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40)

2026-07-06

  “江淮宴,你根本不喜欢祝时年,你就是嫉妒我天生不用争不用抢,不用像你一样偷别人的身份,耍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你就只是想刺激我,给我找不痛快。”

  “我跟他认识六年,在一起四年,我们现在有点矛盾不假,他现在对我心里有点怨气没错,但是你还真以为祝时年能轻轻松松被你骗走吗。”

  “行了,到此为止了,我承认你赢了,我确实很不痛快。你一个C级alpha,现在也不好受吧,我们扯平了。首都这破地方我也不愿意待,过几天我就带祝时年离开这里去第九区。”

  第九区位于帝国北境,现在已经到了可以看到极光的季节,很多年轻的情侣都会选择去第九区的登记所登记结婚。

  江淮宴顺着桌沿站稳,抬手抹了下唇角的血,眼神阴沉。

  顾臻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陈越明。”顾臻开口,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平稳。

  门外几乎是立刻传来回应:“少将。”

  “叫私人医生过来。”顾臻吩咐道,“给江议庭长做个检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走内部通道,别惊动任何人。”

  陈越明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应声:“是。”

  顾臻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坐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冷淡而清晰。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了。”

  “公事上,我不想跟你两败俱伤。”

  “至于别的事情,”他抬眼看向江淮宴,目光阴寒,“你最好不要再主动招惹我。”

  江淮宴靠在桌边,呼吸还有些不稳,却慢慢直起身,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

  “滚。”顾臻打断他。

  江淮宴没有再说什么,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旋转了一下椅背,背对着顾臻朝向窗外。

  私人医生很快过来,检查了一下江淮宴的伤势,江淮宴伤得并不算太重,但是对于他们这种金枝玉叶的人来说,这样的伤也算得上触目惊心了。

  私人医生自然不会多问多说什么,他检查完给江淮宴开了药,就礼貌地和二人请辞了。

  江淮宴紧跟着他的身后出了门,到了门口,还主动说自己开了车来,要不要一起走。

  私人医生是顾家的私人医生,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江淮宴和顾臻肯定爆发了什么冲突,他当然不敢在这时候上江淮宴的车。

  但是江议庭长虽然也出身贵族,可言谈举止比起少爷他们,确实要礼貌随意一些,很难不让人对他心生一些同情。

  少爷他......确实不是什么很好的伴侣,每次来顾家庄园留宿的那位上校大概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想跟江淮宴前后脚离开被人拍到,顾臻又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坐了一会儿,他离开指挥中心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首都夜晚的灯光很漂亮,霓虹灯五彩斑斓,亮晶晶的。

  这座城市其实很好看,只是这几年工作太忙,都没和祝时年好好地像普通的那些情侣一样散过步。

  他坐在车里,外套还没脱,领口敞着,呼吸却始终没完全平复下来。

  顾臻急着去见到祝时年,他迫切地想要确认祝时年是乖乖待在家里的,是安静的,是和自己思念着他一样思念着自己的。

  “回去吧。”他对司机说道。

  “回祝先生家吗?”司机问。

  回家这个词好像已经和祝时年绑定在了一起,只有祝时年在的地方才是家,只有祝时年那个六十多平的,和奢华舒适全然不沾边的单身公寓是他的家。

  就连他的司机也知道这一点。

  只有祝时年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自己嫌弃他的房子寒碜嫌弃他的床太小,当然是因为把他在地方当成家里才会这样嫌弃的。

  他是做得有很多不好,是让祝时年受了一点委屈,可是他也是真的爱祝时年,也是真的想要和他共度余生。

  这个点的首都是堵着车的,好不容易到了祝时年家门口,车还没完全停稳,顾臻已经推门下车,几乎是一路带风地进了楼。

  屋子里很安静,灯没开,窗帘合拢着,没有信息素残留的气味。

  也没有祝时年。

  顾臻有点愣住了,他不知道祝时年这时候还能去哪,急得马上就掏出手机给祝时年打电话。

  让他好受了一点的是,祝时年很快把电话接了起来。

  “你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你还没出发情期,跑那么远做什么?”

  “......想出来逛逛,”祝时年那边有很大的风声,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清楚,城市里没有这么大的风,大概是在北部城郊,“就逛到这里了。”

  若是在平日里,顾臻已经开始责备他了,但是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对他的诸多亏欠,祝时年又不是什么太任性的人,顾臻就没办法对他发脾气。

  “你在哪,发定位,”顾臻深吸了一口气,“我来接你。”

  祝时年没有拒绝,很快发来一个定位,顾臻看了一眼,那里是北部城郊的......一个墓园。

  祝时年不是善于言辞的人,他心情不好,迷茫的时候,就会跑去那里坐在家人的墓前和他们说话。

  他赶到那里的时候,祝时年已经在墓园的门口等他了,风很大,把他的风衣吹得飘了起来,像是一片灰扑扑的落叶。

  风吹过来时,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不知道是冷,还是身体不舒服。

  顾臻刚走近两步,脚步就顿住了。

  祝时年后颈腺体的位置,贴的不是抑制贴,而是贴着新换的医疗纱布,边缘平整,显然是刚处理过不久。

  只有清洗了标记才会在腺体的位置留下这样的医疗纱布。

  “你疯了吗?”顾臻几乎克制不住地对他提高了声音。

  “你知不知道洗标记对身体伤害有多大?就这么讨厌我,这么急着洗标记,这么急着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祝时年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一点,他张了张嘴,没有立即回答。

  没有标记了,祝时年想说,就像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样,没有其他alpha的标记,没有其他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其实那天顾臻标记他的时候,他就想说他可以去洗掉江淮宴的标记。

  “你洗一次,”但是顾臻比他先咬着牙说出口,“我就标记你一次。你觉得你的身体能被我标记几次?”

  话出口的瞬间,空气像是被猛地抽空了,顾臻自己先怔住了。

  祝时年却没有立刻反驳。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手来,把颈侧的领子往下拉了一些,动作很轻,却没有犹豫。

  衣领被拉开,他微微偏过头,露出那一截线条清晰的颈子,腺体上的医疗纱布在墓园门口的路灯下毫无遮掩。

  “那您标记我吧。”祝时年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一路顺风

  从黑诊所出来的时候,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祝时年的心情却比来时轻快一些。

  那个抱着孩子的omega站在路口,似乎是还没有打到车。

  祝时年是开着车来的,便问要不要送他们一程。

  “太麻烦您了, ”omega有些拘谨, “刚刚您让我插了队,怎么好再让您送我。”

  “不麻烦的, ”祝时年笑了笑, “外面风大, 孩子又发烧了。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没什么好客气的。”

  omega感激地点了点头, 抱着孩子上了车, 把手里拎着配药的袋子放在了座位旁。

  太阳还没有落下, 但是路灯已经亮了起来,祝时年的车子汇入车流,向城郊的地方驶去。

  坐在副驾的omega有点拘谨, 几次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好像又欲言又止。

  祝时年以为她大概是想要说点感谢的话, 就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安静地开着车。

  “.......先生,我听说好像要打仗了, 李医生那里,以后可能不开了。”

  omega怀里的孩子有些昏昏欲睡,她有些腼腆地说道。

  “因为扩军吗?”祝时年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