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阴生支支吾吾。
永绥却笑了:“唉,是不是在害怕?”
月阴生一下卡住了:原来你知道啊?
永绥抓起月阴生的手,往无名指上吻了吻:“我都能感觉到。”
月阴生恍然大悟:是啊,此刻他们共感着。永绥能感应到他的紧张和害怕,正如他能感应到永绥那灭顶的渴望一样,什么都瞒不住。
这时候,永绥却靠近他:“别怕,我不进去。”
“不……不吗?”月阴生感觉到兵临城下的压迫感,简直难以置信。
“就算不是那里,”永绥缓慢地摩擦,“你身体哪个地方,都能带给我快乐。”
第37章 037 逃跑计划,启动!
持续的摩擦,像两块石头在暗夜里互相打磨。
热度从接触的地方烧起来,把月阴生刚捡回来的那点清醒又烧没了。
永绥的呼吸落在他耳后,又急又重,像在跑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而他,也牵着永绥的手,一同在那条炽热的道路上奔跑。
月阴生是在床上醒来的,身上盖着薄被。他抬眸,就发现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自己。
他倏然汗毛倒竖。
“早安。”永绥笑着拍拍被子。
月阴生下意识把身体往被窝里缩了缩:“你……你怎么在看着我?”
“不可以吗?”永绥问。
月阴生心想:不可以不可以!太他么瘆人了!
真是活见鬼了……啊,不对,这儿好像只有我才是鬼哩……
看来不是活见鬼,而是死见人。
永绥掀开被子坐起来,月阴生这才看到永绥是没穿上衣的。
他的背脊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肌肉线条明显却不厚实,像锻好的剑刃,越是薄越是极品。
月阴生的目光顺着背沟滑下去,心里狠狠痒了一下:好漂亮的身体……
这念头一过他赶紧扇了自己两下:清醒一点!再漂亮也是食人花!
只他这两记耳光扇得啪啪响。
这动静惹得永绥回过头。
月阴生赶紧把手往两侧的肘窝方向拍,嘴里念叨:“难得早起,我在拍八虚。”
永绥挑了挑眉,没多说话。
月阴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从床上跳下来,规规矩矩地把八虚拍完。见永绥还瞧着他,又开始僵硬地比划起八段锦来。
今天,他是全世界最养生的鬼。
月阴生做完一套晨练,就被永绥牵着去吃了早餐。
永绥吃完,擦了擦手,斯条慢理地往沙发上一坐,拿起遥控器,竟看起电视来了。
月阴生站在餐桌旁边,心里直犯嘀咕:今天他怎么这么闲?平日里这个点早该出门了,协会的事一堆,凶煞还没抓着,哪有功夫坐在这里看什么早间新闻。
他盯着永绥看了好一会儿,却见永绥倒是自在,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着,一派悠闲。
永绥忽而回过头,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过来坐。”
月阴生抿了抿唇,走过去坐下,试探着问道:“今儿不出去?”
“晚上再出。”永绥说。
月阴生点点头:“那你白天可得多休息,补补眠,晚上才有精神头。”
永绥笑着看他:“昨晚刚合修过,我现在精神头很足。”
月阴生把视线移开,僵硬地盯着电视屏幕,心想:看来,他真的是一个死变态,恋鬼癖啊。
就在这时,月阴生的手机响了。
屏幕一亮,司徒春野四个字赫然在目。
这通电话本该是曙光一线,可永绥的目光已经转过来了。月阴生头皮一麻,心里竟生出一种在丈夫面前接到小三来电的窘迫。
“怎么不接?”永绥笑问。
月阴生赶紧抓起手机,干巴巴地说:“好、好。”
他走开两步,才按下接听键。虽然他知道,这拉开的两步其实毫无意义,永绥应该是能听见他们说话的。
但拉开一点距离,能让他的心理好一些。
他侧过身,把手机贴在耳边,压低声音:“喂?”
司徒春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的作业能交了吗?”
月阴生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书面作业都写好了,但实践题没法做啊。我总不能上大街抓个人进行实践附身吧?”
司徒春野笑笑:“那指定不能。这样吧,这两天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个志愿者上门给你做一下。”
月阴生心下大喜,立即听明白了司徒春野的意思。
这可太好了!司徒春野亲自带人上来,还能现场指导月阴生附身,这样的话,就不怕出岔子了。
他正要欢天喜地地答应,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这样也太麻烦前辈了。”
月阴生一扭头,永绥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后,他脊背一凉:什么时候过来的?
却见永绥把手一伸,就点开了免提键。
然后,他把头搁在月阴生的肩膀上,朝着手机的方向说:“我做这个志愿者就可以了。”
月阴生眼皮一跳:“你?!”
永绥扯了扯唇角:“当然啊,我可不能让我家小鬼跑到别人的身体里。”
月阴生:……
司徒春野那边沉默了。
永绥笑问:“前辈,你看怎么样?”
司徒春野这才开口,说:“行。我让他附身到你身上,然后带着你的身体跑出门,一直跑到指点地点,这样才算完成任务。你有异议吗?”
“没有。”永绥说,“他可以带我去任何地方,我没有异议。”
司徒春野说:“那好,我待会儿就把志愿协议发过来,你签一下名字。”
永绥应了一声。
志愿协议很快发过来了。月阴生凑过去看,条文写着甲方自愿作为乙方附身术的实践对象,期间一切行为由乙方主导,甲方承诺不干涉、不反抗、不追究。
文末还有一行小字:本协议解释权归司徒春野所有。
月阴生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两秒,心想:这真的合法吗?
永绥倒是干脆,拿起笔在签名栏上落下名字。
月阴生立即凑过去,想看看他的大名到底是什么。却见永绥大笔一挥,签的就是“永绥”二字。
月阴生想起,他们说的司徒家出事后,他就改名“永绥”,再不冠姓司徒,看来是不假。
永绥把笔放下,朝他一笑:“我们可以开始了。”
月阴生喉头发紧:“我附身在你身上?这是可行的吗?”
“为什么不可?”永绥说道,“只要是人,都可以被附身。”
月阴生眉头紧皱:“可我听说,心志坚定的人是很难被附身的。更别提你还年轻力壮,并且精通此道。”
“是的,正常来说,我不可能被附身。”永绥说,“但凡有邪灵侵体,我立刻就能反应过来。”
月阴生一脸沮丧:“那岂不是……”岂不是刚学会1+1,就给我高数题?
永绥却温和道:“可是你可以附身我。”
“怎么可以?”月阴生不敢相信。
“因为我签协议了,承诺全程不反抗。”永绥摊开手,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你可以随便使用我的身体。”
月阴生紧张起来,目光落在永绥身上。
永绥就站在他面前,两手摊开,掌心朝上,姿态松弛,整个人都是打开的。
月阴生猛地低下头,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永绥没有催他,只是那样站着,两手摊开,像一扇打开的门。
月阴生往前迈了一步,走到他面前,近得能闻到他衣领上洗衣液的味道。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永绥的眉心,不敢落下去。
永绥没有动,甚至把眼睛闭上了。
月阴生的手指终于触到那片皮肤,闭上眼睛,把意识沉进去,像沉进一扇他推开过很多次、却从来没有真正走进去过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