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倒计时(10)

2026-07-15

  万青果然发来两条消息,时间正好是刚刚他和方姐聊天的时候。

  第一条:不好意思啊,突然来了点事

  第二条:不过别担心,路上遇到了池枝越,他说他正好往那边顺路,他带你过去,记得和他说声谢谢啊。这小池人就是好。【吐舌头卖萌表情】骆野:“……”这时候卖什么萌啊?

  他再次抬眼,方姐正背对着他,跟池枝越轻声说着什么。

  池枝越靠着椅背,姿态松弛得很。那双眼睛弯着,静静与他对视,声音慢悠悠的:“上车吧。”

  【作者有话说】

  DFG公司编剧组野史记载:122条:公司老总的儿子怀了二胎,所以老总在退休的年纪过来上班,只因为要给孙子挣奶粉钱。

  267条:男明星白呈是娱乐公司杜总的初恋情人,两人大学交往,后来因为各种因素,两人分道扬镳。多年后,白呈成为了他旗下的艺人,两人旧情复燃,杜总却发现白呈和别人约炮,杜总得不到,那就毁掉,于是曝光了这些内容,只是因为他忘不了白呈那双忧郁的眼神(?)

 

 

第6章 明日骤雨

  两人和方姐道别,车子开出公司。

  池枝越的车子意料之外很干净,安全隐患全都规避了,挡风玻璃前清清爽爽一片,车内散发着很清新的气味,没有一丝廉价香水味。

  骆野打网约车都打不到这么标准的车。

  要不是前置柜子里有一些日常小工具,他都以为是池枝越刚提的车。

  车载音响放着悠扬的钢琴曲。不知道为什么,骆野头晕好了很多,顺手给万青发了消息。

  【骆野】:上车了

  【万青】:ok,回来要我接吗?

  【骆野】:我看完就直接回去了

  【万青】:ok

  骆野发完,百无聊赖地扣弄衣角,瞥了眼专心开车的池枝越。

  认真时的池枝越,嘴角没有带着微扬的笑容,眉毛微蹙,看着还是有点气场的。骆野目光往下落,注意到手背上一片红,下意识问:“你的手怎么了?”

  池枝越倒是立马回答了,语调比较平静:“被咖啡烫到了。”

  “啊?”骆野紧接着问,“拿水冲了吗?”

  “冲过了,”池枝越低低笑了一声,“你在担心我,还是在好奇?”

  骆野觉得这问题就多余,换作门口的保安大叔烫了这么大块疤,他也会问一句怎么弄的。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都有吧。”

  “没想到你会愿意坐车,”池枝越瞥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会不搭理我。”

  骆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脖子像发条玩偶一样缓缓扭过去,瞪大眼睛看他。

  ……不是哥们?到底是谁不理谁啊?

  怎么还有人恶人先告状的?

  池枝越显然没注意他的视线,骆野怕自己真这么怼过去,扯开话题:“你们这些天挺忙的。”

  “跟你们比算在神游了。”池枝越说。

  “万青说你们加班到七八点。”骆野说。

  “我们也就这两天,你们已经加班十多次了吧。”

  “……”骆野沉默了。

  一对比,他们部门怎么那么惨。

  骆野有点破防了,把外套拉链拉到底,死死锁住脖子:“不聊了,再聊我要跳车了。”

  “哈哈哈。”池枝越轻快地笑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很轻,听得骆野耳朵发痒。他有种奇特的感觉,在几个月前完全不敢想他们能这么聊天。

  骆野对池枝越这个人没什么意见,如果能在他走之前关系缓和,也算善语结善缘,是件好事。

  车里暖气吹得有些闷,骆野调低了一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座,撑着手肘,懒洋洋的撑着额边。

  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等好了,我请你喝奶茶。”

  他故意说的不大,但足够上对方听见。

  对方也确实听见了,回答了一声:“好。”

  幸好不是高峰期,一路车流顺畅。路边尾灯连成细碎的红,倒计时一分一秒地减少,映在骆野眼底,浅绿的眸子稍微暗沉了一些。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池枝越喝完矿泉水,忽然开口:“你要辞职了?”

  骆野一愣,想着消息传的也太快了吧,都传到池枝越这里了。

  “准备去哪家公司?”池枝越转向他。

  骆野帽子往上拉了拉,垂眸回答:“还不知道,先歇一阵子。”

  刚巧音乐跳了,熟悉的伴奏响起,先是乐队的吉他导入,再是一贯野草乐队的演唱风格。

  骆野瞬间来了兴致,凑前一点看屏幕上的音乐名:“你也听他们的歌?”

  池枝越看了一眼,说:“比较有缘。”

  “什么意思?”骆野抬眼看着他。

  “某天突然搜到的。”池枝越说。

  “那的确算得上缘分。”骆野满足地点头,“我也是主页推送推到的。”

  池枝越手指点了点方向盘,问道:“你很喜欢他们?”

  “我从初中就是粉丝。”骆野一说起这个就来劲,帽子里的耳朵已经忍不住晃了起来。

  “他们不温不火,平常问别人别人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很好听,剪辑的时候也会带点他们的歌。”

  如果此刻能露出尾巴,骆野的尾巴一定敲的很高,形成一个倒勾。

  冷圈的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骆野不说了,说多了也是辛酸泪。

  “他们下个月好像要开专场。”池枝越又说。

  骆野惊讶道:“这你都知道?你也是粉丝?”

  “算是吧。”池枝越点了下屏幕,歌单里收录了二十几首野草乐队的歌。

  骆野愣住,吸了吸鼻子。

  什么啊……这个人品味还挺好的。

  骆野这人有个特点,他对同好的耐心度很高,哪怕对方是蠢货,他都会觉得是善良的蠢货。更何况池枝越一点也不蠢,要比那些人更聪明。

  所以骆野视线挪向窗外,嘴里却袒露了一些真情实感:“可惜改时间后我去不了了,有机会再去。”

  “你现在清闲,随便什么时候都能去。”

  池枝越说完正好变绿灯,骆野也就没说出那句“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宣言了。

  再开了十几分钟,他们抵达市二院的马路对面。周五人比较多,出租车大排长龙,车子以龟速往前直行。

  骆野怕待久了传染给池枝越,解开安全带就要走。

  “你等等。”池枝越叫住了他,身子往骆野这边倾。

  下一秒,骆野手里多了包消毒纸巾。

  骆野口罩下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该惊讶还是受宠若惊:“谢……谢谢?”

  “不用谢的,”池枝越收回手,语气平静,“上次那把伞我还没有还你。”

  “上次?啊……”骆野攥着纸巾,想起来了。

  他们俩在一个月前的下雨天见过面,当时池枝越站在大门口,没带伞,骆野就把备用伞给他了。

  后来上班事太多,一来二去就忘了。

  “不用了,”骆野利落地拉开车门,“送给你吧。”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了。

  池枝越没再说什么,冲他点头,扬起淡淡的笑容:“下礼拜见。”

  骆野嗯了一声。奔驰车转进主路,融进了川流的车海中,他转身走进从医院。

  然后在医院呆了近两个小时。

  不是他的病多重,主要是等号的时间长。每家医院的半兽人科占全院的二十分之一,很紧张。骆野来的时候,前面有十二位半兽人在等位。

  骆野坐在那里,感觉刚好的脑袋又开始发晕,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他的号。

  医生说他有点低烧,但用不着打针,配了两副药还有抑制剂。

  “再一个,你发情期快来了,所以免疫力比较低,容易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