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大作法(75)

2026-07-04

  这一句句的赞美,好像比攻击还让司徒春野恼火。

  司徒春野脸色铁青,一剑劈过去,骷髅机灵地躲开,继续念叨:“春野先生,任是无情也动人。”

  永绥这个小变态看到这画面都呆了一瞬。真是人外有人啊。

  司徒春野被那一句句的“夸赞”激得心头火起,一剑急攻而去,反倒中了计。鹿子雀侧身一闪,反手一抓,五指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便将那柄长剑卸了下来。剑落在地上,叮的一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响。

  司徒春野被反手擒住,动弹不得,眼角余光瞥见鹿子雀凑过来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得胜的得意,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春野先生,”鹿子雀轻声说,“跟你说了多少次,你一急起来,剑锋引肘便忘了先转正下沉至肋部,这破绽多少年了还改不过来吗?”

  司徒春野咬着牙,没有答话。鹿子雀也不恼,只是把脸埋进他的后颈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越冬的人嗅春天第一朵花。

  趁鹿子雀沉浸在变态的愉悦里,永绥指尖一动,红线从后劈向鹿子雀。

  鹿子雀躲避不及,一把抓住司徒春野挡在身前,料定永绥会收势。不想永绥冷笑着,红线直冲过去。

  鹿子雀果然先急了,身体一斜,反而替司徒春野扛了这一下。

  永绥眼底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明白:“你哪儿舍得他受伤呢?”

  鹿子雀正要后撤,那红线却像长了眼睛似的,倏然拐了个弯。

  他来不及收势,红线已从他肩头穿过,又自肋下钻出,来回穿梭,如织布梭子一般。血立刻涌了出来,一道一道顺着衣料往下淌。他身形踉跄,那红线仍不罢休,在他体内进进出出,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鹿子雀咬紧牙关,猛地大手一挥——一只骷髅头挟着阴风,直朝永绥冲去。

  永绥挥动红线格挡,另一只骷颅却绕过正面,直扑他背后的月阴生。这一下,把月阴生背在身后的劣势暴露无遗——永绥再强,背后也不长眼睛,偏偏月阴生比他的命门还紧要,他不得不分出一大半心神去护着身后。

  鹿子雀阴恻恻笑着,原句奉还:“你哪儿舍得他受伤呢?”

  永绥眸色一沉,却见鹿子雀抓起司徒春野,忽的往暗处掠去。

  永绥挥动红线急急追赶,追出几步,却见鹿子雀已拎着司徒春野来到水边,纵身一跃,坠入地下河。

  永绥这属猫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唯独水性不行。这一点,果然被人拿住了要害。

  他脸色一冷:“可恶。”那神色决绝,像是下定了决心,回去就花一万块报个潜水培训班。

  不过他很确定,方才那几下已将鹿子雀浑身穿透。即便他是不死之身,也够呛。少说也要休养个一年半载。

  这下,永绥算是闯了祸。

  他没有经过正规手续就把司徒春野带出鬼牢,为此还打伤了协会同事,最后又让司徒春野被抓了去。这严重违反了协会的纪律。

  永绥被请到协会会长的办公室去。

  即便是被请喝茶,永绥还是把月阴生背在身后。

  会长秘书看到这阵仗,目瞪口呆:“要不你先把他放下?我可以帮你照看。”

  永绥冷道:“他已经丢过两次了。我再也不会让他离开我。”

  秘书无计可施,悻悻然坐下,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协会同事八卦群,飞快地打起字来。

  进了办公室,协会会长坐在大桌子后面。他把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眼窝深陷,目光却清亮得很,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

  方岩和白柰则站在一旁,眼神不安地看着永绥。

  永绥站在门口,背上的月阴生被红线缠得像个茧,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正不安地打量着这间屋子。

  会长抬起头,目光从永绥脸上扫到月阴生脸上,又从月阴生脸上扫回永绥脸上:“胡闹!太胡闹了!”

  永绥自从家破人亡后,就由会长收养。

  会长这人,一辈子都奉献给了驱邪除魔的事业,没有家室。虽收养了永绥,日子却仍是单身工作狂那套,生活上的照料几乎谈不上。但情感上,倒真把永绥当成了儿子。旁的不说,遗嘱上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永绥对着会长,只是抿唇不语。

  会长拍案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

  方岩忙开口说:“会长,其实这次永绥的确是有些急了,但也不无道理啊。多亏永绥及时赶到,才避免鹿子雀酿成大祸呢。”

  会长撇头看向方岩。

  方岩继续道:“这回,永绥可是亲手把那凶煞降伏住了,也算大功一件呢。”

  会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表扬他?”

  方岩笑笑:“起码是功过相抵吧。”

  会长脸色稍霁,对永绥说:“那司徒春野怎么办?他要是出了事,咱们怎么交代?”

  永绥说道:“这一点,您大可放心。鹿子雀是不会伤害司徒春野的。”

  会长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不管他了?”

  “自然不是。”永绥脸色一冷,“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鹿子雀拿下,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追到天涯海角?”会长伸手指了指永绥的背后,“你打算背着这小鬼追鹿子雀到天涯海角吗?”

  永绥道:“您要是看不顺眼,我可以让他隐身。”

  会长气得恨不得赶紧吃两颗救心丹,把手一挥:“有本事,你也给我隐身!看到你就烦!滚出去!要是没把司徒春野救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永绥依言离开了。

  方岩劝了两句,也带着白柰离开了办公室。

  白柰只道:“还是方岩哥厉害啊。会长那么生气,你说了两句,就把他的火降下来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方岩苦笑道,“会长本来就不想罚永绥,我不过是递了一个台阶而已。”

  白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会长可真疼永绥哥啊。”

  方岩叹了口气:“希望永绥不要辜负会长的心意,别越来越偏激了。”

  永绥原本住的地方被凶煞毁了,如今搬去了另一处宅子。

  月阴生抬头一看,几乎吓坏了:这竟是司徒家当年的住处,那栋独栋小洋房。

  “你喜欢吗?”永绥轻笑着问道。

  月阴生心下发颤:“这不是齐女士和凯文两母子住着的吗?他们现在在哪儿?”

  “他们两母子不久前得了精神病,被齐女士的丈夫送进精神病院。这男人觉得这房子晦气,转手卖了。”永绥看着这栋楼,嘴角微微勾起,“这宅子凶宅的名声又传开了,我正好以一个很合适的价格买了回来。”

  “他们两母子双双得了精神病?”月阴生望着这房子,心里阵阵发寒,“这么巧吗?”

  “就是这么巧。”永绥含笑道,“可见我们的运气不错。”

  进了这房子,却发现已经重新装潢过了。之前齐女士住的时候,这儿颇为老旧,如今却焕然一新,院子里还种上了花草。

  在花园的藤椅上,月阴生被放了下来,和永绥面对面坐着,红线依旧牵绊着彼此的身体。

  月阴生低下头,看着那根红线从永绥的手腕绕到自己的手腕,又从自己的手腕绕回永绥的手腕,一圈一圈的,像在打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结。

  “都到家了,能把我解开吗?”月阴生试探着问道。

  永绥眼瞳一缩,像一只突然竖起尾巴的猫:“你又想离开我?”

 

 

第53章 053 我不恨你,一点儿也不

  月阴生微微头疼。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头疼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恐惧是没多少的,更多是一种……无可奈何。因此,他也没了上次被囚禁时那种对抗的劲儿。

  他不再用尖锐的话反唇相讥,只温和地说:“我能去哪儿?我一出门就会被鹿子雀埋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