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之双生(143)

2026-07-01

  他的话开始变得零碎,却急切:“我是被一种很奇怪的能量场困住了,那种能量场……理论上可以隔绝意识。”

  “如果能复现的话,我们真的有办法……”话到这里,厄霁四下寻找詹铭。

  却见詹铭不知何时已经攥着数据芯片,悄悄退到了门口,明显是打算趁乱离开。

  “你站住!”厄霁几乎失控地吼了出来,甚至不自觉动用了精神力,“来解释给他听!”

  双S的精神力失控,别说詹铭,就是闻川都被殃及,捂着脑袋扶住桌边,险些跪下,詹铭则是腿软趴在地上一通叫唤:“停停!我说我说!”

  “那种能量场并不是作用在肉体上,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的传导结构。”

  “意识并不是静止存在的,它需要通过精神波与外界建立持续交换。那个能量场会在特定频段上形成封闭回路,使精神波发生相位锁定。”

  “意识活动仍然存在,但所有外放、共鸣、连接都会被强制反射回本体,无法向外扩散,也无法接收外来意识信号。”

  詹铭抹了把脸,语速飞快,“简单来说,只要那玩意能进去,我就有把握让它出不来。”

  “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把握!”

  詹铭总是听起来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样子,可上次关于雄虫信息素腺液唤醒脑死亡雌虫的研究,他并没有成功。

  靳珩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潜意识里,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他下意识攥紧了匕首,锋刃更深地嵌入了皮肤,他却没有立刻察觉那点细微的变化。等到疼痛姗姗来迟,他只能感受到大量冰凉的液体顺着颈侧淌了下来。

  厄霁在那一刻彻底方寸大乱。

  他再也想不出什么大道理,只能抬起手,将腕上的银羽手环展示给靳珩看:“已经太迟了,靳珩,你这样做没有意义,没有你,我也是活不了的。”

  不是威胁,也不是劝说,只是陈述事实。

  “所以,求你……别这么残忍,别这么对我……”

  他的眼眶通红,几乎落泪,靳珩看着如此支离破碎的厄霁,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金属落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厄霁箭步上前,一脚踢开匕首,一手按住他流血不止的伤口,一手将靳珩两只手牢牢抓住,回头问闻川:“有没有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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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脑洞的时候这里应该是个虐点的,但是写完发现并没有很虐,大概是两人都太理智了吧

 

 

第107章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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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珩的伤口只是看起来吓人,并没有伤到要害,所以在医务室用了药之后,血很快就止住了。

  他仍旧有些混乱,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正确的决定,但有一点他是明白的,他刚刚把厄霁吓坏了。

  厄霁此刻的脸色很不好,因为他沾了靳珩血的手没有办法停止颤抖,刚刚伤口都是闻川帮忙处理的。

  鲜血微凉黏腻的触感让上一次糟糕的记忆卷土重来,那些好不容易被甜蜜日常掩盖住的、他努力想要忘掉的场景,全都在这一瞬清晰地重现了。

  他没有办法再剥离一个冷静自持的自己,后怕和恐慌成倍地翻涌,几乎将他完全淹没。

  第二次,第二次了,在保护自己的雄主不受伤害这件事上,他是个糟糕透顶的雌虫。他给不了靳珩安全感,他明明是虫族唯一的双S上将,却仍旧无法让靳珩全身心依靠。

  他不知该如何自处。

  靳珩能清晰地感受到房间里充斥的负面情绪,有他自己的,但更多的来自厄霁。他现在已经不再怀疑身处梦境,因为星骸没有办法模拟出这么丰富的情感。

  靳珩试着去拉厄霁的手:“上将,我……”

  厄霁挡开了他的手,垂着眸没有看他,语气虽能维持平稳,声音却隐约发颤:“我不是你的厄霁,什么意思?”

  比起之前的绝望,靳珩现在只觉心慌得更厉害,再次试图去抓厄霁的手。

  厄霁退开一步,没有让步:“回答我。”

  靳珩咬了咬唇:“之前生病住院后,我每天都做梦,异常真实的梦,星骸不再表明身份,它潜伏在梦里,不局限于伪装成你一个人,而且短短几天,它就已经越来越完美,我开始很难分清梦境和现实。”

  厄霁这才看向他,像是在寻求一分救赎,带着希冀,以及几分急切道:“告诉我,你刚刚没有想要自杀,你只是以为那样做可以从梦里醒过来。”

  靳珩没有第一时间回话,那是个威胁的手段,目的是让厄霁放弃融合,但他很难说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放弃那个最极端的想法。

  靳珩的沉默让厄霁感到前所未有地挫败,失序,无措,恐慌,懊恼,被种种情绪裹挟着,他连声音都是嘶哑的:“我其实……早就失去了锚点的作用了,对吗?”

  “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星骸的事情上,你从没信过我,你从不认为我们可以解决问题,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想要自毁。”

  “靳珩……明明连你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让我发誓,‘绝对不会牺牲自己来拯救你’?”

  靳珩无言以对,厄霁的情绪再也压不住:“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没有你,我会怎么样?”

  “你觉得我会为了虫族,用你留下血,忍辱负重地活着,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忘掉你?”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错了,大错特错。”

  “我会活着,但不是为了虫族,而是为了赎罪。”

  “我没有办法释怀,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我的雄主在我面前割喉惨死的画面。”

  “我永远无法忘记,我的雄主为了保护我而死。”

  “我会拖到最后一刻,受尽精神力暴乱的折磨,在撑不下去那一刻,才用你的血来缓解,因为这是我给自己的惩罚。”

  他看着靳珩,字字诛心:“日复一日,我会痛苦、清醒、绝望地活着。”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从眼角溢出,厄霁声音也几乎支离破碎:“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靳珩听得心惊肉跳,这些他确实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从离婚到复婚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是可以相对轻松地从厄霁的生命里消失,但事到如今,已经不可能了。

  直到被厄霁这般直白地说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到底有多残忍,他一死了之倒是轻松了,可被留下的厄霁呢?

  他确实错得离谱。

  靳珩强撑着下了床,但今天实在经历了太多,他的精神和体力都早已透支,没走两步就因腿软而往前栽倒。

  厄霁本能地上前一步伸出手,一如既往稳稳接住了他。

  靳珩趁机将人紧紧抱住,像是抓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对不起,上将……对不起……”他像是被一语惊醒的梦中人,有些语无伦次,“你说得对,我没想过,我真的没有想过。”

  厄霁闻言,像是痛到极致,没有压住啜泣,下一瞬,他张口死死咬住靳珩的肩头。

  疼,但是让人清醒。

  靳珩的身子紧绷,却没有挣扎,他攥紧厄霁的衣服,急切地解释:“我没想过,是因为我根本不想死,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想通这一点,他混乱的心情有如拨云见日,前所未有地清明:“我确实被星骸的阴影困住了,它是个抽象的意识,从人类的浅薄的认知来看,它无懈可击,所以我一定是潜意识里就认为我们无法战胜它。”

  “这是我的局限,也是我的错。”

  厄霁咬得更用力了,很难说是发泄,还是在为了自持努力压抑。

  感受到自己的颈窝渐渐被泪水打湿,靳珩的心口一片酸疼,说话也是带了点鼻音:“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你是我的锚点,一直都是。”

  “我爱你,上将……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是你让我与这个世界有了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