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江冶嗤笑,歪着脑袋去碰纪敛则,“还是阿则好。”
乌烈被娄迟带走,其他人目不斜视地假装聊天,纪敛则戳了戳江冶的脸,有点忍俊不禁,却故意板着脸。
“幼不幼稚?”
“你觉得我幼稚,那谁成熟?娄迟?”
江冶皮笑肉不笑,纪敛则知道这人又要胡搅蛮缠了,赶紧补了句:“不幼稚,你很好,江冶最好了。”
“算你识相。”江冶戳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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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青暮山里的军队,一起在食堂吃了顿饭,纪敛则和江冶等人又返回京西市。
只不过在返回途中,一行人先去了城郊的某个私人墓地。
前两天江冶就和纪敛则说了,因为塞壬小队叛乱的冤名,去世队友的家里人都不能公开祭拜。
经过商议,他们的家人选择将罗卓、左陌、舒雅、胡元和方尧五个人的骨灰,一起葬在了这座城郊私人墓地里,立了五块无字碑。
墓地环境幽寂,献上鲜花和贡品,六个人缄默无声地站在墓碑前。
没人开口说话,纪敛则和江冶目光相接,那一瞬,心底冒出了酝酿已久的想法。
政府与联盟对立多年,如今一朝爆发,没那么容易平息。
穆意风带领野罗兰,要和共和国不死不休,把每个公民都拖入这场恩怨纷争之中。
始终躲着不敢露面的孟津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掺上一脚。
大势倾颓,祸乱将至,九州共和国未来的局势,只会越来越动荡不安。
而他们,要在这场乱象丛生的洪流中,洗刷污名,祭奠英灵,还给塞壬小队一个真正的公道。
腐败崩坏的统治终将被颠覆,没人再甘愿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推翻旧世界的规则,建立新的秩序,一步步登上掌控命运的顶端——
这才是唯一的生存和破局之路。
作者有话说:
第五卷完,只剩下最后一卷啦,真是大超特超了我的预估篇幅(缓缓跪下
第143章 成瘾药
暗棕色灯光铺开,缠枝藤蔓纹路的地毯上,蜷缩着少女软塌塌的身体。
大团鲜血从她的手腕脚踝溢出来,流入地毯,蜿蜒成一道道曲折刺目的痕迹。
少女的尸体旁边,还坐着一位年纪相仿的白裙女孩,对于同伴的死去,她并未表露出丝毫恐惧、惊慌或者伤心。
白裙吊带滑下肩膀,她佝偻着身子掐住自己颈脖,仿佛有虫子啃噬血管,不停地在身上抓来抓去,越抓越觉得呼吸困难。
片刻后,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痛苦,女孩双掌撑地,一步一步往某个方向爬去,爬到一张高背沙发椅前,抓住了一只穿着西裤皮鞋的腿。
“......我答应你们。”她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冷汗从发间流下,“把药给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了。”
双手沿着西装裤退往上,碰到了男人宽大的手掌,男人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缓声说:“刘小姐,你确定自己想清楚了吗?”
女孩神志不清地摇头又点头:“给我......药给我,快点。”
男人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喷雾瓶,女孩急急忙忙抢了过去,连呼吸罩都顾不上戴,将喷头位置对准自己的鼻子,一边猛喷一边急促吸入。
吸了小半瓶,女孩紧耸的肩膀慢慢放松,面色红润得不正常。
四肢发软地滑向地毯,眼神也跟着迷离起来,摆动着腰肢在地毯上蹭来蹭去。
男人掏出一块手帕,抵住鼻尖,跨过已经意乱神迷的女孩,和一旁的少女尸体,往房间外面走去。
“刘小姐,希望你说到做到。”
......
八月的蝉鸣格外聒噪,藏在密林树荫间扰得人心神难安。
书房里开了冷空调,温度凉爽,刚结束一场语音会议,江冶摘掉耳机丢在桌上,仰靠进宽大的皮质椅里,闭目休息。
源源不断的噪音仍从电脑里传出来:“今晚复盘二级市场持仓标,下周敲定私产配置方案,还有新增的投资赛道研判......”
江冶越听越头疼:“傅总经理,你是蛐蛐转世?话这么多。”
语音那头的傅森说:“原来你也知道烦?你的资产我替你打理了这么多年,没找你报销工伤费,已经是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了。”
在傅森的有意操作下,江冶的另一层身份“傅谦”,这些年一直是投资行业十分神秘的存在,经常只在背后控盘出资,从不于人前公开露面。
每次赚完一笔就会抽身,再继续寻觅下个投资项目,名下积累的私产也越来越丰厚。
如今江冶需要接手这个身份,自然也要熟悉各项业务,好为将来做准备。
熟悉了快两个月,本就少得可怜的耐心,更是雪上加霜的见底了。
江冶啧了声:“麻烦。”
“嫌麻烦?”傅森说,“全捐掉就不麻烦了。”
“全捐掉不是浪费你老人家一片心意?勤勤恳恳劳碌了大半辈子,多不值啊。”
江冶转了转椅子,看向书房另一头,立马变了个语气。
“阿则,他好啰嗦哦。”
纪敛则坐在长条沙发中间,双腿交叠,正在用笔记本浏览最近的罪案新闻。
网页界面罗列出了一堆新闻稿,都在报道近期某位富豪之女遇害的消息。
对于俩兄弟的日常互掐,纪敛则早已见怪不怪,拿出惯用手段顺毛摸:“凌千姿的饼干又烤多了,四处找人推销,吃不吃?”
傅森插嘴道:“小则也在?正好有个事跟你们说。”
“不吃。”江冶回答完,起身朝沙发走,“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连小则都喊上了。”
傅森没搭理他,说道:“最近全国各地连续发生了几起命案,京西市也有,警方怀疑是野罗兰干的,你们注意一点。”
与穆意风决裂后,对方倒是没有派人找麻烦,也没再露过面,双方暂且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但江冶和纪敛则若想推进自己的计划,发生正面冲突是迟早的事。
“嗯,我知道。”
纪敛则应了一句,身旁沙发塌陷下去,江冶坐过来钻进怀里,把笔记本电脑端开,自己躺在了他腿上。
眼睛有点看累了,纪敛则捏了捏鼻梁,被江冶捉住手,按在自己太阳穴上揉来揉去。
“头疼,累死了。”
纪敛则托住他侧脸,在额头上印下一个浅吻:“还累吗?”
江冶闭着眼睛笑:“不够。”
没开视频的傅森看不见这一幕,算是幸免于难,继续交代后面的工作。
“还有件事,明天京西市要举办一场赛马会晚宴,‘傅谦’是投资人之一,那边发了邀请函过来,不少金融圈的人会出席。你想拿傅谦这个名头搭建人脉,这次是个不错的机会。”
眼下江冶和纪敛则两人,尽管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存在,可想要实现将来的目标,除了最基本的钱,人脉资源也是必不可少。
政府和联盟目前肯定行不通,那就只能先从豪门权贵这边入手。
毕竟到了关键时刻,那些能撬动一方经济的商界大亨,还是能起不小作用。
躺在纪敛则腿上,江冶舒服得快睡着了,懒洋洋应道:“行,你把邀请名单发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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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助理将准备好的两套高定西装,运送到了园林宅邸的衣帽间。
纪敛则站在落地镜前,刚穿好衬衫,一条深色领带从颈侧绕过来,江冶立在身前,替他仔细地打好了领带。
随后拿出一条相同款式的白色领带,交到纪敛则手中。
“江太太,该你了。”
纪敛则双手搭在江冶肩上,学着对方的步骤,同样细致地帮他打好领带。
两人从头到脚的行头,除了是一黑一白两个颜色,其余的样式完全一致,发型也特地叫人打理过。
纪敛则倒是一如既往的简单,一头长短适宜的黑发,打理成微烫过的三七分。
江冶却十分骚包的弄了个大背头,看起来像是要去结婚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