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转瞬又想起一个问题:“你等等,你说你之前都在九月,那你之前……”
岱钦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去握燕尘的手:“哥哥你别误会,我之前都是靠着出去运动解决的,就比如,我们第一次遇见那样。”
岱钦想到那一天,脸颊没忍住也红了起来,他这辈子都会牢牢记住那一天,记住第一眼看见摘下口罩的燕尘时那剧烈的心跳。
在内蒙古辽阔的天地间,那一刻自己眼中似乎只有这么一个人。
“……”
燕尘看着面前有些扭捏的人,心里却突然想起来了项卓和他说过的话——
“以他的恋爱脑程度,只要知道你喜欢他,他就会上赶着和你结婚的。”
他那时还觉得自己的朋友是在胡诌,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还挺有道理。
但是……又有谁会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呢?
燕尘垂下眼睫,敛住了自己眸中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又接着问道:“其他的呢,比如……你到底为什么能变成一头驯鹿,不和我说一下吗?”
青年的语调依旧十分平稳,好像岱钦的话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惊讶的感觉。
岱钦心里慌乱得不行,但是又不敢问,只得低声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鄂温克族的传说讲给了燕尘听。
“……”
燕尘心里十分震撼,他从没想过,这样充满奇幻色彩的事情居然会是在现实中发生的。
“所以……这就是你之前总和其他动物自言自语的原因?”他有些好奇地问道。
作为一个学者的好奇心,显然已经彻底让他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生气。
岱钦点点头,他看出来燕尘似乎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心情终于放松了一点,但还是为燕尘没在想着自己而感到一些嫉妒。
他又像小狗一样向前凑了凑,把下颌搭在床铺边缘,讨好地望着自己的心上人:“我什么都说了,哥哥还生气吗?”
就这么说自己根本没生气,会不会太娇纵了他?
燕尘又不觉想起了项卓说过的话。
“嗯……你要是再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生气了,而且……这次我没有忘记昨晚说过的话。”
岱钦原本还在装委屈的眼神登时空白了一瞬。
没有忘记昨晚说过的话?
燕尘哥昨晚说过什么除了求饶之外的话吗?
哦,他说他也喜欢自己……
他也喜欢自己!
岱钦身后无形的尾巴突然甩了起来,他凑上前,讨好地蹭美人的手:“哥哥想让我答应什么,我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已经在逼迫下被改得七零八落了,哭泣
第54章
“你能变成驯鹿给我看一眼吗?”燕尘说道。
岱钦讨好的动作僵住了。
肉眼可见的, 他的眸色暗了一瞬,但转眼间就又变得委屈起来。
他抬手一把握住了燕尘的手腕:“燕尘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它了, 你是不是因为它才喜欢我的?”
燕尘哥以后会不会更喜欢和鹿待在一起?
他从前和小姨说过的话, 难道真的成为现实了吗?
岱钦一下便急了, 从地上爬起来就向燕尘扑了过去,把清瘦的美人连带着身上的被子一起抱进了怀里。
“哥哥, 你不能这样, 你一定是最喜欢我的吧。”
“你必须最喜欢我。”
“你不能最喜欢它,你说话啊哥哥。”
男人用高挺的鼻梁拱着燕尘的脸和脖颈, 吻也十分热切地落在白皙的皮肤上,让燕尘想起了他还是驯鹿的时候, 也总喜欢用嘴筒子拱他。
燕尘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美人笑起来的时候, 本就温润的眉眼便更加显得柔和, 轻而易举地就让岱钦看迷了眼。
恍然间, 男人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哥哥,你其实根本没生我气, 是不是啊哥哥。”
燕尘笑着别过了头。
可惜下一秒, 他就笑不出来了。
男人搂着他一起倒在了床上, 捏着美人细白的下颌就深吻了上去, 直把人亲得又开始流眼泪才喘着粗气抬起头。
“那哥哥,你愿意让我做你男朋友吗?”
“我会听你的话,我可以每天给你做饭, 送你上班,我所有的钱都是你的, 燕尘哥想摸鹿的话……”
岱钦心里醋意翻滚,但还是咬着牙说道:“也都可以的。”
“……”
即便一夜过去, 燕尘也依旧没从昨夜的余韵里回过神来,被岱钦隔着被子掐住的腰细细地颤,整个人都被男人牢牢地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燕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眨了眨那双还氤氲着水光的眼睛,看着自己面前那张俊郎非常,年轻蓬勃,眼神却又格外赤诚的男人。
岱钦的睫毛还在紧张地颤动,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燕尘抬起细白的手指,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岱钦深邃的眉眼。
就像昨晚他抚摸自己时那样。
即便男人那时候一点都没听自己的话,还把自己欺负地爬不起来,但是……
他还是很心爱他。
“好啊,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燕尘终于说道。
岱钦蓦然愣住了。
他那双灰色的漂亮眸子呆滞了一瞬,转而就亮了起来,终于露出了和他年纪相符的肆意和朝气。
果然,二十三岁的年纪,还是那么年轻,什么都藏不住,爱意总能从眼角流淌出来。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半天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他从前祈求奢望过许久的东西,就这么得到了吗?
燕尘哥会不会对自己太好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了许久,岱钦又吞咽了一下,终于抬手托住青年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唇齿交缠之际,岱钦没忍住嘟囔了一句:“哥哥,老婆……”
只可惜燕尘迷迷糊糊地并没有听清。
最后岱钦凌晨起床下山去阿龙山镇上的药店买回来的药膏还是涂在了燕尘的腿上。
为了防止药膏被蹭掉,燕尘还是没能穿上他的睡裤,整个人被岱钦用被子和毛毯裹得严严实实,连一日三餐都是男人专门给他开了小灶,再给他端到床上。
中午的时候,岱钦给燕尘煮了一碗牛肉汤面,劲道的手擀面浸在浓郁的牛肉汤里,搭配青菜和酱牛肉,鲜香扑鼻,清淡又令人有食欲。
营地的面粉大多是用来做列巴和面饼之类容易保存的食物,并不适合煮面,岱钦也是早上下山时在镇上特意买的新面粉。
燕尘本就不是喜欢对身边人生气的性格,岱钦这样无微不至,他因为昨晚生起的那点脾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更别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其实……这种可以依赖别人的感觉也不错。
岱钦根本不想吃饭,他只是坐在床边看着燕尘吃自己做的面就已经感觉心里被灌满了。
就连几年前收到本科录取通知书时都没有这么开心。
燕尘被身旁男人灼热的视线看得耳热,他不知道说什么,便只好埋头吃饭。
他昨晚消耗太大,就算吃了早饭,到中午时也依旧很饿,所以把一碗面扒了个精光。
岱钦接过空碗,抬手用纸巾把燕尘的嘴角擦拭干净,又给他递过来常用的柠檬味漱口水。
“……”
他只是走路不舒服,又不是残疾了!
不过燕尘脸皮很薄,这种话也说不出来,只得有些羞涩地接受岱钦的照顾。
他漱完了口,准备再看一会儿资料,却没想到帐篷的门帘又被人撩开了。
“阿尘,我听小姨说你在岱钦这里,怎么回事?”
项卓话音刚落,就看见燕尘正低头准备拆漱口水,而岱钦正坐在他身边,抬手替他整理头发。
“你们俩在干什么!”
项卓一脸错愕,“噔噔噔”地跑到两人身边,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盯着燕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