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之双生(110)

2026-07-01

  待到眼前的白光退去,靳珩已经在擦手了,厄霁佯装镇定,撑起身子,自觉地抽纸递给他,没想到靳珩顺手接过,却是帮他也擦拭起来。

  直到现在,靳珩都还在颠覆厄霁对雄虫的认知,虽然靳珩是人类,但他也是雄虫,没有雄虫会在事后这般体贴入微。

  厄霁怔愣片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靳珩捧着颠来倒去擦得差不多了,再拒绝显得矫情,索性也就躺平任由他去了。

  靳珩把两人都收拾妥帖,仿佛消灭了犯罪证据,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他这会儿清醒了不少,只觉得自己是个混账,竟然被美色迷得昏了头,没能把持住,做出了趁人之危的事情来。

  明明还没打算复婚,却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发生了关系,他可真是个人渣!

  靳珩把脸藏在厄霁怀里不敢抬头,厄霁不明所以,轻声唤他:“雄主?”

  然后他的嘴巴就被捂住了,靳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闭嘴,睡觉!”

  厄霁知道他害羞,自己其实也还没平复,就听话乖乖闭上了眼,但他的手始终环着靳珩的腰没有放开。

  半晌之后两人的呼吸都趋于绵长均匀,厄霁才听见靳珩小声的补了一句:“……我会负责的。”

  第二天睡醒谁都没再提半夜里的那场荒唐,但厄霁的心情明显舒畅多了,就连收到元帅让他差不多该归队的信息都没有太过抵触,只是下意识看了靳珩一眼。

  靳珩见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主动开口询问:“怎么了,跟我有关?”

  厄霁点头:“元帅催我回去工作。”

  靳珩早预料到他不会有太久的假期,自己的情况见好,自理能力还是有的,而且分开有助于他理清思绪,于是点了点附和:“元帅亲自催了肯定有事,你不要耽搁,我这边挺好的,不用担心。”

  厄霁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立刻掐灭了他的心思:“你知道的,你不可能自己回第七区了。”

  靳珩挠挠头:“那我也不可能一直住医院啊。”

  “身为雄虫阁下被安排在第七区本来就不合理,在您出事被星盗抓走之后,第七区的住所已经被回收。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去雄保会新安排的位于第二区的公寓,或者跟我回家。”

  “那个……我们现在没什么关系,我去你那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不会。”

  一听就在撒谎,靳珩避开了厄霁的目光:“我还是去第二区吧。”

  厄霁攥拳,呼吸微微一沉,靳珩不忍他伤心难过,做出了让步:“终端我会一直带着的,你可以随时监控我的位置,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这次一定不骗你。”

  厄霁还是没说话,靳珩想想自己有前科,还不是一次两次,他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提议道:“应该有那种可以植入身体里的定位芯片吧?你给我植一个,我不介意,我保证,再也不会从你的视线里消失了。”

  厄霁确实怕他像之前那样突然失联,这无关信任,再来一次自己真的无法承受。但他想要的不是靳珩的委曲求全,不是靳珩宁愿像囚犯一样被植入定位芯片,也要和自己保持距离。

  厄霁笔直地跪了下去,膝盖触地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不需要定位芯片,请您跟我回家,求您……跟我回家。”

  他很卑鄙,明知靳珩最见不得他卑微示弱,却仍旧使用了这种手段去逼迫。

  卑鄙但有效,果然靳珩微微红了眼眶,当即伸手把他拉起来:“你起来,我答应你就是了。”

 

 

第83章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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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达到,厄霁顺从地站了起来,想要再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两句,却被敲门声打断。

  是医护虫,因为有虫来探病,他来征询靳珩的意见。

  靳珩那点虫际关系,认识的虫这两天都来过了,这种会被医护虫拦下来的访客,多半不是熟面孔,靳珩实在想不到会是谁。

  他刚要问,厄霁已经往门口走去:“我去看看。”

  靳珩倒是不担心别的,就怕对上雄保会厄霁会吃亏,连忙道:“要是雄保会你别硬刚,对付他们我有一套。”

  厄霁应了,这一去却好久都没回来,靳珩放心不下出门去寻他,电梯门一开,看见厄霁正在里面,靳珩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仍旧是急切的:“怎么去了那么久?没事吧?”

  “没有。”厄霁走出电梯,顺手牵了靳珩的手,果然又是冰凉的,他无意识皱了皱眉:“是白谛,他说想跟你聊聊。”

  靳珩有点懵:“这位大法官不会那么记仇吧?难道还为了我上次假失踪的事耿耿于怀?”

  “那倒不是,他说是有别的事,具体的不肯说。很奇怪,其实如果他非要见你,我是拦不住的,但是……怎么说,他好像突然变得‘有礼貌’了。”

  有礼貌?一个雄虫,还身居高位多年,突然对雌虫都有礼貌了?这是什么天方夜谭?但结合他和赤冥谈判时做出的让步,靳珩觉得白谛可能也意识到了一些事情,靳珩下意识回头张望:“那他人呢?在后面?”

  却只听厄霁道:“我说你精神不佳不适合见客,他就说下次再来。”

  “就这样?那你怎么还去了那么久?”

  “我觉得他的行为很可疑,就去跟踪了一下。”

  靳珩顿住脚步,转头看厄霁:“……你什么?”

  厄霁尴尬地咳了一下,牵着靳珩快步回到病房,把门关好,又把靳珩塞回床上,这才道:“我怀疑他被‘夺舍’了。”

  “你是说星骸?”靳珩想起来之前太困睡着了,还没把自己的猜测跟厄霁说,他决定先听听厄霁的结论,问:“你这么快就确定了他没被寄生?”

  厄霁厌恶地皱眉:“还是雄虫做派,他的‘有礼貌’是有针对性的,只针对你,不知道跟你这次被星盗抓走有没有关系。”

  “大概率无关。”靳珩摇头,“如果他真的关心我的死活,就不会任由你在这里守着了,他是执政官,手握司法执法双重权利,只要他想,轻易就可以把你隔绝出去。”

  厄霁不动声色攥了攥拳,事实上白谛确实试图这样做了,因为元帅出面斡旋,加上赤冥那边也让他焦头烂额,这才暂时放下了靳珩这边,厄霁实在想不到他要找靳珩的理由,问道:“那他为什么要见你?你得罪过他?”

  “就是上次怼了他几句,雄虫不都这样吗,他要是这点小仇都要记,光是公报私仇就够他忙活的了。”看厄霁眉头越拧越紧,靳珩连忙继续道:“上将,其实白谛这么奇怪,这么‘有礼貌’,不是在我出事之后才开始的。从赤冥和谢副官去找他谈判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对劲了,我觉得这个时间可以具体到,柯祺的事情被曝光,他见过柯祺之后。”

  厄霁有些不认同:“柯祺的事性质虽然严重,但因为以往雄虫犯罪几乎都没有实质性判罚,所以只要他们把柯祺监禁起来,雌虫就算不满也会接受的,我不觉得这对白谛来说有什么困扰。”

  靳珩点点头,并没有反驳:“所以,问题不在案件本身,而是柯祺这只虫有什么特殊性,而这个特殊性,很可能也困扰着白谛。”

  厄霁瞳孔缩了缩,他很快想到了关键:“你是说,你怀疑他也能听到星骸的声音?!”

  “很有可能,这是我刚刚才想到的。”靳珩看厄霁站得有些远,而且是雌虫那种下意识的谦卑姿态,就倾身抓了他的手腕,把他拽到床边坐下,这才接着道:“他应该是发现柯祺和自己一样能听见意识里的声音,又从柯祺口中得知我也能听见,所以才想要见一面。”

  “当然,其实我觉得在这之前,他应该就已经对这个声音产生了质疑,我推测,也许他这些年的行事作风,都被这个声音潜移默化地影响着。”

  厄霁神情一紧,靳珩怕他误会多想,连忙牵了他的手,一边摩挲一边安抚:“我不是在给他们找借口,只是分析这种可能性。其实之前我就隐约有个想法了,就是一直没机会梳理出来,以下你都当假设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