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阁下愿意等待至今,也一定和我有同样的见解。”
雄虫被勾起了些许兴趣:“你的意思是,雌虫有说不和选择的权利?”
“为什么不可以?”靳珩反问,“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权利,和所有雄虫一样,只是现在被剥夺了而已。”
但雄虫显然没兴趣和他探讨这些,他不耐地皱了皱眉。
“异想天开。”他盖棺定论,语气转冷,“如果我说,我偏不呢?”
靳珩眯了眯眼,以迅雷之势,动作一气呵成,打开厄霁腿上的枪套,摸出能源枪,直接瞄准雄虫的心脏:“那说明,您并不打算给任何虫留退路,既然如此,不如大家都别活了。”
他这一套动作实在太快,厄霁都没反应过来,这位阁下肯帮忙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如今竟是让他受到了死亡威胁,厄霁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厄霁不敢贸然去抢枪,这种距离下,一点偏差都可能引发走火,只能强行压下情绪,出声制止:“靳珩,不得对阁下无礼。”
靳珩像是没有听见。
他站得很稳,枪口没有一丝偏移,鬓角却已经渗出冷汗。这不是冲动,而是一种清醒到极致后的决绝。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退让,一切就再也没有回旋余地。
沉默压缩着禁闭室里的空气,将时间无限拉长。
最终,先开口的是那只雄虫。
“让我看看你说的那个世界吧。”他无视黑洞洞的枪口,缓缓起身,“‘雌虫也有选择的权利’,这一天来临时,我会尊重厄霁的选择。”他说完,随手将鞭子丢在地上,像是丢下一件已经失去兴趣的玩物,施施然走了。
靳珩的心脏在刚刚的对峙中跳得飞快,但他顾不上,立刻转身去看厄霁。
他的上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终于也松了一口气,闷哼着单膝跪了下去。
靳珩几乎是同时跟着跪下,后怕,懊恼,悔恨这会儿一股脑涌上心头,靳珩喉咙发紧,半晌只能挤出一句近乎责备的疑问:“你为什么要瞒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厄霁抿唇,语气依旧平稳,却显得有些倔强:“您还没有准备好。”
靳珩不知道怎么反驳他,愧疚感让他鼻腔酸涩眼眶发烫,只喃喃地重复:“你该告诉我的……该早点告诉我的……”
厄霁眸光一颤,水汽在眼底聚集,话语也带了些掩饰不住的委屈:“您……还没有准备好。”
靳珩的心都要碎了,眼泪失控地往下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一遍遍地说着,几乎语无伦次:“再也不会让你等待了,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保证……”
厄霁终于伸手,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靳珩怕碰到他的伤口,也不敢回抱,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被厄霁抱着哭得乱七八糟。明明做错事逃避责任的是他,受到伤害的却是厄霁,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
而另一边,第一军雄虫专属的休息室内。
尊贵的雄虫依旧一副懒散而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方才禁闭室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无聊的消遣。他沾着血的手,正被唐烈小心仔细地清洗擦拭着。
唐烈始终低着头,他向来不喜欢雄虫这种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动作上,好像只要不抬头,就能避开一切。
雄虫却没有放过他:“陪你闹了这么久,你满意了吗,阿烈?”
唐烈的脊背瞬间绷紧,条件反射般炸了毛,咬牙道:“你是我雄父!”
雄虫笑着纠正他:“是养父。”
唐烈瞬间抬起头,被雄虫轻飘飘扔出来的重磅炸弹轰得大脑一片空白:“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养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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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表示:陪孩子们过家家真好玩,好玩爱玩,下次还玩
第100章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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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珩陪着厄霁一起去了医务室,在这里他才确认了鞭伤到底有多严重,不仅仅是皮开肉绽,鞭子上歹毒的倒刺甚至勾走了不少碎肉,厄霁背上连一块好的皮肤都找不出来。
居然下手这么狠。
靳珩已经没有再哭了,但他咬着唇,感同身受一般,脸上始终没有血色。
清洗上药的过程中,厄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见靳珩如此内疚自责,开口安抚道:“雌虫的恢复力很好,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不提还好,提起来靳珩也是生气:“你不让他们来告诉我,说自己能应付,就是站在那不反抗任由他打你?”
厄霁总不能回答他“是的”,不然靳珩肯定更火大,他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靳珩也知道对方是雄虫,又是雄虫中最尊贵的,哪怕厄霁是双S也不能忤逆,说到底他还是气厄霁居然瞒着他想自己解决问题,他忍不住问道:“如果他还要得寸进尺,你要怎么办?”
厄霁平静地回答:“阁下不过是出口气罢了,以前都没有做什么,这次自然也不会。”
靳珩看他那无所谓的样子,越发恼火:“你还挺会恃宠而骄。”
厄霁这才发觉气氛有点不对,他不确定靳珩是不是真误会了什么,想解释,靳珩却先他一步开口。
“如果析羽没有违抗命令来找我,你打算就带着这一身伤回家?”
哪有这样的打算,这场戏刚刚已经唱完了,厄霁却不得不编下去:“……我会找个借口不回家。”
“那样我会起疑,你觉得能瞒多久?”
“只要一晚上,就可以穿衣服了……”
厄霁有问必答,靳珩却是给他气得心口疼,终是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厄霁!”
厄霁愣了一下,他自己是真不觉得这点小伤有多严重,但看靳珩的模样,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做得过了,立刻从善如流地道歉:“对不起,没有下次了,我也保证。”
靳珩却没打算让这件事轻易地过去:“还有上一次也是,就算我们在吵架,我能分不清轻重缓急吗!要不是我发现了你精神力海一团糟,你也是打算瞒着我,用那么糟糕的状态上战场!”
他越说越控制不住情绪:“这种事你做起来得心应手,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忍?你难道不疼吗?!”
厄霁总算弄明白了靳珩生气的理由,他牵了靳珩的手,是撒娇也是示弱,开口只说了一个字:“疼。”
靳珩瞬间破功,他紧紧攥着厄霁的手,又开始语无伦次地道歉:“是我不好……我该负责的,但是我一直在逃避,我没有资格指责你,都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
“雄主。”厄霁怕再纠结下去自己言多必失,也不想靳珩陷入更深的愧疚自责,他突兀地转开了话题:“我可以名正言顺地这么叫你了,我很高兴。”
靳珩吸了吸鼻子,强行把自己从那股失控的情绪里拉出来,他伸出手,道:“把指环给我。”
厄霁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他将一直用红绳穿着、贴身戴着的两枚指环取下,放进靳珩的掌心。
靳珩解开红绳,随即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他们还在医务室里,军部的医务室不那么注重隐私性,为了方便第一时间监控病患的情况,有一整面墙,都是玻璃。
在他和靳珩吵到能瞒多久的时候,参与作战的小队成员们就都来了,毕竟上将受伤他们不闻不问的话,也是个破绽,只是看气氛不对一直没敢出声。
靳珩下跪的那一刻,所有虫都愣住,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
厄霁本该出声阻止,但直觉告诉他靳珩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他不想打断。
靳珩牵着他手,抬头仰视他,深情又郑重:“我,靳珩,愿意娶厄霁作为我的合法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