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64)

2026-07-06

  对于一支军队来说,任何外敌和物质条件的短缺,都没有内部的矛盾来的危险。

  反抗军的势力逐渐壮大,像是祝时年这样从各地投诚而来的人只增不减,人员构成也绝对不可能回到当初单一的,大家的身世际遇几乎都一模一样的北极狼小队的样子。

  假如祝时年和韩占东的问题没有解决,日后变成这一派那一派的,都不用敌人的军队,反抗军自己就从内部出问题了。

  现在矛盾解决了,那再好不过了。

  “那韩上校的狗叫,现在还学吗?”就在这时候,江淮宴冷不伶仃地在一旁出声。

  傅成刚好在喝茶,听到江淮宴的话被茶水呛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大家除夕快乐!今天会给大家发红包

 

 

第50章 洗碗

  江淮宴骤然杀了一个回马枪, 回过来提学狗叫的事,众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韩占东只知道这位江先生是总督的座上宾,从首都带来了很多他们缺少的药品,棉花和别的物资, 是必须要尊重的人。

  他见这位江先生谈吐不凡, 觉得他确实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却没想到他不知道从哪里道听途说来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蠢话, 还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

  韩占东的脸一下子就胀红了。

  陶隽从前就跟他说过, 要戒骄戒躁, 谦虚低调,谨言慎行。

  自己当初怎么就说了那样的蠢话, 你自己没用, 还当别人跟你一样没用吗。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几乎度秒如年。

  他鼓起勇气看了一眼陶隽,陶隽看了他一眼,也没有马上开口替他解围。

  祝时年皱了皱眉,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韩占东看起来窘迫极了, 他看着实在有些不忍。

  江淮宴怎么这样.......

  祝时年既不知道江淮宴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不像话的赌约,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出来,他难道是想要.......替自己出气吗。

  可是祝时年不是小孩子了, 他知道怎么面对质疑,怎么处理和战友的矛盾,他不需要任何人这样帮他。

  祝时年正想着应该怎么开口的时候, 韩占东突然低着头, 嗷呜地叫了一声。

  那是很标准,尾音还拖得有点长的狼的叫声。

  还在想怎么开口显得自然一些的祝时年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不是狼叫吗, ”傅成几乎立刻就来了兴致,“不算不算,狗明明是汪汪叫的。”

  “那你示范一下。”韩占东面色一窘,没好气地应他。

  让他心服口服的是祝时年,又不是这个姓傅的,这个小年轻居然也敢骑到他头上来。

  “我才不叫呢。”傅成很机灵地就意识到了其中有诈,“我又没说我要学狗叫。”

  其实放在平时,傅成叫也就叫了。

  他挺喜欢小猫小狗的,之前还养过一阵子军犬,经常在猫狗面前夹着嗓子学他们怎么叫的。

  “我又没说我要学什么狗叫,有些狗就是会这样嗷嗷叫的。狗和狼本来就是一个品种的,我学狼狗叫不行吗?”

  “那猫还会呼噜呼噜叫呢,谁会觉得猫叫是呼噜呼噜的啊。”

  话题一下子就变得幼稚了起来,陶隽忍不住笑了起来。

  祝时年抿了抿唇,但是忍住了没有笑出声来。

  韩占东红着脸,让陶隽别笑了。

  “我给祝少将道歉,一次任务出色完成是偶然,但是像祝少将这样什么都能完成得很好,是祝少将自己厉害。我现在相信祝时年比我更配这个军衔了。”

  “总督,您也罚我吧。”

  韩占东抬头看向陶隽,诚心地说道。

  “我不该在大会上说那样的话,不该违反纪律,不该破坏团结,您扣我的军饷,或者让我降职都可以.......”

  像韩占东这样讲话不过大脑的人,说出来的话往往很少有客套的假话。

  但是陶隽也不可能真的按他说的去做。他有妻子有孩子,一家人都指着他的军饷过活,要是真的扣了他的军饷,他的家人孩子怎么办呢。

  要是祝时年知道了,大概又要愧疚了。

  “小祝当然配这个军衔,要不是帝国轻贱,他早就该是少将了。”陶隽瞥了他一样,语气平静地回答。

  陶隽毕竟年纪和经历摆在那里,不笑的时候,神情是不怒自威。

  被他那样瞥视一眼,韩占东更加有些五体投地。

  “行了,别在我面前卖乖,罚你是肯定要罚你的,检讨要写,处分和体罚也要领,自己到时候立功来消处分吧。处分消掉之前,就不要想评优和升军衔了。体罚也别叫苦叫累,以后做事多过过脑子。钱原本也应该扣,是看着你老婆孩子份上,我才没扣的。”

  “你们这一批人,都是最早就跟着我来反抗区的,是我最重要的兄弟,我当然感激你们,可是大家做这一切,无非就是希望反抗区变得更好。有能团结的人,我们当然要团结。别人比你更强,你当然要谦虚,要服气。”

  被陶隽这样说了一通,韩占东反而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行了,咱们也别在这里打扰小祝养病了,都各自回各自该回的地方吧。”陶隽站起身,拍了拍韩占东的肩膀。

  “小祝,汤记得中午热一热喝掉,他还让夫人往汤里加了几根海参,是好东西呢。”

  “......这怎么好意思,”祝时年忙道,“韩前辈带回去自己吃吧。”

  海参在首都算不上多贵重的东西,但是在现在的二十九区,确实算得上十成十的稀罕物。

  “你吃吧,补补身体,占东觉得是他害的你受伤的呢,这几天每天都精神不好,觉得对不起你。”

  韩占东低着头,祝时年看见他的眼睛边上确实是一圈乌黑。

  祝时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想,战场上受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何况他知道有这样一个看守不严的油库在,就好像神话故事里无人看守的宝藏,他迟早都会去夺下来的。

  韩占东跟不跟他说那一句话,他都会去打北仓油库,又不是韩占东逼他去的。

  甚至韩占东头脑简单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质疑其实反而间接帮助了祝时年在反抗军中立威。

  陶隽看重他,给他特殊的待遇,不论是在他原来的嫡系里,还是在重组之后的反抗军中,都势必让祝时年受到更多明里暗里的关注。

  有人这样明着和他作对表达出对他的不满,然后祝时年凭借个人能力解决,这其实对他有益无害。

  比起明面上的作对,暗里的不服对祝时年来说才是更不利的。

  “怎么会这样想,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需要汽油,战场上受伤......再正常不过了。”

  “少将你收下吧,不然我真的心里不舒服,我就总想着是我害了你.......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我夫人烧的汤真的味道不错,十里八乡的邻居都夸他的汤煲得香,改天你也来我家里尝尝他做的饭。”

  祝时年哑然,视线落在那个崭新的不锈钢保温桶上,保温桶像是刚买的,不锈钢部分现在还是锃亮的。

  陶隽带着韩占东和傅成当即就站起来走了,没有再给祝时年拒绝的机会,他只好无奈地笑了一下。

  即使是最针锋相对的时候,祝时年也算不上多讨厌韩占东,毕竟从前在军部的时候,他遭到的质疑比这里无理多了。

  在帝国的军部,也从来都不是像这样有实力能证明自己就能让对面低头道歉的,多得是如附骨之疽一般的阴毒目光继续盯着自己,盯着自己什么时候再露出破绽,什么时候再给他们一次质疑嘲讽的机会。

  祝时年早饭只喝了一点粥,刚好有点饿了,干脆把保温桶打了开来。

  二十九区这么多年过去了,商店里卖的保温桶怎么还是和祝时年小的时候一个样子。

  祝时年小的时候去上学,奶奶给他做好的中饭就是放进这样的保温桶里。

  汤还是温热的,排骨香混着淡淡的玉米的清香一下子钻进了鼻子里。

  海参有五六根,排骨炖得刚好,既不显得太糜烂,也不会太硬。

  就是很寻常的,家常菜的味道,肉有点淡,汤喝起来差不多刚好,没有放味精和别的调料,和奶奶煲的汤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