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之双生(59)

2026-07-01

  他心不在焉地往外走,迎面就撞上了另一只虫,靳珩回神,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被他撞到的居然是只雄虫,他身后的几只军雌将他身子扶稳之后,看向靳珩的目光有些厌恶,没记错的话,有几个熟面孔,之前雄保会来的时候,围观的群众里见过。

  厄霁走上前来,虽无视了雌虫们的敌意,但他选择站在靳珩身边就是选择了立场,他对靳珩介绍道:“这位是柯祺阁下,是第一军的精神力抚慰志愿者。”

  精神力抚慰志愿者?还有这种职业啊……所以这也是只好雄虫?

  靳珩打量了一下柯祺,是一只长得很“不标准”的雄虫,中等身形,肤色偏白,眼神柔和,神情温顺,看起来意外地好相处。靳珩对他印象不错,伸手主动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靳珩。”

  柯祺笑了笑,没有一般雄虫的倨傲,伸手回握,平易近人到显得另类:“您好,靳珩阁下,久仰大名。”

  哦!是正常人!好雄虫可遇不可求,靳珩想和他交朋友,想要问问这个“精神力抚慰志愿者”有什么要求,却被厄霁抢先了一步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陌生雄虫和上将比起来当然是上将更重要,靳珩点点头,将柯祺抛在身后,跟上厄霁,走出一段距离,靳珩突然福至心灵,他拽住厄霁的手腕,语气急切:“你刚刚突然反常,不会是因为感应到那个姓柯的来了吧?!”

  厄霁:?

 

 

第50章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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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霁实在是没明白他这个问题,所以没有给出回答,靳珩却是要炸了:“你不说话!你默认了!你……你厌雄,但是不极端,我早该想到的,肯定是有那么一两只让你觉得雄虫不是那么无药可救……”

  “我早该想到的!”

  “他一来,你就开始反常,你肯定是怕我撞见他……你还不让我和他多说话,你怕多接触会暴露点什么,是这样,肯定是这样……”

  “他是什么级别的?你有没有接受过他的精神力抚慰?”

  听他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段,厄霁总算是明白了靳珩的意思,可他却是更糊涂了,他皱眉想了想,问道:“你觉得我对他的看法不一样?”

  靳珩:“你不要岔开话题,我在问他是什么级别的,你有没有……”

  “A级,”原来重点是这个,厄霁心中发紧,敛了神色,语气不善,“没有。”

  “为什么……”靳珩还想追问。

  却被厄霁冷冷一句打断:“厌雄,包括这只。”

  靳珩一噎,看他回答得斩钉截铁,自己突然觉得理亏了起来:“哦……那……”

  这次更是收获了上将冷若冰霜的话语:“我送你回家,元帅还在等。”

  靳珩愣了下,反应过来之后整只虫都傻住了,要命了!他好像把上将惹生气了!

  看厄霁抬脚就走,靳珩忙不迭地追上去,没敢拉他的手,只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偶尔还要小跑两步才能跟上步履飞快的上将。

  他们这副模样落在路过军雌眼中,引起了不小的议论,让那些“心疼上将”的虫们突然有些看不懂了。

  一路无话,直到飞行器升空,舱门闭合,两虫终于独处。

  靳珩凑近了点,小声开口:“你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

  厄霁眼也没抬:“我没生气。”

  “可你一直不理我……”靳珩有点委屈:“我不是说不让你接受其他雄虫的精神力安抚,我,我就是……”

  他咬咬牙,羞耻就羞耻吧!哄上将要紧:“就是有点……吃醋,吃醋你懂吧……我想到可能不是第一个进入你精神海的虫,就觉得有点不开心。”

  他又立刻解释道:“当然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小心眼,占有欲太强……你别生气,我会改的。”

  厄霁会甩脸色,还是因为靳珩先前的话让他有些“应激”,他见过太多把雌虫当做私有物、不允许任何其他虫染指的雄虫,那一瞬他甚至因为自己对靳珩的生出了期待而感到可笑。

  再想到靳珩曾经给他送过银羽手环,厄霁就觉得这事不是意外,可能是靳珩到底没藏住马脚,暴露本性了。他无法压抑情绪,也顾不上后果,如果靳珩再说出威胁之类的话,那他也会彻底死心。

  但是他没想到靳珩会率先试图破冰,并且说出了一番他完全不能理解其中逻辑的话语。厄霁难得有些情绪化:“你不生气?雌君是你的私有物,接受别的雄虫的精神力安抚,你完全不生气?不想惩罚我?”

  靳珩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是两人三观不同造成的误解,如果不好好解释清楚怕是要留疙瘩,靳珩的语气也郑重起来:“不,上将。我不生气。”

  “因为我知道,精神力安抚关系到你的健康和生命,你接受其他雄虫的安抚是完全合理且正当的,我不高兴只是因为我占有欲作祟。”

  “我之前说那样的话,是因为我不够稳重,我很喜欢、很在乎你,在乎到会因为这种事而吃醋,这是我的缺点,我会自己克服,你不需要有任何改变。”

  “如果这样的话惹得你不快,我向你道歉,也请你以后也不要有所顾忌,在需要接受精神力安抚、并且我不在你身边时,接受其他雄虫的安抚,毕竟,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

  厄霁因他这番话感到惶恐,这完全不是他认知里的雄虫,虽然靳珩一直在颠覆他对雄虫的认知,可这样的话还是太过惊世骇俗了。厄霁第一次生出了个模糊且危险的念头,这根本不是雄虫。

  他没能憋住自己的困惑:“你实在太不雄虫了,我不理解。”

  靳珩心跳微滞,很快明白过来自己今天表现得有点太过了,厄霁这么聪明,怕是已经觉察到了什么。且看他眼下的反应,就知道一下子全坦白肯定没有好结果,靳珩沉默片刻,决定试着先给上将植入一些他好接受的信息。

  “我也不理解……”他没有看对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怯意:“上将,其实我渐渐想起来一些事……我生活的地方,好像和主星这里的氛围很不一样。”

  “雄虫的那些行为,在我的认知里都是错的,可我又确实是只雄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些事。”

  “我有在星网上查过,但是没有找到符合我印象中的地方。”

  他说这些的时候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彷徨无措,厄霁看在眼里,心下有些微妙的疼惜,但他还是维持了一贯的理智:“你具体都想起来些什么?”

  “我想起了我的雄父雌父,他们很恩爱,互相尊重,只有彼此。雄父从来没有对雌父使用过暴力,他告诉我对雌虫动手是最卑劣最下作的行为……”

  靳珩无意识抬手按住了太阳穴,面上了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只有这些,我……”他深呼吸缓了缓,正要继续说,被上将打断。

  “我相信你。”

  靳珩脸上的血色退尽,厄霁不认为他是装的,并且他所说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据厄霁所知,虫族确实曾经有几个大家族坚持一雄一雌制度,因为不堪雄保会的骚扰,他们主动出走,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如果靳珩是因为种种原因,从其中某个家族走失的,那么他一切的异常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这有待考证,但至少眼下厄霁是信了的,他伸手帮靳珩按揉太阳穴:“不要想了,我相信你。”

  靳珩知道他这一关是过了,大大松了口气。他也确实不是装的,在结束了模拟战之后,头就一直隐隐地疼,估计跟消耗精神力有关系,因为来到这里之后就经常头疼,他都已经习惯了,根本没当回事。

  但在面临厄霁猜忌的高压之下,疼痛悄然泛滥,他刚刚顾不上,现在警报解除,后知后觉是真的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