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56)

2026-07-06

  自己还加入了反抗军,首战告捷,生擒了尊贵的皇子,收复了故乡二十六区。

  他做成了......许多从前不敢想的事,哥哥知道的话,应该会为他高兴,会为他骄傲的。

  不论以后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至少在他们还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就不会再有像他们父亲那样枉死的人,就不会再有人掉那么多的眼泪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我来解决吧

  和开表彰大会的大礼堂一样, 反抗军的战时会议室依旧设在二十九区的旧议政厅。

  首战告捷之后,反抗军收缴的物资和财物其实算不上少,但是陶隽实在是穷怕了,在这些实在抠搜得厉害。

  他连几把好椅子都不乐意买, 会议室里一半椅子是原来帝国二十九区议员们购置的高级单人沙发, 另一半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掉漆凳子,穿插着摆放着, 看着尤其滑稽。

  “这凳子, 大家就将就着坐吧, ”陶隽看了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坐在长桌尽头, 笑着敲了敲桌面, “先不花这个钱了, 下个月给大家涨军饷。”

  “人都到期了,我们先开会。先说新增人员。”

  “开战以来,新投奔的人员一共一万两千三百二十七人, 其中有完整军事履历通过初筛的五千一百零九人,其余为自发武装的民兵, 或没经过系统训练的平民。”

  “我们第一次接收这么多的军事武装人员,要怎么安排,我也没有这方面的太多经验, 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完整的军事履历,其实基本上就是来投诚的帝国军人,除了并不曾真的在战场上落败, 和战俘也差得不多。

  但是对于反抗军来说, 最开始创建反抗军的那一批人,也就是从帝国出走的北极狼小队, 大家同根同源,这些来投诚的人识字率低,但是有基础的作战能力,绝大多数应该都是真正心向反抗军的平民。

  陶隽抬眼看向众人,这里的大多数人也都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第一时间没有人应答。

  “总督,现在的大部队都是打过仗的精锐,没有功夫带新人,我觉得应该按人数整编,调几个有经验的军官来带着训练。”一个军官主动说。

  “打仗的时候,最怕内部出乱子。新人本来就不稳定,忠诚度、执行力都不好说。”韩振东靠在椅背上,“哪怕用来挖战壕,填线,也比搅乱咱们本来的军队强。”

  祝时年微微皱了皱眉,看过去,说话的人是韩占东,一开始从北极狼小队跟着陶隽一起来到二十九区的反抗军元老。

  会议室里有其他几个人听到之后也皱了眉,但是没有立刻提出反对。

  “我觉得韩前辈说的不太合适,”祝时年委婉地说,“他们是在战前投诚的,又不是真正的战俘,自然是心向反抗军的,我在登记处待了一会儿,他们好多人都有本地口音.......”

  话音味落,他就听到韩占东冷笑了一声。

  “那祝少将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大家都是朝夕相处的战友,祝时年虽然刚来不久,但是本就是二十六区本地人,脾气又温和好说话,长桌上的其他人听出韩占东对他语气不善,一下子都有些愣住了。

  “祝少将”三个字被他咬得尤其重,祝时年一下子就知道了他对自己敌意的来源所在。

  韩占东是最开始和陶隽一起从帝国叛逃的北极狼小队成员,他也参加了上次的战役,但是并没有因此被提拔,他的军衔依然是上校。

  在帝国的时候,随着资历和年龄的积累,每次因为功绩提拔军官的时候,多半是会把这些资历老年龄大的军官一并提拔一下的。

  可是少将就要发少将的军饷,中将就要发中将的军饷,这也就导致了帝国虽然在二十多岁时能升到上校的屈指可数,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是军队体系极其冗杂,光是军饷每年就要用去军费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因此顾臻要扩军,要拿更多的军费,也就遭到了重重反对。

  韩占东自然想不到这一层,他大概只觉得陶隽不讲人情,他跟着陶隽不远千里来到反抗军,给的待遇却不如在帝国,甚至比不上刚刚投诚来的祝时年。

  “全部新人不单独整编,进行审查,”就像察觉不出韩占东的敌意一样,祝时年很平静地说,“按专业、经验,拆分补入现有连队。老兵带新兵,熟悉反抗军的战斗方式和纪律。”

  韩占东眯了眯眼:“战场上本来就要有人当炮灰的,你心善不让他们当,难道你自己去当吗?”

  “我不赞同战场上本来就有人要当炮灰,”尽管能听出韩占东是恶意挑衅,可是祝时年回应时的语气并不怎么生气,“我做出的任何一个指挥的决定,目的都不是把我的士兵送去填线。”

  “如果韩前辈指的是一定会存在的伤亡的话,那我们任何人都可以为反抗军牺牲。”

  “.......好了,”陶隽打断了两个人的争执,他先是转向祝时年,“你别说这种话,虽然说是封建迷信,但是你别一天到晚把死挂在嘴边。少说点不吉利的又不会怎么样。”

  “还有你,”他看了韩占东一眼,“什么叫总要有人当炮灰,这是什么话,不利于大家团结的话不要说。就按祝时年的方案来,“新人补入各部队混编,由原连长负责考核。”

  韩占东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陶隽看了出来,但是也没有说什么,继续下一项的议题讨论。

  这些开会的反抗军的高级将领都学不来帝国文绉绉的那一套,讨论起来效率很高,两个半小时的时间讨论完了四个议题,这是在帝国军部的时候祝时年想都不敢想的。

  韩占东被陶隽呵斥之后沉默了下来,许久都没有发表意见。

  会议开了两个半个小时,终于进入了暂时休息,大家面前的水杯几乎都空了,纷纷站起来接水的接水,上洗手间的去洗手间。

  帝国议政大厅有两个茶水室,祝时年去的那个茶水间刚好茶包和速溶咖啡都被拿完了,祝时年从那里回来,想要去另一个茶水间拿一包速溶咖啡或者茶包。

  傅成在茶水间虚掩着的门口抱着手臂站着,神色很不悦,看着像门神似的。

  “你堵在这里干什么......”

  傅成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祝时年走过去,想问他在干什么,里面的议论声很清晰地传了进来。

  “.......老韩,你也别那么说吧,上次的北线战役,没有祝少将确实就是成不了,咱们确实也没干什么,给他升官也不是说不过去的......”

  “他那么快就升到少将了,陶隽不就是偏袒他吗?我们这些从一开始跟着他的老战友在他那里就是比不过他的宝贝学生吗?刚刚也是,他就听祝时年的,不听我的。”

  “那祝少将说的也有道理的,老韩你也不能这么排外,不能说晚加入反抗军就低人一等,就该去填线吧.......”

  “他就是觉得祝时年厉害,觉得他的宝贝学生厉害,是高材生,不像我们大老粗没上过学,”韩占东越说越气,“我们跟他叛逃的时候可是把脑袋系在裤子上了,也帮他打下三个区了,没有我们那些兄弟的努力,能有现在的反抗军吗。”

  “我觉得吧,”另一个声音说,“那几个区本来被帝国折磨得就想投奔我们了,祝少将能打下来也是有运气成分的,不过祝少将人挺好的,韩哥你也别那么针对人家.......”

  “什么狗屁。”傅成嘟囔了一声,就想冲进去跟人理论,被祝时年拉了回来。

  “你去干什么,”祝时年低声劝道,“跟里面的人吵一架,然后现在反抗军更分出两派来,我一派韩占东一派你就高兴了。”

  傅成虽然冲动脑子不好,但是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他老老实实地被拉了回来。

  “放心吧,”祝时年笑了笑宽慰他,“现在又不是在帝国军部了,大家都是一样的战友,没有谁欺负谁的说法,我不会被人欺负去的。”

  傅成大概是见多了祝时年忍气吞声的样子,看见祝时年眼睛弯弯,笑得有些狡黠,像小狐狸一样的样子,不禁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