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这么有精神,不如去康复中心走个几圈?”宁远山看穿了他的企图,加重了一点手上的力道,精准地按在几个穴位点上。
病弱状态中的哨兵感官更敏感,马上绷紧了腿想往回缩,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不要!”
每次康复训练结束后被筋膜枪碾过腿时流觞都感觉自己去掉了大半条命,刚刚宁远山对他干的“精准治疗”带来的感觉完全一样!
看来宁远山跟他呆久了也学坏了,越来越会恶作剧了。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嗯?”宁远山用光滑的金属指尖带有一定惩罚意味地轻挠他的脚心。
时流觞嘟起嘴,刻意让声音染上一丝委屈:“哼,你别给我装傻,我想要什么你明明心里门儿清。”
宁远山停下动作,忽然弯腰欺身靠近他,和他鼻尖对着鼻尖,压低了声音说:“我当然知道你想做什么。”
说罢宁远山按摩的手法变了,有了几分别样的意味,惹得时流觞没忍住低吟两声。
“可这里是圣所,大部分人都是向导哨兵,你确定我们要干那种事?”宁远山补充提醒道。
时流觞才不会为此脸红,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轻咬了下下唇:“那又如何,羁押狱里也到处都是哨兵和向导,那些哨兵可还不简单呢,你不是照样和我亲热了那么多次?”
他偏了偏头,嘴唇贴到男人的耳垂,唇齿间呼出的热气绕着耳廓打转:“还是说,某人的身体不太行了?”
激将法虽然老土俗气,但见效快且效果好。
宁远山笑了两声,义肢轻抬起时流觞的下巴,端详了两眼后在这张脸上印下一个吻:“别贫了,早点休息,晚安。”
“那你和我一起睡,你感冒已经好了,不可以再拒绝我。”在时流觞许多个任性的要求里,唯有这一条宁远山怎么都不肯答应。
前面还可以用感冒没好来解释,后面就很让时流觞想不通,一直琢磨着要找个好时机问个清楚。
这不,时机来了。
“这个床太小了,我怕睡着后翻身压住你的腿,还是算了吧。”宁远山边说边起身,动作快得像在躲避什么潜在的灾祸。
时流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可是在羁押狱里的时候,那个床和这个差不多大,你怎么就愿意和我一起睡呢?……哼,我明白了,你就是嘴上说喜欢我爱我,其实心里面还是膈应我讨厌我的。”
说着说着他还真给自个儿说得有点委屈了,漂亮的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他很害怕这段时间里宁远山对他的好里面还有伪装的成分,无法接受这份感情里有哪怕一点点的不完美。
若再经历这样的打击,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唉,笨蛋……”宁远山温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泪珠,又捏了捏他的鼻子,有些难为情的别过脸去,“我只是、只是对自己现在的自制力,没什么信心……我不想在这种地方对你……”
后面的话他羞于启齿,用微红的脸庞讲述未说完的内容。
时流觞听见他的话,缓缓瞪大了眼睛,止住了眼泪:“可是,我们在镜像世界里,你都已经做了那么多……我真的很想在现实世界里体验一下嘛……”
宁远山的眼神逐渐幽深起来,有点像在夜间捕猎的肉食动物:“那个时候又哭又闹的人是谁?在现实世界被我……你恐怕承受不住。”
交谈间绞杀榕又像黏糊糊的触手一样席卷而来,却又在转眼间悄然退开。
哼,雷声大雨点小,怎么不继续做下去?时流觞腹诽道,却不敢直接说出来。宁远山在虚幻世界里确实很……以他现在这小身板,还真承受不起。
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宁远山揉着他的头笑道:“最好的时刻要留在最好的地方才是啊。可以允许我有这样的仪式感吗,石榴?”
时流觞呆呆地眨眨眼睛,脑子转了几圈才想明白宁远山的弦外之音,但还是不确定地询问:“你这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的心跳开始一点点加快,幸福感如一股暖流渐渐充盈了整个心房。
“我想是的,”宁远山语调轻快地回答,郑重地执起他的双手,“我本来打算过两天,等你身体状况恢复得更好一些再跟你说的,现在既然谈到了这,那我就向你正式地发出邀请——
石榴,出院后,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我和你。”
第66章 猫与人(正文完)
一个星期后时流觞和宁远山顺利出院, 宁远山带他去了自己新租的公寓。大大小小的包裹在里面整整齐齐摞了一地,一看就是有人迫不及待地把宁远山的东西打包丢过来了。
时流觞看后调侃道:“唉,看来有对象的人很遭单身人士嫌弃啊, 就算是亲兄妹也一样。”
说完他已经脑补出来了宁云山面无表情地指挥搬家公司运走宁远山东西的场景,说不定还嫌他磨蹭啰嗦呢。
“咳,话也不能这么说……”宁远山面儿上有些挂不住, 把同样的话题引到时流觞身上,“石榴, 你的东西要不要时折桂帮忙送过来?”
“我自己知道回去打包。要她帮忙弄,我怕她偷偷在里面下毒。”时流觞开玩笑道。
宁远山提出陪他一起回去帮忙,被他拒绝了。时流觞知道以时折桂那精明的性子,绝对会在房子里备下“惊喜”等着他回去。
管它是真惊喜还是纯惊吓,那都是他们姐弟两个的事,不能再把宁远山牵扯进来。
果不其然, 时流觞回到单身公寓后, 陆贾正杵在门口, 看起来是早早地就站在这儿候着了。
他一看见时流觞从电梯里面走出来, 就如释重负般肩膀一垮,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时流觞。
“哟, 姐夫哥来了,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接待你啊。”时流觞的视线从他的脸移到他拿卡的手上, 但没有伸手去接。
陆贾面色微窘,干笑两声:“请不要用这个称呼戏弄我……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也是你应得的, 收下吧。”
他把卡又往前移了几厘米。
时流觞仔细辨别那张卡的外观,认出来这就是当时去闯万金赌场前时折桂给他的那张。
啊, 这个人真是……
时流觞把卡推了回去,拒绝道:“不用了,我才不想接受她的施舍。虽然她是大老板,我只是无业游民,那我也不需要。我会想办法自己养活自己。”
陆贾把手收了回去,朝他笑道:“好。祝你一切顺利,石榴。”
晚上见到宁远山,时流觞把自己后来画的肖像画找出来给他看。
“怎么样,这幅画画得不错吧,是不是比之前那幅更好?”时流觞骄傲地双手叉腰,想要讨赏。
他动作看起来自信满满,心里却在打鼓:他知道自己的绘画风格不大众,不是温暖治愈的流派,而那段时间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很不愉快的回忆,他有点担心揭开了宁远山的伤疤。
宁远山双手展开画卷细细观看,脸上浮现出的是欣喜满足的笑容,对手里的画作赞不绝口:“这简直是艺术品!石榴,你真的很会画画。如果没有你,我真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帅气的一面。”
时流觞不吃“美而不自知”那一套,捶他的胳膊:“装什么,自己什么模样心里还能没数?”
“好、好,是我表达不对,”宁远山举手投降,“我要好好想想,写个一千字的评语来描述这幅画的精妙。”
时流觞立马打开手机录音举到他嘴边,同时还打开了备忘录:“这可是你说的!一定要亲自写,认真写,我会仔细检查的。”
“那你要是不满意我该怎么办?”宁远山挑了下眉。
时流觞眼珠一转,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他快速地伸手拉过宁远山的家居服裤腰带再松手,松紧带回弹“啪”的一声拍在宁远山的腰上,留下一抹淡淡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