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体(171)

2026-07-13

  并在后续立案侦查过程中,又买通了办案的监察员和法官,最终在极短的时间内,给江云飞和申蔓判了死刑,让远在国外年幼的江冶,没来得及见父母最后一面。

  由于年代久远,许多证据与人证都找不到了。

  即使有向岳的指认,可因为证据链的缺乏,以及周秋霖在联盟的只手遮天,没办法走法律途径将他绳之以法。

  了解完那些细枝末节,纪敛则定定看了江冶许久,低声说:“我会帮你的。”

  不管你想做什么,是不是有更危险的计划,我都会义无反顾地,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作者有话说:

  回忆篇快结束了,十章左右差不多能搞定

  是的,又超出我的预期了,都怪这两个人太黏糊了!

 

 

第110章 占便宜

  三天后,向岳被监察员从看守所押上刑车,前往高级法院开庭审理。

  刑车经过人迹罕至的路段,一群蒙了面全副武装的暴徒公然劫车,动用火力想要杀死向岳和整车的警务人员。

  只不过没等他们得手,另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横空杀出,将劫车的暴徒全数击毙,成功救下了向岳和其他人,并安全护送刑车抵达法院,案子如期开庭。

  “劫刑车”一事闹得不小,尽管公众们不清楚实情,联盟和政府里却在大肆流传着——想杀死向岳的那伙暴徒,是联盟警卫队队长带人伪装的。

  而联盟警卫队的顶头上司,就是首领周秋霖。

  可还没等幕后主使的矛头指向周秋霖,第二天,财政副部长袁鑫突然被撤销职务,押入了监察部刑讯室。

  被爆出来的罪名是以权谋私,暗地里与向岳勾结收受贿赂,如今东窗事发,担心向岳将自己供出来,所以收买了警卫队队长想要灭口。

  尽管理由不是那么站得住脚,但联盟如今依然是周秋霖说了算,他说袁鑫贪污受贿买凶杀人,那袁鑫就必须是。

  而阻止了这一出劫车杀人行动的士兵队伍,正是江冶指挥的第三十三军团,副官冯立还因此受到了荣誉嘉奖。

  那天过后,向岳被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关进了奉都市最大的监狱里,由政府的公职人员看守管辖。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周秋霖,气得在办公室摔碎了茶杯。

  只是他如何也没料到,这出一石二鸟的戏码里,不仅有江冶的手笔,还有纪璋在暗中推波助澜。

  向岳没死成,警卫队长被反杀,泄密人员一定会被揪出来。

  纪敛则登录邮箱的那晚,纪璋就察觉出了端倪,后续劫车失败的事件一发生,他就猜到十有八九是纪敛则提供的消息。

  为了把纪敛则摘出来,纪璋有意误导周秋霖,将怀疑的目光盯住了袁鑫,这恰好与江冶的想法不谋而合。

  通过两方势力的暗箱操作,周秋霖果然疑心大起,袁鑫被当作纪敛则的替罪羊推了出去,周秋霖的左膀右臂也连续除掉了两个,几乎是一箭三雕的局面。

  只不过这些发生在背地里的涌流,纪敛则都没心情去探究了。

  被江冶明令禁止离开基地的第三天,他迎来了自己人生第一次发情期。

  omega第一次发情,尤其是S级的omega,不止持续时间长,连痛苦的程度都翻了好几倍,比起初次分化有过之无不及。

  之前上生理课学过相关知识,纪敛则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当真正经历那一刻,还是觉得异常煎熬,几乎让人承受不住。

  手脚脱力、身体高热与低热持续交替、腺体又痒又疼……这些基础的生理反应还不算特别难熬。

  最让人痛苦的是,仿佛吸食了某种成瘾药物一样,体内凭空多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源源不断的想要从外界汲取什么。

  如果没有得到满足,那种恐怖的空虚、孤独和寒冷感,会毫不留情吞噬掉整个灵魂,让人在浑浑噩噩中生出濒死的错觉。

  穆意风给纪敛则放了一周假,又从张医生那开了足够的抑制剂和退烧药,让他好好在宿舍休息。

  兴许是第一次发情,抑制剂的作用不大。

  纪敛则蜷缩在床上,皱着眉头双目紧闭,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两边脸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十分不好受。

  穆意风来看了他好几回,每次带的饭菜一口没动,杯子里的水也一滴不喝。

  其他队员们听说纪敛则不舒服,想结伴来宿舍探望,穆意风担心纪敛则的信息素波动太大,会引起alpha队员们的不适,所以只让舒雅、凌千姿和胡元三个omega来了。

  几人围坐在床边,纪敛则仍旧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背上烧得出了一层又一层汗。

  他的发情期症状明显比一般omega严重,穆意风不太放心,对舒雅说:“他这已经超出正常程度了,张医生那边也没什么好办法,要不你给他看看吧,能不能用信息素帮忙缓解一下。”

  舒雅手心按住纪敛则后颈,尝试往腺体注入一丝水仙花信息素,可惜很快被奶油信息素挡了回来,甚至隐隐有些攻击信号。

  处于发情期的omega,腺体会本能的抵触同类。

  舒雅收回手,有心无力说:“不行,他在抵触我,强行用信息素的话会让他更难受。”

  凌千姿从兜里摸出一小瓶果酒,对迷迷糊糊的纪敛则说:“小则,要不你喝点酒怎么样?我以前发情期就爱喝酒,喝醉了没那么难受。”

  旁边胡元掏出一罐药膏:“试试我家的祖传药吧,擦在腺体上过一会儿就好受了,我以前经常这么用。”

  两人一个劲儿出馊主意,舒雅哭笑不得:“他本来就不舒服,你们别捣乱了。”

  穆意风敲了下凌千姿脑袋:“胆子很大啊,还敢藏酒是吧?没收了,下次再让我逮住,写一万字检讨。”

  凌千姿垮起张脸,恋恋不舍把酒交给了穆意风,抱怨道:“穆哥,你现在怎么和队长一样小心眼……”

  几人又坐了一会儿,看纪敛则实在不舒服,没再打扰他,关上门出去了。

  窸窸窣窣的嘈杂声逐渐远去,纪敛则脑子越来越沉重,再次睡了过去。

  -

  日落西山,江冶从外面回到基地,手里拎了一盒刚出炉的千层酥,本想叫纪敛则一起吃饭,却从穆意风那得知他进入了发情期的事。

  抬腿往宿舍楼走,被穆意风一把拉住。

  “干嘛去?”

  “找人。”

  穆意风有些语塞:“人家一个未成年omega,现在还是特殊时期,你去合适吗?”

  江冶理所应当:“队员身体不舒服,队长去关心慰问,有什么不合适?”

  穆意风:“异性之间授受不亲听过没?”

  “你什么年代的老古董?”江冶睨他一眼,“我俩也授受不亲,松手,别拽我。”

  “……”

  穆意风投降了,松开手:“去去去,随你。不过我还是提醒你,这是小则第一次发情,你最好别干什么出格的事。”

  “啰嗦。”

  不咸不淡丢了两个字,江冶慢悠悠晃走了。

  来到宿舍门口,江冶行云流水输入密码,这还是上次那件事后,他逼着纪敛则主动交代的密码。

  房门推开又关上,屋子里窗帘拉紧,夕阳朦胧不清的印进来,营造出一室静谧的昏暗,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奶油味。

  床被鼓起一个小山丘,床上的人侧躺着,只露出半个脑袋,头发稍显凌乱,像一只藏在窝穴里的小动物。

  江冶走上前,放轻动作拉了条椅子,在床边坐下。

  他注视着纪敛则露出来的上半张脸,双目紧闭在一起,薄薄的眼皮下,眼睫显得越发浓密纤长,时不时轻轻颤动一下,显然睡得不太安稳。

  江冶看了一会儿,俯身过去,掌心轻按住纪敛则前额,摸到了满头的冷汗。

  房间里空调温度适宜,却由于反复发热,纪敛则每隔一会儿就要出身汗,如同溺入了湿冷的沼泽,浮浮沉沉的格外难受。

  他下意识动了动,在浑身不舒服的湿黏中,感觉到了一点清爽的凉意。

  凉意一丝丝注入神经,纪敛则挣扎片刻,努力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