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体(193)

2026-07-13

  岂料等所有人进入实验室的刹那,一道震彻天灵盖的巨响炸开,布置在隐蔽点位的炸弹接连爆破,火舌和硝烟席卷了整座实验室。

  守住出口的那些警卫员听到动静,立刻动身前去支援救人。

  躲藏在禁区里的余铭,出其不意从背后杀出,一边开枪一边丢手雷,数十名警卫员当场死亡。

  同一时间,伍新洋杀了联盟基地站岗的几名警卫员。

  基地三扇大门敞开,一支五百人的黑衣武装队,像利箭一样从四面八方闯了进来。

  他们的目标干脆又明确,只杀警卫队的人。

  而大部分警卫员又被带去了禁区监狱,困在火光冲天的爆炸中,死伤无数。

  基地防守一时空虚,那支队伍像砍瓜切菜一样杀过去,与余铭制造的重重陷阱前后夹击,断死了警卫队所有生路。

  联盟基地一片血流成河,急促的警报疯狂拉响,办公的官员们吓得东躲西藏,医院里更是乱作一团,医生和护士满头大汗抬着担架救人。

  如此危急的情况,却没有一支军队能及时赶来救援。

  等到钟澜星集结了监察员奔赴禁区,只看见满地七零八碎的尸体,闯入基地的那伙人早已逃之夭夭,半点踪迹都没留下。

  刚切断娄迟通讯的纪敛则,便收到了余铭和伍新洋的消息。

  “报告,任务已经完成,警卫队废得差不多了,只可惜又让周秋霖那个老畜生跑了!”

  “无所谓。”纪敛则漠然开口,“还有人在等着他。”

 

 

第125章 审判日

  爆炸发生的时候,警卫队长等人拼死护住周秋霖,这才没让他当场死在实验室里。

  一辆防弹车开出基地,受伤的周秋霖被秘密送至私人医院。

  历经四小时手术苏醒后,让身边仅剩的几名警卫员,把手底下一个叫郭霄的人喊来了病房。

  “你去找慕容黛,让她杀了纪敛则,现在就去!”

  周秋霖脑袋上绑了绷带,刚做完手术缝好针,每说一个字都会牵动伤口,哪怕打了镇痛剂,也免不了那股连绵不绝的刺痛,这让他脾气越发暴躁。

  他又一次上了纪敛则的当,江冶从头到尾就没来过基地,纪敛则的目的是故意把他和警卫队引去禁区,好方便在那里一网打尽。

  基地里设了那么多埋伏,光靠纪敛则一个人绝对办不到,一定是钟澜星在里应外合。

  想到这里,周秋霖目眦欲裂,拳头狠狠砸着病床。

  “去杀了他,马上杀了他!把他们都杀了!”

  纪敛则、江冶、钟澜星……这些死有余辜的混账,哪怕是拼上联盟所有势力,他也必须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郭霄领命而去,谁知刚走出医院没多久,一辆商务车从旁边经过,车门唰地拉开,几双手伸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抓了上去。

  宽敞的汽车上,阮宋带了监察部的人,将郭霄五花大绑起来,并死死封住他的嘴。

  阮宋正儿八经说:“应特稽组组长命令,逮捕犯罪嫌疑人,请你配合。”

  郭霄瞪着眼睛拼命挣扎,刚挣扎没两秒,阮宋拎起座位上的警棍,咚地一下砸中他脑袋,人当即昏迷过去。

  另一边,私人医院的VIP病房。

  四五个警卫员守在病房内外,一名白衣护士站在病床边,弯腰为周秋霖注射止痛针。

  药物快速起效,他眼皮沉重的睡了过去。

  有个离得近的警卫员琢磨出不对劲,这个止痛针的副作用未免太强了点。

  正准备上前查看,护士手腕一甩,银光闪过。

  警卫员颈前多了条细如丝线的血痕,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双眼无神的倒在了地上。

  病房门被护士从里边打开,三位护工打扮的男人经过门口,突然同时动手。

  将剩余的警卫员依次放倒后,一起拖进了病房之中。

  过了十分钟,已经换上警卫员衣服的“护工”和“护士”们,用被子把昏睡的周秋霖裹了一圈,迅速从病房扛了出去。

  -

  今天大概是这几个月以来,九州共和国最热闹的一天。

  百年前,九州曾与某个领国发生战争冲突,战争平息后,便将那一天定为了反战纪念日,此后每一年都会进行庆祝。

  政府将纪念日设为法定节假日,全国各地的商铺,也在这一天大肆搞起了与和平主题相关的活动。

  又因为野罗兰覆灭一事,此次庆祝的力度比以往更加盛大。

  前段时间惶惶不安的民众们,终于敢出来逛街游玩了。

  入夜后,奉都市比白天更加灯火辉煌,流金大道和世纪广场上川流不息,均是出来逛街吃饭的行人,场面极其热闹。

  受围剿塞壬小队那场战火的影响,世纪广场曾一度变得满目疮痍,经过长时间修缮和重建,终于再次繁华起来。

  各个商场大楼和娱乐会所开在广场周边,客流量日益增多,组成一个完整的商圈,成为奉都市标志性地点之一。

  每逢节假日,接待的游客居民能达到数万名之众,今夜也不例外。

  广场上挤满了乌泱泱的人群,差不多是摩肩擦踵的状态,比起跨年夜不遑多让。

  街头巷尾分布了好几个地方,在免费赠送紫罗兰花束。

  众所周知,紫罗兰是野罗兰的标志图徽,少许人对前段时间发生的血案心有戚戚,没敢接那朵花。

  但大部分人觉得鲜花漂亮,以为是商业街的活动福利,还能用来当作和平纪念日的礼物,开开心心的将花收下。

  随后又被送花的人员告知,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天际大厦会有燃放烟花的表演,他们可以前去观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慢慢逼近凌晨,街上的热闹不减反增。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世纪广场中央,那栋高耸入云的天际大厦附近,满怀期待等着壮观的烟花秀。

  铛——铛——铛——

  凌晨十二点正式降临,建造在大厦上的座钟敲响,厚重空灵的钟声远远传遍每一条街巷,仿佛预兆着某种神秘仪式开启。

  世纪广场有两面巨大的电子屏幕,竖在所有人视野上方,当钟声敲响的一刻,上秒还在播放广告的屏幕,突然间黑屏。

  刹那的寂静,两面屏幕重新亮起,播放的内容却与刚才截然不同。

  左边那面大屏里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整片阴影,将广场上所有人都框在其中。

  屏幕上映照出一张张或期待或茫然的人脸,以及他们手上鲜艳欲滴的紫罗兰。

  而右边那面大屏,投射的场景是天际大厦顶楼。

  巍然屹立的顶楼上,没有众人期待的烟花秀,只有十来个男男女女。

  他们被反绑了双手,嘴巴用布条裹住,惊惶不安的跪在地上,背后各自站了一个戴着面罩的黑衣人。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在世纪广场的广播里响起,几秒后,被一道清润柔和的嗓音替代。

  “各位观众晚上好,我是野罗兰组织的创建人,岑黎。”

  这句话犹如魔音绕耳,瞬时传遍整座世纪广场,所有的喧闹静止了一刻,紧接着全场沸腾。

  “野罗兰……是野罗兰!”

  “他们不是被抓了吗?为什么又出现了?!”

  “要杀人了,又要杀人了,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有人听清楚了野罗兰三个字,吓得落荒而逃;有人傻傻的杵在原地,半天反应不过来;还有人全部注意力放去了天际大厦,紧张又好奇的盯住大屏幕不放。

  一时间人群躁动,几万名游客挤攘推搡,可惜根本挪动不了半分。

  广播里的声音再一次传开。

  “诸位,不要紧张,今天是反战纪念日,我本人也是和平爱好者。让大家聚集到这里,不是要伤害你们,而是请你们看一场表演,做一次正义的审判与裁决。”

  藏在话筒后的穆意风说:“首先,请看右边的大屏幕。这十个人大家在新闻上应该见过,是亚太分部联盟的高级官员,现在由我为各位详细介绍。”

  “从左到右依次是——联盟首领周秋霖、副首领孙思华、法务部部长吴顺、外交部领事韦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