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以下被被子裹住了看不见,但是青年的嘴巴又红又肿,嘴角还破了。
“……”
项卓一口气喘不上来,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揉了一把自己的脸,十分绝望地问道:
“你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你别这么说,小卓,我们只是说开了而已。”
听见燕尘的话,项卓痛心疾首。
果然,男人被骗了身子之后也会死心塌地地跟着那个骗了他的男人,这个岱钦真是,真是太有心机了!
项卓一屁股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又开始向岱钦开炮:“你对阿尘做了什么?”
岱钦对于项卓有时会有一些畏惧,当即坐直了身子,十分郑重地答道:“我会对燕尘哥负责的!”
“……”
项卓头更疼了,他还不如骗他说什么都没干呢!
不过算了,他也早就知道这两个人早晚会在一起,他已经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了。
项卓努力安慰自己,刚刚那口上不来的气终于顺了下去。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终于开始说起正事:“阿尘,今天你有看课题组群里的消息吗?”
燕尘闻言一怔,其实自从他们俩离开北京以后,就基本不会看群消息了,那小卓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
燕尘伸手去拿自己被岱钦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我今早还没看手机,是有什么事吗?”
项卓叹了口气:“唉,也不是和咱们太有关系的事情。”
“你还记得去年迎新聚餐,你在陈忠面前维护过的那个女生吗?”
燕尘手里还拿着手机,闻言眉毛蹙了一下:“当然。”
其实那个女生和闻嘉不同,根本就不是他的学生,只是课题组里另一个中年女老师新招的研一学生,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
不过即便如此,燕尘觉得自己身为一名老师,就算和学生素不相识,也有义务在当时那种已经涉及到骚扰的情况下保护她。
这是燕尘自己的道德底线。
项卓又叹了一口气:“她退学了。”
“什么?”
燕尘十分错愕,显然没有想到项卓说的会是这么一件事。
“她为什么退学了?”
项卓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倒觉得,在咱们这个课题组,如果过得痛苦的话,那还不如早点结束。”
“……”
其实项卓说得也不无道理,但燕尘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沉重。
这些学生在来到研究院之前,也许也和他从前一样,抱着自己对于科学的追求和虔诚。
可是到头来呢,又有这么多人就这样停留在了原地。
他终于点点头:“我知道了。”
项卓叹了口气,又从椅子上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我还有资料要看,对了,你们俩——”
他伸出手指着重指了指岱钦:“收敛一点。”
燕尘的脸又悄悄红了,但是岱钦似乎并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是对着项卓点点头:“好的卓哥。”
项卓瞪了他一眼,终于转身走了。
燕尘松了口气。
项卓一走,岱钦整个人就又黏到了燕尘身上,他抱着青年晃了晃:“燕尘哥,你就是因为那个学生才来的这里吗?”
燕尘抬手轻轻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岱钦手上:“是,不过,就算不是因为他,我也早晚会被院长送到内蒙这里来的。”
岱钦闻言十分清浅地吻了一下怀里青年的颈侧:“那是不是说明……我和哥哥还挺有缘分的?”
燕尘没忍住笑了:“你要是这么想也没什么错。”
两人安静地贴在一起待了一会儿,岱钦忽然又说道:“哥哥,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听见岱钦的话,燕尘还真的有些好奇:“什么时候?”
“第一面的时候。”岱钦答道。
燕尘愣住了。
“你是说,我们在国道上那次吗?”
“是啊。我看见燕尘哥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以后一定会是我老婆。”
“……”
燕尘一把推开了岱钦窝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羞愤地说道:“你以后不许再这么叫我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思索番外,大家有想看的吗?
第55章
接下来几天, 整个营地的人都看出来了燕尘和岱钦之间的不对劲。
吃饭时两人要挨在一起,岱钦总会给燕尘夹菜,而燕尘则是连去岱钦帐篷的次数都频繁了起来, 有时还会留宿。
艾雅是了解自己这个外甥的, 领地意识极强, 小时候和呼伦总是拌嘴,向来就不是一个随和懂谦让的人。
所以她才在见到燕尘第一眼时就发现了他和岱钦之间十分微妙的氛围。
而现在, 好像更不一样了。
这天饭后, 艾雅和岱钦一起洗碗,女人打量了一会儿外甥的侧脸, 这才用手肘戳了戳他:
“小钦,你是不是追到小尘了啊?”
“……?”
岱钦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冲掉手上的泡沫就抬起了头:“小姨怎么知道的?”
艾雅耸了耸肩:“应该挺明显的吧, 连希温那小家伙都看出来了。”
小狗总是更乐意找自己喜欢的人类一起玩, 而在营地里除了抱它回来的艾雅之外, 它最喜欢的就是燕尘。
而对于总和他抢人的岱钦,希温向来不太乐意见到他。
但是最近这几天, 它每次叼着玩具来找燕尘时就总会发现漂亮人类身边坐着他最不喜欢的人类, 气得它只能汪汪叫。
岱钦:“……”
他点点头:“是, 他答应和我在一起试试。”
艾雅了然的“哦”了一声:“那你加油吧, 小伙子,小尘那么好的孩子,你可得好好抓住了。”
岱钦又点点头:“我会的, 小姨。”
碗洗得差不多了,艾雅把手里的海绵重新放回到原处, 擦干手,拍了拍岱钦的肩膀, 便转身离开了。
岱钦则留在厨房,准备把洗干净的碗筷放回橱柜里。
他刚刚弯下腰,头顶的窗户上却突然传来了翅膀拍打玻璃的“啪啪”声。
岱钦一抬头,就看见一只红隼和一只喜鹊正毛茸茸地挤在一起,站在窗台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
他站起身,把窗户推开,看着两只鸟蹦蹦跳跳地进来:“你们怎么来了?”
红隼站在橱柜上,展开翅膀理了理羽毛,这才“叽叽”两声:“好久没见你了,找你玩!”
岱钦和这两只鸟认识是自己还在上高中的时候,一场暴雨把这只小喜鹊从窝里吹到了草地上,被岱钦无意中捡到,又被他用针管一点点喂大。
出人意料的,这只灰喜鹊居然能听懂他说话,长大之后也经常飞回来看他。
而红隼则是它自己交到的朋友。
岱钦也不知道红隼和喜鹊是什么能当上朋友的,他不理解但尊重。
他弯下腰把碗摆进橱柜,又直起身说道:“我最近没空和你们玩儿。”
灰喜鹊原本在刨洗碗池旁边还没洗的一碗野果,听见岱钦的话“喳”了一声:“为什么!”
在两只鸟直勾勾地注视之下,那张在它们记忆中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面瘫的脸居然十分诡异地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因为我找到老婆了。”
“你们俩应该还没有找过老婆吧,那应该的确是不懂的。”
“……”
红隼震惊地嘴巴都没来得及闭上,它错愕地“叽叽”两声:“谁是你老婆啊!”
“你居然能找到老婆!”
岱钦没有回答,依旧笑得十分得意。
红隼扑棱了一下翅膀,终于想起来了什么,试探着问道:“不会是那个住在你隔壁的漂亮人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