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他的男人似乎忽然愣住了。
不过燕尘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庆幸了,他的听觉好像突然被放大了十倍,炉子里炭火的噼啪声,帐篷外的风声,都好像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此时此刻,好像只有怀里搂着的人还是真切的。
男人的心跳似乎终于恢复了。
他抬起手,轻轻扳过燕尘的肩膀,让两人重新面对着面。
燕尘整个人都狼狈得不行,平日里打理精细的黑发被汗水黏在额前,连那浓密的眼睫都湿透了,像是浓重的墨。
岱钦没忍住吞咽了一下,低下头小心地摸着青年的眉眼问他:“哥哥说的是真的?”
燕尘心很累,脑子也不清楚,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闭上眼,胡乱点着头,想让岱钦快点放过自己。
然而却没有想到,身上的男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也许是高兴,也许是欣慰,又或者,是野兽看见猎物自投罗网时的兴奋。
男人十分怜惜地用手指摸了摸心上人上扬的眼尾,又低头吻了下去。
他可没想就这样结束。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喜欢
第53章
第二天一早, 根河依旧是一个好天气。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帐篷,落在正熟睡着的美人眼睫上。
他整个人都被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依旧泛着绯色的白皙面庞。
因为生物钟的缘故, 燕尘的睫毛颤了颤, 但还是没有立刻醒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 他终于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
那对平日里清透明亮的琥珀色杏眼此时氤氲着水光,眼眶也红红的。
燕尘盯了一会儿帐篷顶, 脑子一片空白, 他发了一会儿呆,终于下意识地想要翻个身。
“……嘶!”
燕尘的动作陡然僵住了。
他整个人腰酸背痛, 大腿内侧火辣辣得痛,好像已经被蹭破了皮。
燕尘手肘半撑在床上, 默默忍下那股刺痛, 而与此同时, 昨晚那混乱又令人羞耻的回忆便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昨天晚上在听见燕尘的答复之后, 岱钦就像一头终于被解开项圈的野兽,把他摁在被单上肆意欺负。
虽然因为地点和工具的原因没有弄到最后一步, 但即便这样燕尘也被欺负得很惨, 嘴唇被咬破了, 脖子以下平日里隐没在衣领以下露不出来的皮肤此时尽是吻痕和牙印。
而大腿内侧本就因为常年不见光而格外细嫩的皮肤更是重灾区, 被那可恶的男人厮磨地格外痛。
任凭他怎样哭泣求饶,岱钦也没有放过他,他连嗓子都哭哑了!
现在他的睡裤也被脱了下去, 细嫩的皮肉紧贴着床单和被子,带来格外鲜明的触感。
燕尘总算是知道, 他半年多前给自己带来的简历为什么还要附带男科检查报告,是想让他有点心理准备吗?
燕尘闭上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他比自己小三岁,是应该让着他一些的。
燕尘又把那口气呼了出去,想要慢慢坐起身。
但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突然被掀了起来,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让燕尘下意识地闭了下眼。
“哥哥!”
岱钦看见正在床上挣扎起身的青年,连忙把自己手里拎着的一袋药丢到了床头柜上,快步走上前连着被子一起把人抱起来,让燕尘能好好地靠在床头。
“哥哥,你……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今早下山去给你买药了。”
“……”
燕尘原本就感到十分羞耻的心更羞耻了,他别过头不想去看这个可恶的男人:“你先出去……”
听见燕尘的话,身旁的男人忽然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半晌才瓮声瓮气地开口:“哥哥又打算把昨晚的事情当作没发生过吗?”
“可是哥哥明明也说了喜欢我的……”
燕尘闭了闭眼。
他终于转过了头:“你,那你也不应该……”
也不应该把他弄成这样吧,他好几天都没办法见人了。
岱钦明显已经清醒了,意识到自己昨晚干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他失落地垂下头,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站起了身——
“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床边。
“哥哥我错了,我不应该那样,但是我确实控制不住自己……”
燕尘被吓了一跳,倾身就要去拽他:“小钦,你干什么,先起来……”
但是他动作幅度太大,又抻到了腰,“嘶”的倒抽了一口气,又缩回了手。
岱钦连忙回握住了燕尘悬在半空的指尖,那细白的手指皮肤上也缀了几枚绯红色的吻痕。
燕尘也看见了,脸更红了,拼命想要继续缩回手,但岱钦执着地不肯放开。
笑话,他昨天好不容易从心上人嘴里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回答,当然要死死把人缠住,怎么可能再把人放走?
于是他没有从地上站起来,松开手向前膝行几步,作势就要去掀燕尘的被子:“哥哥,你是不是腿疼,我先给你上药吧。”
昨晚光线昏暗,他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燕尘已经昏睡过去了,于是岱钦只是细心地帮他擦洗了一下,又换了新的床单和被子。
燕尘显然没有岱钦那样的厚脸皮,死死地抓着自己身上的被子不让他动,耳根更红了:“你先放手,你先和我说清楚你昨天到底怎么了?”
面对燕尘的质问,岱钦一下就蔫吧了,他讷讷地收回手,重新跪坐回去,揪住自己的外套下摆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接着说道:
“我说真话的话,燕尘哥不要生气好吗?”
男人的语调可怜巴巴的,灰色的眼睛自下而上祈求般地看着他,好像昨晚被欺负了的是他一样。
燕尘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可生气的,便说道:“你说。”
岱钦仔细看了看青年的神色,纠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话:“其实,其实……之前燕尘哥经常能遇见的那头驯鹿就是我……”
他抬头小心翼翼地觑着燕尘的脸色,本来以为对方会惊讶,但却没想到那张白皙的漂亮面庞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岱钦还以为是燕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又接着补充道:
“就是个头很大,灰眼睛的那只。”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岱钦终于意识到这件事已经捂不住了,再瞒下去只会倒从前的覆辙。
他不想燕尘哥再不理他。
但不得不说,他依旧十分惴惴不安,他真的很怕燕尘会嫌弃他,或者害怕他。
但他却没想到,燕尘只是“嗯”了一声:“这个我知道,你接着说。”
语气平淡,好像自己只是个正在组会上汇报试验进展的学生。
闻言,岱钦面色虽然没有变,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意思?燕尘哥说他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知道他是那头驯鹿了?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岱钦瞳孔里都透露着错愕,像是头吃苔藓吃到一半被吓呆住了的驯鹿。
燕尘没忍住勾了下唇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怎么?没有要说的了?”
闻言,岱钦终于回过神来,惴惴不安地继续说:“所以,所以……我也和驯鹿一样,有发.情期……”
岱钦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又害怕。
昨天他神志不清,把自己的心上人欺负成这样,燕尘哥会不会害怕自己,会不会……讨厌自己?
但令他意外的是,燕尘只是有些惊讶得睁大了眼:“你等等,我记得驯鹿的求偶期应该是……”
“应该是九月。”岱钦答道。
说到这里,他就有些委屈:“之前一直是这样的,但是,但是今年可能是遇见了哥哥,我,我控制不住。”
二十三岁的男人,和自己学生差不多的年纪,睁着一双浸着水光的眼睛抬头看他,燕尘其实真的很难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