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65)

2026-07-09

  [一米六了,什么时候才能开花。]

  [妈妈说可以追加磷肥促花,我觉得也不用着急。]

  [开花结籽很辛苦,要抽空枝叶的营养,做一株向日葵就好了。]

  周司骋要高考了,向日葵急急地开花了,他还是没有追上少年的身高抽条。

  仍旧要仰着花盘看已经长到一米九的青年。

  ……

  监测手环向周司骋发出温暖平和的讯号——向蓁已经熟睡,并做了美梦。

  周司骋手里握着一方戒指盒,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踏入卧室。

  他没有开灯,只有小葵机器闪着微弱的花芒,识别到主人,小葵包无声让出了床边的位置。

  向蓁就睡在床的一侧,那么大一张床,紧贴着边缘,好像要给老公留位置。

  周司骋半跪在地,压低呼吸与心跳的存在感,黑暗之中,盯着手环的数据看。

  没醒,还好,向蓁总不至于因为察觉到他的气息就吐。

  周司骋慢慢地,掌心贴着床单探进被子里,摸到了向蓁的手。

  他停了一会儿,轻轻与向蓁十指相扣。

  掉马两天,却像两个世纪。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牵住向蓁的手引来的不是他的挣扎与作呕。

  这样竟然是奢侈。

  周司骋将向蓁的手拉出来,莹白的一节手腕,他记得中医施针时这只手迸起的青筋。

  “对不起。”

  周司骋低头,轻轻亲在手背上。

  “老婆,跟我结婚吧。”

  当面求婚变成了不可能。

  周司骋无声地打开戒指盒,摘取一枚向日葵钻戒,轻轻笼入向蓁的无名指,套在了指根。

  与向蓁的发卡是同款,中间一颗圆形黄钻,周围八颗白钻,相映成辉。

  周司骋想起他给向蓁送向日葵发卡时,向蓁问他里面是不是戒指。

  终究是因为他的狂妄给得太迟了。

  周司骋拨了拨向蓁额前过长的碎发,帮他把快滑脱的发卡重新夹住。

  他今晚又跟几名国内外著名心理学专家通话,得益于掌握的几门语言,他不用翻译损耗就听懂了每个专家的意思:

  分开,给他一段时间。

  诚然,周司骋也认同。

  因为向蓁今早就出现了想要搬出去住的念头,周司骋不允许,他只能叫梵昊接向蓁上班。

  每个专家都直白地问他,应激反应往往来源于心理创伤,不用不敢承认,你有没有打骂过你老婆?说得更难听点,你有没有强制过你老婆。

  周司骋被问得不堪。

  有什么创伤,贫穷留下的创伤吗?

  周司骋看着熟睡的向蓁,想,“你都能接受我是个S,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有些资本?”

  向蓁梦里嘴角带着点笑意翻了个身。

  做了什么好梦?

  周司骋坐了会儿,起身离开,“晚安,我的无产阶级战士老婆。”

  我会给你时间。

  ……

  他不知向日葵的梦境里。

  周司骋考了区第一,周叔叔郑阿姨高兴地给他庆祝,买了一个巨大的蛋糕。

  向日葵叉腰,与有荣嫣。

  晚上,周司骋站在向日葵面前,垂眸盯着向日葵的花盘。

  中指抚摸过金黄色的花绒,沾了一手的花粉。

  怎么能可以随意触碰,向日葵瑟缩着合拢花丝。

  “你要结葵花籽了吗?”

  ……

  向蓁面色潮红地坐起来,身体某个部位仍然未尽地收缩。

  他伸手摸了摸床单,呼——还好没有湿。

  他怎么敢弄脏资本家昂贵的床单。

  他正要回忆这个梦境,手指好像勾到了什么。

  向蓁抬起手,在无名指上看见了一枚璀璨的钻戒。

  他现在可不会以为这是便宜货。

  昨晚周司骋进来过吗?

  他抿着唇去卫生间,换了一条内裤,肯定是因为周司骋进过了。

  周司骋的卫生间跟他的出租屋一样大,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衣帽间。

  向蓁记得今天要回银行上班,走进衣帽间,在成套的西装之间,拿走了一件老公的白衬衫。

  周司骋的衣服这么多。

  他们合租的时候,周司骋只是带了几套过来,衣柜就不够挂了,后来小沙发都堆满了衣服,不能坐人了,只能上床。

  周司骋的衬衫太大,向蓁又拿走了一条他的皮带,把宽大的下摆束进裤子。

  老公的鞋还是太大了。

  向蓁伸脚进去,踩了踩,小腿一晃,把皮鞋踢掉了。

  向蓁转了一圈,弄乱了很多东西。他的出租屋就乱乱的,周司骋会跟在屁股后面收拾。

  最后,他不知触动了哪里,一扇柜子挪开,露出了三面的落地穿衣镜。

  向蓁吓了一跳,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卷了卷衬衫的袖子。

  正影,左侧影,右侧影,同时出具,镜面清晰如水。

  向蓁的出租屋可没有这么大的镜子,只有卫生间里洗手池上小小的一面,只能照个脸蛋,上面的污渍还擦不干净。

  他看见形单影只的自己,在早晨,很想念很想念太阳神老公。

  向蓁穿戴完毕,走出衣帽间,小葵包拖着一个餐车进来,“向蓁宝宝,你要在卧室用餐,还是去餐厅呢?”

  向蓁:“我老公呢?”

  小葵包:“主人已经上班去了哦。”

  跑得这么快,是怕被他看见吗?

  向蓁坐在床上,“那就在这里吃吧。”

  这里老公的生活气息更浓厚一些。

  向蓁吃完早餐,小葵包又从餐车里拿出一包褐色的饮料。

  “向蓁宝宝,这是我为你偷来的酸梅汁,请餐后慢慢享用。”

  向蓁在衣帽间磨蹭了时间,上班时间快到了,拿起酸梅汁,边喝边走出去。

  酸酶的味道里还有些青草叶子与根茎的芬芳,不难喝。

  向蓁看了看包装袋,是新鲜灌装的,没有标签。

  小会客厅里。

  梵昊见到了周司骋,两日不见,周司骋看起来比当初最忙的那段时间还要疲惫。

  梵昊安慰道:“你家三代从商,向蓁家里三代务农,你就当现在是五十年代吧,你成分这么差,你老婆要接受一段时间的。”

  他嘴贱了这么一下,周司骋居然都懒得跟他计较。梵昊心道完了完了哀莫大于心死。

  周司骋看了一眼小葵包的监控,“他准备好了。”

  梵昊喝光手里的茶,站起来:“行,那我走了。”

  周司骋:“我人是交到你手上的。”

  梵昊:“保证不丢。”

  梵昊快步走到自己的悍马边,跟向蓁招招手:“这里这里。”

  向蓁站在门口,他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明显不合身,露出来的袖口过宽,好像一个没有老公开始乱穿衣服的可怜美人。

  他目光转了一圈,总觉得周司骋还没上班。

  没找到。

  向蓁挤干净最后一点酸梅汁,还没找垃圾桶呢,管家就有眼色地接了过去。

  向蓁上了车。

  周司骋透过窗户,看见他拉安全带时手指上闪过钻戒的光芒。

  这是接受了吗?

  梵昊的车安全带真难用,他老婆扯了好几下。

  周司骋内心焦躁,很想下去帮老婆绑好。

  也不知道向蓁能不能系好,有没有勒着肚子。

  悍马的发动机启动,声音不小。

  梵昊心照不宣地磨蹭了一会儿,没有人上车,也没有人下车,才放心踩油门。

  开上外面的大道后,梵昊开始东拉西扯:“后天就是端午了,我现在一冰箱都是粽子。”

  人情往来能不能不要再用粽子了。

  向蓁想到桂花婶儿说粽子今天就会寄到这里,他留的地址还是出租屋,得曼宁去签收。

  向蓁给曼宁发了条消息,小脸陷入沉默。

  本来打算端午节跟桂花婶儿开个视频,拉上老公一起,把老公介绍给桂花婶儿。

  现在这种情况,不能了。

  中秋节的时候会变好吗?

  梵昊继续:“端午是六月十九,夏至是六月二十一,你知道夏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