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直到目前为止,被发现污染的虫都是雌虫,包括地下研究所里那187个冷冻舱,也全都是雌虫。那么是不是可以假设,星骸只能污染寄生雌虫,不能寄生雄虫?”
“但在某些特定情况下,雄虫可以直接从意识里听到他的声音,而且雄虫还可以发现并清除他的初步污染。”靳珩顿了顿,给厄霁充分的理解和消化的时间,然后问道:“如果你是星骸,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靳珩的手被他攥得生疼,但是厄霁浑然不觉,他目光幽深,情绪平静又复杂:“我会想方设法隐藏自己的弱点,利用虫族的本身的制度缺陷,影响那些能听见我的雄虫,进一步加深和激化雄雌之间的矛盾,同时缓慢污染、寄生雌虫……”
话到这里,厄霁几乎确定,这不是假设,而是结论,但让他突然接受雄虫一直以来的作为都是受到挑拨,他一直以来的恨意都弄错了对象,他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
那些因为雄虫的迫害而鲜血淋漓,身体残缺甚至失去生命的雌虫,难道因为一句轻飘飘的‘雄虫是被挑拨’的,就能翻篇吗?就要抵消吗?!
他不能接受!
气血翻涌,厄霁连呼吸都乱了,但他被轻轻抱住,靳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雄虫造的孽不能推诿,制度给了他们无法无天的权利,他们作恶也不是被逼的。”
“但是现在我们可以改变这一切,知道有星骸从中作梗,知道雄虫一直在被缓慢洗脑,我们就可以修正它。”
“上将,虫族还有希望,它会慢慢变好的。”
厄霁只觉短短瞬息他的血都被燃到了沸点,又因为靳珩的话语重新回到正常的温度,他的眼眶很烫,鼻腔也是酸涩的,收紧双臂将靳珩死死拥住:“谢谢你……靳珩……谢谢你来到这里,如果不是你,如果没有你,没有虫能发现这些,没有……”
靳珩没有选择一味地安抚,他反而还有些尴尬:“这些目前还都只是我的推测,还有很多需要去证实,最好能征集更多的雄虫,这样结论会更准确,还有柯祺啊白谛啊,也都得见面聊过才能确定……”
这种独属于科研人员的理智和冷静让厄霁又爱又恨,他张口,泄愤似的咬在靳珩颈侧。
“唔——?!”靳珩猝不及防,被打断了思绪不说,整个人都懵了,顿时僵住一动不敢动。
厄霁松口,抬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有种撒娇的意味:“靳珩,雄主……我喜欢您……”
……好好好。
谁受得住谁受着去吧,反正靳珩是抵抗不了这种诱惑,好好说着正事呢,结果却是两人又亲到一块儿去了。这一吻持久,绵长,亲得两人浑身发烫,肺里的呼吸都被抽空,不得不停下来喘息,却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看厄霁埋头又要吻下来,靳珩连忙抬手挡了挡:“你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厄霁倒是也不恼,他抿了一下唇,直勾勾盯着靳珩的嘴,深吸一口气道:“好,你说。”
靳珩满脑子‘上将的唇真软真甜’,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却接不上之前的思绪,还说什么啊!只能有些埋怨地皱了皱鼻子,自己为比较凶地瞪了厄霁一眼。
含嗔带怒,真是可爱,厄霁屏了屏呼吸,耐着性子问:“不说了?”虽是这样问,却没给靳珩回应的时间,目标明确地又吻了下来。
然后时间就在两人贴贴厮混中一眨眼地过去了,靳珩气息凌乱,咬了咬自己被吸得发麻的唇,从厄霁身上撑起身子,用手指戳着他同样红肿的唇:“我高冷厌雄的上将呢!什么时候变成接吻狂魔了!”
厄霁很无辜:“您不喜欢?”
靳珩不是口是心非的人,但是他会翻旧账,眯了眯眼突兀地一转话头:“你有没有跟踪过我?我是说在我们没有结婚之前,你有没有像是今天这样,觉得我可疑然后就跟踪了?”
厄霁不答反问:“您介意?”
“别您啊您的,听着别扭,也别转移话题,严肃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看着靳珩煞有介事的样子,厄霁唇角却是微微勾起了弧度:“我选从严。”
靳珩没料到他会这么不正经,眨了眨眼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恨恨磨了磨牙:“原来你真是这种上将!”
厄霁蓦地脸上有些热,还是选择了坦白:“跟踪没有过,但确实很早就查过你,而且当时去研究院做精神力异常暴动监测,得知你就在隔壁,我动过杀心。”
靳珩瞪大了眼,他在努力回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厄霁现在想来还有点难以启齿:“因为你管不住自己的精神力!”
靳珩想说冤枉,明明是厄霁在缠着他,就像现在这样!他的眼睛里亮晶晶地闪着光,出口的话却是:“原来那么早我们就产生过交集了,比我想象得还要早。”
厄霁提醒他:“我那时候想杀你。”
靳珩完全不在意:“想想而已有什么关系,你又有没真的做,而且现在肯定不想了,对吧?”
“嗯……”厄霁点头:“现在想复婚。”
提起这个,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掐灭,靳珩面色微凝,沉默片刻不再遮掩:“上将,这个我现在还做不到。我不瞒你,我觉得星骸的目的不仅限于激化雌雄矛盾,它的计划里有个很关键的点,是你。而且我和你走得越近,它就离目标越近,我甚至不该和你……”
没说完的话被厄霁伸手捂住:“我会等,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靳珩动容,点头,但他的心里并不乐观。无论如何,在厄霁回归军部之后,他也必须要尽快破解自己和厄霁机体原构完美适配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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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挺喜欢他俩腻腻歪歪的
第84章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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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经过容栖的批准,靳珩终于顺利出院了,但他的活动范围也不过是从医院换到了厄霁家里。
某位上将对他过分保护,甚至想要把他带去军部,恨不得一秒钟都别离开视线。靳珩知道这和之前他企图自杀的行为有关,虽然再三保证不会再那样做了,无奈厄霁对这件事始终没有放下戒备,眼下也只能交给时间来慢慢缓和。
眼下是被靳珩劝了又劝,厄霁才堪堪克制住将家里彻底封锁的冲动,自己去军部报道。但他根本放不下心,刚上飞行器就摸出终端想联系靳珩,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点开对话框纠结好久,也不知道该发点什么合适。
纠结中不知不觉来到元帅办公室门口,他不得不收起终端,深呼吸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心思压下,这才推门走进去。
秦戬骁正随意地坐在沙发里看简报,见厄霁来了,笑容很温和,语气带着几分揶揄:“舍得回来了?”
厄霁绷着脸没接这个话茬,而是道:“是有什么新任务?”
“没有新任务你还不打算归队了?别忘了,你是放假,不是停职。”
面对秦戬骁,厄霁时常不自觉会露出些许任性:“所以,到底什么事?”
秦戬骁意味深长地盯着他:“我在查阅你之前的任务记录时,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系统日志里显示,你搜索过历史上一些集体异常事件。”
厄霁心下顿时一紧,那是之前他试图调查星骸的行动痕迹,第二军精神力暴动的案子已结,他还私下搜索这些事件并没有合理的解释,除非他通过某只虫,或者某些渠道,得知了额外的信息。
靳珩的事他一直没有上报,他知道元帅的立场,和自己一样对外来势力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敏感性。
其实大可以说是从研究院闻川那边得来的消息,但第一时间联系到靳珩身上,是他自己关心则乱。
秦戬骁只是陈述事实,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实则是将此事定性的决定权交给了他,厄霁挣扎片刻,并没有企图欺骗逃避:“我可以解释,靳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