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和江淮宴没有再争吵,安静地往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教皇送的什么?”
祝时年拆开了绸带,有些讶异地看着里面的东西。
是一条白色的裙子,一字肩上是重工的荷叶边,点缀着粉色的碎花。
祝时年博闻强记,知道这样粉白的蚕丝裙子,名叫春雪。
就像古时的礼帛,一些地方的哈达和鹰羽,用来表达对客人的美好祝愿。
蚕是所谓天虫,对于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他们会赠送由教皇亲自赐福的衣裙,以期给客人带来幸运。
alpha和男性beta是粉白的披风,omega和女性beta则是粉白的裙子。
节日的时候,圣加伦人会穿着这样的衣服上街,向见到的每一个人问好。
但是和圣加伦不一样,帝国没有男性会穿着裙子上街。
祝时年知道教皇没有恶意,共和国富有四海,圣加伦只是弹丸之地,没有什么是祝时年需要,而只有他能给得起的。
教皇应该也是苦思冥想,才挑选出了一样既能代表圣加伦特色又有美好寓意的礼物。
“很漂亮。”江淮宴赞美道,“不穿上试试吗?毕竟是教皇的一片心意。”
“没有别人会看见的。”
祝时年愣了愣,发觉顾臻的视线也落在了自己和自己手里的裙子上面。
他知道江淮宴并无作贱轻视他的意思,也并不觉得女装是什么屈辱。
只是.......只是他到底从没有穿过这样的东西。
“那会很奇怪吧.......”
“不会奇怪。”
“一件衣服而已,年年穿什么都不会难看。”
顾臻和江淮宴在这时候却变得一致了起来,默契得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裙子是礼服裙,算不上繁复,但也端庄温柔。
祝时年有点难为情地侧过脸,江淮宴伸手轻轻托住他的脸:“不穿就不穿,我说着玩的。反正一会儿还是要换睡衣的。”
只是裙子而已。
脸变得有点烫,显得江淮宴的手有些凉。
江淮宴这样说着,祝时年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牺牲,江淮宴和顾臻却好像都很期待。
穿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可江淮宴和顾臻却应该会很高兴。
祝时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浴室里换上了那条白色的裙子。
.......但是后来怎么变成了那副样子呢。
明天没有安排工作,可是他们商量好了,本该一起在圣加伦城中逛一逛的。
江淮宴温热的掌心顺着他的脊骨下滑,帮他系上了腰间的系带。
他的腰盈盈一握。
“去照照镜子吗。”顾臻在一旁问,“很漂亮。”
祝时年摇了摇头,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一个男人,现在的样子.......肯定很奇怪。
裙子其实比他想象的要合身,丝绸的料子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然后江淮宴伸手,把他拦腰抱了起来,抱到了镜子面前。
祝时年只挣扎了一下,就乖乖地被他抱了过去。
镜子看不见自己的脸,那具穿着白裙的身体看起来有点陌生。
祝时年只看了一眼,就羞愤地别过了脸去。
“好看。”顾臻不知什么时候跟着走到了他身后。
那件裙子把他的腰掐得很细,裙摆散开,像一朵倒垂的铃兰,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顾臻的目光从祝时年的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到裙摆,又从裙摆回到镜子里那张微微泛红的脸上。
“别看了。”祝时年羞愤地别过了脸,这个动作就好像是把脑袋往江淮宴怀里埋。
然后下一秒,顾臻的手指轻轻圈住了他裸露的脚踝。
只是停留了一会儿,但是祝时年一下子就明白那个动作模拟的什么物件。
“要是有个铃铛就好了。”顾臻淡淡地说。
系在祝时年白皙的脚腕上,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音。
祝时年会担心被人听见,然后整个人在他怀里抖得更厉害。
在平时一定会讥讽顾臻一句不乐意可以去找别人的江淮宴这一刻什么也没有说,他把祝时年从怀里放了下来,在他额头上面温柔地亲了亲。
顾臻从背后贴了过来。
江淮宴的手还放在祝时年腰上,他没有动,只是把祝时年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祝时年的后背贴着顾臻的胸膛,隔着一层丝织的裙子和一层顾臻衬衫,温度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镜子里的三个人站得很近,近到影子都叠在了一起。
祝时年站在中间,白裙把他衬得像一株被精心养护的百合,清瘦的,安静的,枝叶和花瓣都被雨洗过,干干净净的。
江淮宴站在他身前,比他高出半个头,下巴抵在他发顶,两只手都环在他腰上了。
顾臻站在他身后。
“别......别在这里。去.......”
两个人的目光落在镜子里的祝时年身上,又重新回到真正的祝时年那里。
“可以先在这里吗。”江淮宴温柔地问道。
江淮宴的手指伸进了祝时年的头发里,让他不得不微微仰起头。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探入了祝时年微微张开的唇间。
祝时年的喉咙其实很敏感,一下子下意识地干呕了一下,江淮宴体贴地将手指退出了一些。
“没关系,不用坚持的,再打湿一点就好了。”
“唔.......”
像是和江淮宴有着某种默契,腿间一下子微微一凉,然后温热的手掌贴上了腿根。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春雪2(女装慎入)[番外]
那是顾臻的手掌。
祝时年的身子骤然一僵, 微弱的风透过被掀起的裙子,带来丝丝凉意。
只有被顾臻的手缚住的那一块地方是滚烫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顾臻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轻轻笑了笑, 祝时年不禁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对于熟悉他的祝时年来说, 这样的笑,代表着他要做一些.......有些恶劣的事情了。
“要是听听看见了, 会不会觉得这是妈妈?”
顾臻语气认真, 像是真的在思考一样。
再一次的, 祝时年整个人又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别,别说了......”
“好, ”顾臻从善如流, “我不说了。”
穿着教皇相赠的圣洁漂亮的裙子被做这样的事, 祝时年又觉得羞耻又觉得紧张,顾臻还没有做什么,都让他整个人惊弓之鸟般颤抖了起来。
他的脸几乎已经烧红了, 他羞赧难耐,只好红着脸, 想要催促顾臻快一点。
“你快一点,”江淮宴却率先开口催促,“他脸皮薄, 会不好意思的。”
顾臻难得没有因为江淮宴像命令下级一样的语气恼火,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说了一声好。
只是当他顺着祝时年的意愿去做的时候, 祝时年却也觉得难熬。
顾臻太了解他的身体了。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可以轻易地让他舒服, 让他发抖。
让他身下的裙子.......变得泥泞。
“乖年年,”顾臻明知故问地关心道, “这样,会疼吗?”
祝时年的脑子“嗡”了一声,耳廓烫得像被火烧过一样。
白色的裙子垂到脚踝,质地柔软,像云,像雾,像一层薄薄的月光披在身上。
明月高悬在空,圣洁而明亮。
然后像是要下雨了,月光被云层遮去了一些,空气也变得湿黏。
下雨了。
镜子里的祝时年全身都湿透了,抖得厉害,狼狈极了。
实在觉得羞赧难当,他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乖宝宝,”江淮宴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怎么这么容易不好意思。”
“年年睁眼看看镜子,”顾臻的声音从另一侧很近的地方响了起来,“现在.......更漂亮了。”
他的手轻轻地搭在祝时年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