吱启动时,时流觞的反应慢了大半拍。

  为了躲过擦着面颊飞去的飞刀,他不得不硬生生抗住兜头浇下的一大桶冰水。

  寒冬腊月,就算赌场内有充足的暖气供应,冰块砸在身上仍是又冷又疼。时流觞从头到脚湿了个彻底,冻得牙齿直打架。

  “啊,真是抱歉。我忘了让他们关掉机关,也忘记了提醒你。”杜若海毫无诚意的声线从他身后传来,轻佻地扔来一根大浴巾罩在他的头上。

  这一大桶冰水不仅弄花了时流觞精心描画的妆面,还洗掉了他喷的一次性染发剂,粉红色的水液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往下淌,既像血液,又像被碾碎的花瓣汁液。

  他有点明白了,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杜若海是他的同类。他们一样的自私恶劣,行事永远把自己的情绪放在第一位,不把其他任何人和事放在眼里。

  谁让自己不爽了,那必然要加倍奉还回去。

  哈,但他们有一点最大的不同,杜若海生下来就应有尽有,什么都在掌控中,而时流觞最开始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怕失去。

  时折桂曾说和这些姓杜的碰上无异于蚍蜉撼树,然而一味地退缩忍让能得到什么好处?事不过三,杜若海要是第三次对他动手,那他就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被剜去致死不肯合上的双眼。

  于是时流觞用毛巾擦掉发梢上悬吊的水珠,又抹了一把脸,把溶掉的化妆品在面上晕得更开,黑色的眼线睫毛膏淌过半张脸,像流下了两串污浊的泪水。

  他冷笑着回头,色彩斑驳的漂亮脸蛋在昏暗的环境里犹如鬼魅:

  “杜少,敢不敢和我来赌个大的?”

 

 

第48章 输不起

  杜若海还是那玩世不恭的态度, 慵懒地抱臂斜靠在门框上:“行啊,石榴想玩点什么?”

  时流觞用这块浴巾把自己的头部和上半身牢牢包裹住避免失温:“我不擅长这些,要不我们先谈谈赌注吧?”

  “没问题, 你想要什么作赌注我都给得起。”杜若海非常自信,把开条件的权力递到时流觞手上。

  言外之意是只会有时流觞赌不起的赌注,没有他杜若海拿不出来的。

  时流觞伸手往黑漆漆的房间里一指:“我不会让杜少破费的, 只要这两个人的归属权。如果我赢了,她们任我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