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珩闭上了眼，呼吸有些沉重，厄霁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强势逼问，他不自觉放轻了语气：“疼得厉害？要不要回去找容栖看看？”
靳珩摇头：“ 不要紧，我睡一下就好了，你别耽误，正事要紧。”
回到家后，厄霁亲自把虫塞进被子里，嘱咐他有事要给自己发信息，又承诺会很快回来，这才乘上飞行器前往元帅的办公室。
秦戬骁找他是为了星盗的事，在厄霁来了之后，给他展示了几个作战记录，开门见山道：“你知道流殒之前做过什么，那次突袭边境第三军，看起来像是失控闹事，但从那之后，他们的行事作风变了。”
光屏画面快速切换，标注“K-041”“K-073”“K-101”的矿星接连出现红色入侵标记。
“在K区，他已经连续发动了五次试探性进攻，战术打法也和以往截然不同，不再是游击战，而是精准避防、切能源脉络，甚至能绕过常规巡防。”
厄霁立于桌前，面色凝重：“K区多是能源矿星，并且因为矿脉众多，无法进行大规模布防。”
“没错。”秦戬骁点头，“而且你知道，舰队维护和星网功能，都离不开能源，流殒突然开始打能源的主意，我怀疑他们所图更大。”
厄霁沉吟片刻：“他们是一群叛逃者，掠夺物资是为了生存，一直以来都低调藏匿，为什么突然改变策略？”
秦戬骁双手交叠，语气严肃：“这就是你此行的目的，查清楚，流殒到底在图谋什么。”
厄霁对秦戬骁行了军礼：“请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秦戬骁点头，正事说完了，他语气突然一松：“放心去，我会帮你看好你的小雄主的。”
厄霁一愣，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耳朵尖霎时滚烫。但提起靳珩，他想起早上的模拟战，犹豫了片刻还是询问道：“元帅，你听说过精神力同步链吗？”
秦戬骁面露困惑，看起来也是第一次听说，厄霁将带靳珩体验训练舱的事情详细说了，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些许线索。
秦戬骁听完，比起知情跟多的是感兴趣：“系统自动判定双体绑定，还是和雄虫？”
厄霁点头：“在您所知的历史里，这种事有过先例吗？”
秦戬骁沉思了片刻：“如今的雄虫早已不再上战场，理论上根本不可能与雌虫发生高强度精神力协同。”
“不过……”他靠向椅背，似乎翻出了脑海深处某段残影般的记忆，“在我还是低阶军官时，曾在文献馆的加密记录里看到一则未经验证的野史片段。”
“内容模糊，记录者不详，说的是一场战役里有‘一对非绑定体的精神协同者’，同步率接近临界值，被系统判为永久配对。”
厄霁问：“这对’精神力协同者’是 一雌一雄？”
秦戬骁淡淡道：“不知道，没有提到，记录只说，那场战役后，那两虫都疯了。”
空气静了几秒。
然后他又笑了笑：“当然，这种故事有没有真凭实据，不好说。你说的这件事，确实几十年来都未曾有过，就算是研究院，也没发布过类似报告。”
他语气一顿，眼神认真起来：“但你亲身经历了这场共频，还带回了完整的数据和主观体验。我认为，很有深入研究的价值。”
“当然，此事不急，如果你不想刨根问底，我们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言下之意厄霁听懂了，秦戬骁能给的情报就这些，事关他的雄主，秦戬骁会尊重他的决定。
厄霁沉默片刻，深深鞠躬：“我明白了，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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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第51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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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霁担心靳珩，从秦戬骁那里出来，没有再回第一军，直接回了家。
他以为会看到一只在床上睡得不太安稳的娇弱雄虫，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屋子烟火气。
靳珩居然在做饭。
他那个厨房基本等于摆设，冰箱也是闲置物，难为靳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齐他需要的东西。
厄霁走进厨房的时候，靳珩正拿着铲子翻炒，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扬声道：“你回来啦？我看家里什么都没有，刚刚在星网下单买的，送货速度是真快，你再稍微等一下，马上就好。”
虫族的食材跟蓝星不太一样，但只要有食谱，靳珩就没在怕的，做菜嘛，和做实验异曲同工？只要他严格按照菜谱来，难道还能翻车不成？
厄霁看他轻车熟路的样子，第一次因为没能履行雌君的义务感到些许愧疚，他走到靳珩身边，看到台面上已经摆了两个菜，灶上还炖着一锅汤，热气氤氲，厨房里全是食物的香味。
食材都是雄虫特供的，厄霁确实叫不出菜名，看卖相很不错的样子。虽然想尝尝味道，但却有些拘谨，他站在那不知道该干什么，显得好像有些多余。
靳珩没管那么多，直接伸手拈了一块香煎脆根肉片递到他嘴边：“你尝尝？我第一次做，我刚尝过了，感觉还可以。”
厄霁下意识张口去接，直到脆根肉片入口，猜意识到刚刚有多自然，他的脖颈有些发热，却很快被味蕾转开了注意力，肉片意外地酥嫩，边缘略带焦香，调味不重，却恰到好处地勾出了肉的鲜味。
咀嚼咽下，对上靳珩期待评价的目光，厄霁抿了抿唇，如实回答：“好吃。”
看靳珩笑着回头继续翻炒，他总觉得有些别扭，干巴巴地开口：“你不必做这些，雄主不应该做这些。”
“结婚那天不就说好了吗？”靳珩答得理直气壮，“我可以做啊。”
身边的人不仅没回话而且一点反应都没有，靳珩关了火回头看他，只见厄霁一副不知道怎么应对，既苦恼又似乎在生闷气的样子。
靳珩失笑：“是你说的营养液没营养，我们总不能一直喝营养液吧？”
厄霁语气有点倔：“可以点外卖。”
靳珩觉得这位上将某些时候意外地可爱：“可是我想做饭给你吃啊！这种事本来就是相互的，如果你觉得对我有亏欠，那改天换你做？”
当然得是厄霁有时间的时候，靳珩顺势岔开话题：“说起来你婚假还没休完呢，是不是可以接着休？”
厄霁：“……”
啊这……又有情况？靳珩决定不跟他傻站着，把碗筷塞进厄霁手里，自己去盛锅里的菜：“你去摆，再把已经做好的那两盘端上桌，我们一边吃一边说。”
厄霁接过碗筷时下意识皱了下眉，但没拒绝。走到餐桌前，他动作倒是利落，把几道菜放好、碗筷摆整齐，一板一眼，像在执行什么战场布防。
靳珩盛好最后一碗汤，放到他面前，轻轻推了推：“你先喝，网上说雾豆可以滋养精神力，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厄霁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冒着热气，浮着几粒雾豆和菜根，闻起来温和清新，他没说话，端起碗喝了一口。
靳珩这才坐下，语气虽是抱怨，手上却在给厄霁夹菜：“元帅怎么尽逮着你一个人使唤，连婚假都不给休满。”
厄霁胃里暖融融的，看着一眨眼就堆起小山的菜盘，一边默默把菜往嘴里塞，一边跟靳珩解释:“第二军元气大伤，第三军主要职责是守边境，第四军日常负责主星整个安保，第一军最机动，所以有突发情况一般是我们出动。”
靳珩默默叹了口气，老婆事业如日中天也是烦恼啊，他点点头，问：“这次是什么事？我就是随口一问，要是涉及军事机密不能说就算了。”
“星盗的事。”厄霁没有卖关子，语气淡淡，“新闻没报，继上次袭击第三军之后，流殒又对矿带K区发起了多次有组织的袭击，这很不寻常。”
“又是星盗？”靳珩顿了顿，想起拍卖会上的事，还是跟厄霁提了提：“你记得我之前在拍卖会上抢下的那批药剂吗？赤冥跟我说，精神力抚慰药剂在星盗和星际流浪者之间很抢手，我抢了他们东西……你觉得，会不会和这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