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体(209)

2026-07-13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查到的,又为什么会盯上我。”

  吴浩越想越害怕,比之前闹出人命的时候还惶恐,只要一闭上双眼满脑子就是那只跗骨冰凉的手。

  “那些人就是野罗兰,来找我的人里有异形,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孙会长求求你,求你想想办法救我!”

  见他神情不似作伪,也不像凭空捏造,孙利民的表情逐渐由怀疑,变成了凝重。

  沉默半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冲吴浩喝道:“你这个蠢货!你中了别人圈套了!他们要是真的想威胁,为什么会随便放你出来?难道不担心你跑了?那些人的目的就是故意让你来找我,好把我也拉进这趟浑水!谁知道背后有没有人在监视你?”

  不料孙利民第一反应会是这个,吴浩傻了几秒,整个人出离的愤怒。

  “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别忘了,私自拿人做药物试验的事你也有份!当初还是你出的主意,钱也是你拿大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走上这条路?现在事情败露碰上危险了,你想过河拆桥把我撇去一边不管,我告诉你没门!”

  他气得脑子发晕,反倒没之前那么害怕了,破罐子破摔道:“大不了我就答应野罗兰,反正出了问题所有人一起完蛋,谁都跑不了!”

  孙利民不声不响看着吴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行了,你不用这么激动,我也没说不帮你想办法。”

  听到这句话,吴浩内心总算平衡了一点,又喊上了尊称:“孙会长有什么主意?”

  孙利民说:“如果今晚他们又来找你,你先假意答应,这两天我想办法把人从庄园揪出来,不会让他们把试验的事泄露出去。”

  ......

  等到吴浩和孙利民分开,重新回到自己房间后。

  纪敛则把监视设备录下来的音频文件,一次性发给了傅森,又告诉对方:证据链还不完整,先别轻举妄动。

  随后再次安排异形跑了一趟,给吴浩下达最后通牒,得到对方答应替野罗兰做事的回复,暗中把他兜里的监听器拿走销毁。

  只是到了第二天,纪敛则就发现,庄园里突然多了许多女佣和管家。

  那些人分散在不同区域,幽魂一样四处徘徊,又或者一动不动待在角落里,如同人形监控守住庄园每个地方。

  除了纪敛则和江冶,还有其他少部分会员也住在庄园里,肯定不希望时时刻刻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

  问他们这是做什么,管家给的回复是最近闹出了偷窃事件,为了各位会员的财务安全,这才多安排了一些人手。

  江冶长吁短叹:“这个蜜月度得还真是让人不爽。”

  纪敛则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庄园里的监视并非是针对他们,反倒有种全体警戒的意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吩咐的。

  只是不清楚孙利民玩的这一出,究竟是为了逮野罗兰的异形,还是另有所图。

  “没事。”他拍拍江冶,“你玩你的,当他们不存在。”

  不满归不满,江冶向来目中无人惯了,当然不会把那些工作人员放在眼里。

  商会活动还剩最后一日,白天依旧没什么重要事,两人窝在台球馆里,打起了斯诺克。

  白球嘭地从D区打出去,撞击对面的红球,摆好的三角形被打散。

  开完球,两人各自拎了根球杆对弈,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实际上打得毫无规矩。

  江冶俯身,球杆从指尖推出去,利用白球击中黄球。

  黄球没落袋,直接滚到了纪敛则面前。

  “这颗9号球送你,代表我俩长长久久。”

  纪敛则用手接住那颗黄球,看了看,也俯身打了颗粉色的过去。

  “从哪听来的这句话?”

  “自创。”

  纪敛则往杆头上擦了点巧克粉,忽然问了个以前没有关心过的问题。

  “认识我之前,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没呢。”江冶斜身坐上球桌,指尖将那颗粉球滚来滚去,“认识你我才20岁,以前哪有心思想这个,我的初恋只会是你。”

  “不像,第一次恋爱的人,没你这么花言巧语。”

  纪敛则故意找茬,要不是他了解江冶,就对方这种随时随地蹦两句情话的样子,谁都会觉得是个情场老手,还是玩得特别花的那种。

  “怀疑我?”江冶把杆子伸过去,戳了戳他肩膀,“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讲我坏话,林其琛还是谁?”

  “随便问问。”

  纪敛则挪开那根杆子,俯下身,左手按在球桌上,杆头瞄准了白色球。

  后背蓦地一重,江冶瞬移似的压了上来,两只手分别握住他左右胳膊,摆出教人打球的姿势。

  “有人跟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他喜欢的人。”江冶移动球杆,盯住桌上的黑球,“你都这么爱我了,我怎么好辜负阿则一片心意,再去跟别人谈恋爱呢?”

  之前以为江冶失忆,纪敛则隐晦的表明过心意。

  此时被对方当面翻出来,莫名感觉到一股羞耻,耳朵也迅速红了。

  “你记错了。”

  “哦,那你再亲口对我说一次。”

  江冶一只手托住他的小腹,另一只手顺势推杆。

  嘭!白球击中黑球,黑球落袋,就像是坠进了沉甸甸的心脏,连心跳都紧了两拍。

  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可每次面对江冶这个厚脸皮的样子,纪敛则还是毫无办法。

  他偏过头,瞄见对方眉眼弯弯的样子,似乎也被那个笑容感染了,顶着发烫的脸颊温度,不自觉翘起嘴角。

  “喜欢你,不会让你被任何人威胁。”

  “耳朵好红哦,真可爱。”

  纪敛则:“......没红,你是色盲。”

  江冶轻笑出声,指尖摸摸他耳朵,正要贴过去亲一口。

  又突然停住动作,撩起眼皮,扫视台球馆角落方向,笑容多了分阴森感。

  “还不滚,偷窥上瘾了?”

  被他那个眼神和表情一吓,几名工作人员头皮发凉,忙不迭弯腰鞠躬,退到了门外。

  一吻落在耳朵上,如愿亲了到人,江冶黏黏糊糊说:“我也不会让人威胁到阿则。”

  乱七八糟打了几颗球,两人从球桌上起身。

  纪敛则面对江冶,替他整理歪了的衣领,低声说:“吴浩今晚可能会出事,孙利民那边就交给你了。”

  孙利民嘴上说着要揪出野罗兰的异形,可除去安排了一些人监视庄园,其余什么行动都没有,给人一种做做表面功夫的敷衍感。

  纪敛则怀疑,孙利民的目标大概率不是野罗兰,而是吴浩这个不怎么牢靠的同谋。

  说不定想趁机灭了吴浩的口,再嫁祸给野罗兰。

  江冶轻叩他额心,拖着尾音说:“好,只要是你开口,让我干什么都行。”

  纪敛则注视眼前神色乖巧的人,心脏跟着一点点软下去,手背碰了碰江冶脸颊,模仿对方说话的语气。

  “江冶最好了。”

  -

  夜深时分,庄园里静悄悄一片,大部分建筑楼都熄了灯。

  已经换了身黑衣的纪敛则,还没离开房间,先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他戴上口罩走到客厅房门边,发现这股气味来自于走廊上,带了点轻微的香味,与那种气体类迷药相似,像轻烟一样从门缝中飘屋内。

  从房间出来的江冶嗤笑一声:“班门弄斧。”

  随后接了盆水放在门缝边,烟雾经过水盆,很快融进了水中,味道也迅速淡了大半。

  等到不再有烟雾飘进来,纪敛则想打开房门出去,被江冶拉住手腕。

  “注意安全,别受伤,不然下次不答应你了。”

  “好,你也小心。”

  两人分头行动,往不同的方向离开。

  吴浩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总觉得这几天哪哪都不对劲,却又琢磨不出个所以然。

  他下了床,想去找孙利民,仔细商量一下后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