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猫哨兵驯养指南(69)

2026-06-29

  这一跳仿佛跳出了什么传送门,小小的黑足猫直接落地在万金赌场大门口,和乌泱泱一大片人大眼对小眼。

  兰芝大概率是故技重施,把追踪器里传导过去的内容进行一些加工处理后立马进行了曝光。

  公众可以接受万金赌场这种灰色产业存在,可省长和它有纠葛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或者说这种消息可以当作似真似假的传闻在大众中传播,不过一旦暴露在阳光下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那必然会激起民愤。

  时流觞忽然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心态陷入险境,只是事态的发展远超想象,且出现了太多变数,他们做出了过于沉痛的牺牲才换来想要的结果。

  SV的人到底都渗透了哪些行业哪些领域?估计兰芝本人也说不清楚。也许每一个心里还保留了一丝善意一点良知的人,都会成为为他们提供帮助的盟友。

  小商看见不远处被记者们团团围住的时折桂,想过去却被一个穿制服的哨兵走过来弯腰抱起。

  小猫咪瞬间炸了毛,抓破了他的手套并咬了口他的手。

  “哎哟哟——”哨兵按住被咬的那只手哀嚎,皮外伤被他喊出了伤筋动骨的程度,“宁队那么和蔼温柔的一个人,怎么找的哨兵这么凶啊?”

  他的精神体是一只老虎,它冲过来对低吼一声示威,张嘴亮出尖牙,大有要把小商一口吞掉的架势。

  小商才不怕它,和它面对面哈气,一大一小两只猫科动物谁也不服谁。

  “宁队应该是‘核蔼’而非‘和蔼’吧,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向导的虚幻世界有这么猛。”另一位手臂上盘着黑曼巴蛇的哨兵靠过来凑热闹,把两只猫科动物分开,表情浮夸地指了指被绞杀榕围得水泄不通的大半个赌场大楼。

  时流觞通过小商的眼睛注意到他们应该是镜像护卫军的人,便让小商充当自己的传话筒:“喵喵?”

  “没错哦小猫咪,”高级的哨兵向导之间沟通起来较为轻松,老虎哨兵听懂它的猫言猫语,打了个响指,一把勾过身旁人的肩膀,“我们都是镜像护卫队第13分队的成员,和远山是并肩作战多次的战友。你可以叫我小阳,叫他黑黑。”

  黑黑默默地拍掉他的手,围着小商转了一圈,煞有介事地点评:“远山可是队里最难追的向导了,原来他是萌物控,喜欢这个类型的。”

  “我们那可没有这么可爱的小哨兵,难怪他一个也瞧不上。”小阳在一旁点头附和道。

  时流觞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一个精神体身上看出来这么多东西的,反正现在关注点不该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面。于是小商又叫了一声:“喵——”

  此时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哨兵也走了过来,她抬了抬胳膊,一只猫头鹰飞回他手臂上停住:“咕咕,咕?”

  太好了,总算来了会解决问题的个正经人!时流觞感动不已,让小商拉长嗓子喵喵叫了好几声,控诉宁远山在里面把他裹成粽子一路拖下楼的过分行为。

  听着小商的描述,三名哨兵的面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猫头鹰哨兵用对讲机向上级简单地转述了一遍这个情况。

  小商见状很是焦急,围着他们的腿绕圈:“喵喵喵?”

  小阳一边给手里端着的麻醉枪上膛,一边解释道:“你应该想不到,远山的本体其实根本不在这里——他人还在圣所的一级监视病房躺着,精神体从地下二十米左右深的地方一路钻来了这。”

  “喵?!”这确实太让人惊讶了,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情况。

  “嗯……而且,这一块只是他精神体的一小部分,他还有更大的一部分跑去了云归岛。现在,整座岛上独木成林,全是他的绞杀榕。想不到吧,远山的破坏力可以这样大。”

  时流觞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不敢直接问出口:“喵……”

  宁远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这时一个向导款款而来,时流觞推测她是猫头鹰哨兵刚刚通讯的那个人。她眼底乌青,身上打着圈儿开了一片蔫蔫的喇叭花,看上去疲惫不堪:

  “你记得吧,那个时候你在现场。存放宁晓山的玻璃罐突然裂开,浸泡他身体的保鲜液全部淋在了宁远山身上……宁远山一直没能醒过来,还开启了虚幻世界。”

  也就是说,宁晓山残存的精神图景碎片进入了宁远山的意识里。在“宁云山被绑架了有危险”这件事的催化下,他们兄弟二人互相影响互相刺激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时流觞对虚幻世界的方面的知识了解得不够深入透彻,但宁远山这种情况绝对是极为罕见棘手的,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镜像世界,也不是纯粹的精神图景……

  他的心揪了起来。

  “现在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这里的绞杀榕要全部斩断焚烧,否则赌场中的人都会被困死在里面。不过这么做估计也是治标不治本,只能拖延时间。最坏的后果是——”

  喇叭花向导闭上眼睛,长叹一气,再睁眼时,眼底一片冰冷,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手枪的形状,对准太阳穴。

 

 

第51章 沉睡

  这个手势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他们所有人会完蛋,还是宁远山会被击毙?

  无论哪一个结果都很糟糕。

  时流觞为此焦急不安,想要从层层叠叠的绞杀榕中挣脱出来, 但云晓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想摆脱自己去往危险的地方,反而越缠越紧。

  手无寸铁、精神体又放在外面的时流觞对此一点办法也没有。

  “云晓,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时流觞抓住面前的一根枝条扯了扯,“你以前的同事们都在讨论, 要把你除掉哦,你确定还要这样任性下去?宁云山已经脱离危险了,你们不用再这样害怕。”

  以前都是宁远山劝他审时度势,现在居然反过来变成了他劝宁远山,真是世事无常。

  云晓没有听他的劝解,外面的镜像护卫军也没有停止计划, 他们用特殊武器一点点溶解掉绞杀榕的枝条。

  时流觞从里面掉出来, 因为惯性四仰八叉地砸到地上, 他没有着急站起来, 而是像宁远山当时抓住他的脚踝那样抓住了旁边喇叭花向导的脚踝:

  “我不允许!”

  向导低下头来看他,周围其他镜像护卫军成员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估计是都想一睹“队内最高冷向导挑中的哨兵”的芳容。

  遗憾的是时流觞精心画的妆容和染的头发都变得乱七八糟的, 衬得他像个风餐露宿的流浪汉,一点形象也无。

  “孩子, 你冷静点,不要意气用事。”向导让自己的牵牛花绽开在时流觞的头顶, 以此检查安抚他的情绪, 又弯下腰去尝试拉他起身。

  时流觞偏头躲开她好意的安抚,手掌撑地自己站了起来, 神情倔强:“我绝不同意你们伤害宁远山!我不相信一点其他的方法都没有了,你们带我去亲眼见见他。”

  牵牛花向导面露难色,沉思片刻后答应了他的请求:“没问题,我会带你去见他的。不过这里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还有很多烂摊子需要收拾。”

  “我可以留下来帮你们处理工作。”时流觞眨巴着大眼睛,很上道地主动请缨。

  “那就辛苦你了,”牵牛花向导露出了礼节性的微笑,向他作自我介绍,“我叫文茵,是这次行动的现场负责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时流觞和她握了手,自我介绍是对着所有人讲的:“我叫时流觞,是宁远山的结合哨兵。”

  “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就先去那边了,”文茵冲他点头致意,又对身旁的两个哨兵嘱咐道,“小阳,黑黑,你们两个带着他再排查一下附近有没有虫怪出现。”

  “是。”

  时流觞记得和自己一块儿从云晓里跌出来的还有时来和杜若海,便开始四处搜索他们的身影,很快发现了两个正在往救护车上抬的担架。

  “那两个昏死过去的家伙,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时流觞伸手朝那个方向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