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弄明白星骸到底想对厄霁做什么。
顺从本心地转身,想要搂厄霁的脖颈,靳珩却发现自己必须踮脚,心中着实不满,忍不住抱怨:“你们这儿雄虫都这么弱的吗?我还有没有可能再长高点?”
厄霁将他打横抱起:“有过成年雄虫二次分化的个例,但也仅限于A级突破S级的时候。”
虫族都多少年没出过S级雄虫了?这不就是说希望渺茫?被放到床上,靳珩对自己这“柔弱不能自理”的身体状况近乎绝望了,只能默默咽下自己的辛酸泪,准备接受自己是个“弱攻”的实事。
却完全没意识到,因为厄霁的几句话,他的心态已然悄然转变,压在心口的石头被搬走了,在一切没有定论之前,也许他不该反复无常。
重新进入梦乡的靳珩这次做了个梦,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那里笑盈盈地自说自话:“这不是很好?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为什么要抗拒?”
“只要接受他,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不会再头疼腺体疼,说不能还能长高呢!”
“你们那儿好像有句话……等我找找,啊,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说的是不是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靳珩冷眼看着,这次没有再恐慌到不知所措,他假装毫无意识,最后冷静地从梦中醒来,身边的厄霁呼吸均匀,靳珩勾了一绺他泛着金属色泽的银发,本想摩挲把玩,没料到厄霁居然那么警觉,直接惊醒了。
他撑起身子,嗓音还带着睡意,却已然紧张又关切:“又疼了?”
靳珩松开他的头发,手指勾勒着他的下颌线轻轻抚过,最后捏住厄霁的下巴,抬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我就说一定不是你的缘故。”
厄霁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眉头轻蹙,问道:“梦见什么了?”
“一个傻逼,不用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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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小情侣们就好好谈恋爱吧!
靳珩:我没答应复婚!但是不妨碍卿卿我我!
第80章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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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珩醒来的第三天,不再纠结应该如何对待厄霁,也没有再刻意压抑自己的情感,两人相处自然了很多。就是那种隐隐的疲惫感挥之不去,除此之外靳珩还多了些紧迫感,不知道研究院那边接收地下研究所的进展如何?
他有心想问问闻川,又怕厄霁介意,最后找了个迂回的办法,对厄霁道:“你帮我问问闻川那边的进度?”
厄霁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只一句话就给他怼回来了:“有需要的时候他自会联系你,在那之前你只需要操心一件事,好好修养。”
靳珩观察着厄霁的脸色,小声反驳:“那不是我终端在你手上,真联系了我也不知道吗……”
厄霁也不是真的要限制他,看靳珩的面色和精神都还不错,就从抽屉里拿出终端递给了他,叮嘱道:“别看太久。”
有种小学生被家长限制玩手机的错觉,但是靳珩乖乖点头,拿到终端先看了看信息,发现不管是赤冥还是闻川都没有联系过他,只能告诉自己不要太心急,这才打开星网刷近期的新闻。
高光人物除了为了给雌虫争取权益的雄虫洛泽阁下,就是一举端了星盗团伙的厄霁。新闻报道的功绩详细,包括他活捉流殒头目祁峤、以及之前失踪了的高危虫Z研究员,并且解救了自己这个被抓去做实验的雄虫,立了大功一件,因此受到嘉奖和表彰。
新闻附的照片里厄霁的状态并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魂不守舍,靳珩有点儿心虚,但有些事不得不问:“祁峤……现在怎么样了?”
厄霁的手无意识攥成了拳:“收监,被关押在监控级别最高的监狱里,候审。”
靳珩握住他的手,想了想还是追问:“雄保会没施压?”
厄霁松开了拳,顺势与他十指相扣,动作小心翼翼,就仿佛手里是什么易碎品似的,回答问题也是心不在焉:“雄保会同意暂时隐瞒之前两位失踪雄虫阁下的死亡,日后找机会再公布,所以祁峤目前只有组织星盗团伙侵占资源、和故意伤害你这只F级雄虫这两个罪名。”
雄保会转性了?靳珩没什么顾忌,将自己的疑惑统统问出:“雄保会这么好说话?是谁做的决定?新闻里没提到詹铭的研究,这部分也被隐瞒了?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厄霁不希望他如此操心劳神,但如果自己不回答,恐怕他更是不得安心,无奈只能一一回答他的问题:“雄保会这次的态度确实很奇怪,谈判是赤冥阁下和谢砚一起去的,雄保会以白谛为代表。据谢砚的观察,他觉得这位执政官看起来好像异常紧张,几乎是无条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不知道跟之前柯祺的事件有没有关系。”
“詹铭有关雄虫的研究确实极端,但不可否认他是个奇才,之前将我困住的那个冻结空间,还有祁峤带走你的传送门,都是他的发明,军方很感兴趣,所以……他有关雄虫的研究被按下了,雄保会和军方达成一致,让他戴罪立功。”
厄霁隐瞒了最重要的一点,此刻詹铭正在帮闻川加班加点地研究机体原构,他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靳珩以为他是因为没能让伤害了自己的詹铭受到应有的惩罚而感到内疚,连忙安慰他:“物尽其用,这没什么的。况且,限制詹铭做他最想做的研究,还让他眼睁睁看着成果近在咫尺却碰不到,你相信我,这才是对一个研究疯子最残忍的惩罚。”
厄霁不能理解,即便知道靳珩不是虫族,他也不能理解,他近乎咬牙切齿:“你不恨他?他那样折磨你!”
“也不是说不恨,只是以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没有意义,我也不会觉得痛快……说起来,那只脑死亡的雌虫怎么样了?真的没救了?”
厄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知靳珩对其他雌虫的关心只是出于善意,但他就是生出了不满,他头一次知道自己也会如此小心眼:“关心他做什么?”
靳珩没发现他的反常:“只要一想到,如果不是因为我,也许他还好好地活着,就多少有些内疚……”
“靳珩。”厄霁立刻打断了他:“这和你没有一点关系,是……”
“我知道,道理我都懂,我是通过正常拍卖的程序拿到的药剂,没有一点儿错处,可那种觉得抱歉的感觉,我没有办法控制。”
厄霁并不希望别雌虫影响靳珩的情绪,丁点儿都不行:“你不需要那么善良,更不需要对所有虫都充满善意。”
靳珩却并没从这话里听出占有欲,但关心是十足地感受到了,他对厄霁笑了笑:“不用担心,我还不至于为了个陌生虫难为自己,只是想起来了问一句而已。”靳珩把玩着厄霁的手指,无所谓地转开了话题,“不说这个雌虫了……倒是柯祺,之前我就想见他一面,有些问题想问。他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不仅是雌虫,雄虫,好像也不太行。
但厄霁没有表现出来,他老实回答了靳珩的问题:“他是首个触犯众怒的雄虫,雌虫们的反抗情绪很严重,那时候如果没有赤冥阁下站出来为雌虫发声,那么很可能会被有着祁峤那样思想的雌虫趁虚而入,雌雄的矛盾一定会被激化。”
“雄保会高层都不是傻子,应该也遇见了这种后果,所以对柯祺的处置最大程度地维持了公证。在新的对雄虫犯法的处罚条例出来之前,他会被限制自由。但他仍旧是只雄虫,与其说是关押,不如说只是被软禁。”
靳珩闻言心念一动:“被谁软禁?军方?所以你可以安排我们见面?”
厄霁是真无奈:“你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见他一面?”
靳珩再也没有任何隐瞒:“我觉得他被抓的整件事都很奇怪,他潜伏了很久,从来没有露出过破绽,为什么明知洛家不好惹,还是那么草率地动手了?”
“他曾经说过自己是什么‘被选中的虫’,结合星骸经常直接往我脑袋里植入想法的行为,我怀疑,他也可以听到星骸的声音,所以才想要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