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天下的家常菜都是一个味道的。
祝时年有一点想奶奶了。
自从他去上军校起,他和奶奶相伴的时间少的可怜,奶奶虽然会自己交朋友,和朋友下棋,散步,跳广场舞,可是每次祝时年回到家的时候,她还是会高兴得特别明显。
还有这些江淮宴带给他的东西.......
就像要过冬仓鼠一样,祝时年还是想要把这些珍贵的东西,尽快藏到最安全的地方去。
祝时年把韩占东夫人做的汤喝得干干净净,洗干净了保温桶放在一旁,打算出院之后交给他再跟他好好道谢。
过了一会儿,护士走进来给祝时年换药,伤口已经开始缓慢结痂,带来轻微的痒意,护士小心地给他换了绷带。
祝时年礼貌地问她,自己还有多久可以出院。
军区医院的护士每天都要听到无数遍这样的问题,几乎所有伤员都恨不得马上回到战场上去,一点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护士有点不耐烦,但是介于祝时年是第一次问,她还是礼貌地回答说,至少还需要一周吧。
“不好意思,给你们的工作添麻烦了,我想问能不能提早一点出院,我家离得不远,每天会按时来检查换药......”
“我有点认床,在家里休息得好一些。”
这样的要求倒是算不上太过分,但是提防有些人一出院就装没事人偷偷跑回军部去了,护士还是让他跟上级请示才能出院。
陶隽自然不同意他这么早就出院,让他又多住了两天,又怕他累着,出院那天让聂航来送他回家。
两天之后的清晨,祝时年换下了病号服,把藏在衣柜最上面的箱子抱了下来,坐上了聂航开来的车。
奶奶还不知道今天他会回来,祝时年没有提前跟她说,他想让奶奶高兴高兴。
聂航给奶奶找的这个房子虽然算不上多高档,但是难得地配备了电梯,对于老人来说很方便。
祝时年和聂航拎着这些日子战友们来看祝时年送的慰问品坐电梯到了四楼,祝时年用钥匙打开门,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江淮宴挽着袖子,正在帮祝时年的奶奶洗菜。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同性恋
看见祝时年的时候, 江淮宴也不禁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过几天才会出院吗。”他下意识地问道。
江淮宴这个问题问得奇怪,这里是祝时年家,他当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可是当着奶奶的面, 祝时年怎么也不好对江淮宴恶语相向。
他不明白江淮宴为什么......这么听不懂人话, 他不需要江淮宴补偿他什么,只要他离开自己远一点就好。
江淮宴明明也答应自己了。
难道他觉得偷偷来, 不被自己发现, 就不算违反约定了吗?
“小聂也来了, 刚好今天买了好多菜,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奶奶笑眯眯地说。
奶奶认识聂航, 当初祝时年给她买了车票送她来二十九区, 就是早早加入反抗军的聂航来接的她。
聂航耐心仔细, 把奶奶安顿得很好。
“嗯,那就麻烦奶奶了,”聂航笑了笑, “这位是江先生吗,幸会幸会。”
江淮宴并不难认, 从前在帝国的时候,他就是有名的新锐政治家,更不用提他不久前刚刚当选了议庭长。
来了反抗军之后, 虽然他暂时还没有正式授衔,但是关于他加入反抗军这么大的事,军中很快就传开了。
聂航礼貌地和江淮宴寒暄, 江淮宴也擦干了手, 走过来和他握手。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江先生您好, 我是反抗军上校聂航,久仰久仰。”
“聂上校,幸会。”
握手的时候,江淮宴礼貌地微微低头,笑意却不达眼底。
聂航出身不好,自己在帝国军部摸爬滚打几年,对别人的想法总能猜个大概,他能察觉到江淮宴对他轻微的冷淡疏离。
不过他和江淮宴的确素昧平生,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江淮宴不喜欢自己的理由,只能当做江淮宴生性冷淡。
“我向陶隽总督提议说,可以定期走访军人家属的生活情况,特别是独身的老人,孩子和omega。这样大家没有后顾之忧,士气也就更好一些。”江淮宴平静地解释道。
“祝少将受伤了,我就来这里慰问一下他的家人。没想到你们会突然回来......”
“是啊,江主任人很好的,”奶奶笑了笑附和道,“他帮我扛了两趟五斤的大米和面粉,买了这么多菜和水果过来,还一上午都一直在帮我干活,我们小祝有你们这么好,这么照顾他的同事,真的太好了......”
“奶奶,说了叫我小江就好,”江淮宴笑了笑,“叫江主任太奇怪了,您又不是我的下属。”
祝时年微微皱了皱眉,他不太愿意承江淮宴的情,只想让他离自己和奶奶越远越好。
可他也不想让奶奶知道宁叶的事,不想让她再伤心难过一次。
“太麻烦江主任了,”见祝时年神色有异,以为他是因为麻烦了江淮宴为难,聂航笑了笑替他解围,找来茶叶和热水替他倒上,“您累了吧,坐下来喝口茶,我和时年来帮忙就好。”
这套房子本就是他安排的,很清楚茶叶放在哪里,找起来轻车熟路,就好像是自己家里一样。
奶奶原本就给江淮宴倒的那一杯茶已经被喝去了大半,新的热水和茶叶加进去,茶叶打旋着沉到杯底,蒸腾出带着茶香的热汽。
“奶奶,”聂航转向祝时年的奶奶笑了笑说,“以后家里没有米了,时年要是没空,想吃您给我或者傅成他们打电话,我们来搬就好了。”
聂航说话好听客气,甚至算得上奉承,可是江淮宴的脸色却并没有因此而好看一点。
“是我买了大米过来的,”他淡淡地说,“不是奶奶要麻烦我的。”
是个人都是喜欢听奉承话的,可是聂航看见江淮宴的冰块脸并没有因此而好看一点,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因为茶叶吗。
他是不喜欢新茶和旧茶掺在一起,需要另外给他泡一杯吗。
只不过聂航虽然会看人眼色,却也不那么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地给他再重新泡一杯,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首都来的臭讲究,站了起来,想去厨房帮忙洗菜。
但是江淮宴已经先一步站起来走进了厨房,聂航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又觉得自己像个大爷一样坐着,江淮宴一个人忙活似乎也并不太好。
他刚想和祝时年商议,却发现祝时年已经抱着他那个宝贝箱子回房间放东西了。
他只好也跟着走了进去,迎面碰上了被赶出来的江淮宴。
“不需要这么多人帮忙的,”奶奶笑眯眯地把他们都推了出来,往祝时年房间的方向喊了一声,“小年,快招待一下客人呀,上次小傅不是带了扑克牌放在我们家吗,刚好带你朋友玩,你们玩一局刚好就能吃饭了。”
“我们有纪律,不能玩牌的。”知道祝时年不会想和自己玩牌,江淮宴摇了摇头回答。
“这样呀,”尽管上回看着傅成他们刚刚玩过,但是奶奶理解地笑着点了点头,“那小年去给客人泡点茶,你们坐着看会电视吧。”
在座的三个人没有喜欢看电视的,但是客厅里响着热闹的台词声,确实会让气氛显得轻松很多。
有些难熬的二十多分钟过去,奶奶很快做好了五六个菜,招呼大家来吃。
“小聂最近是不是工作很忙,感觉你怎么瘦了,多吃一点这个排骨,你上次不是说喜欢奶奶烧的蒜香椒盐排骨吗。”
“没有啊,哪有,前天还称了呢,没有瘦啊。”
“没瘦就好,身体是最重要的,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祝时年知道自己这次受伤让奶奶受惊了,出任务的时候,受伤的时候他都没有多想什么,现在却有些难过。
“小江也别客气,多吃点一点,你第一次上门来,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喜欢吃什么,下次奶奶还给你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