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兰橘这几句话确实搞笑,但杜若不是那么没礼貌的人,骆野摇头帮忙说话:“不会吧,杜若这人挺有礼貌的,我帮你打电话问问?”
说罢就要打电话,兰橘制止了:“我有电话,回头我自己问问吧。”
“行吧,”骆野正要把手机塞回口袋,电话响了,“我去接个电话。”
骆野走出咖啡厅,倚靠墙角,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李老板,按下了电话。
“Silas!我好像知道怎么是一见钟情了。”
“嗯?”池枝越愣了一下。
杜若在电话里讲完电竞比赛的事,话锋突然一转,转到了和他那位师父见面的事上,各种夸他师父可爱、说话有趣。
池枝越越听越不对劲,直到杜若说上了这么句话。
他沉默几秒,回答:“你别跟我说你喜欢上你那个师父了。”
“对啊,”杜若提起那人时,语气满是坠入爱河的柔软,“你不知道他有多可爱,看我的时候眼珠子圆滚滚的,像仓鼠一样。你说他那么小一个,但乐意帮我说话把我护在后面,跟我介绍那些游戏还夸我帅来着。哎呀,越想越喜欢他,我昨天在他面前刷了个卡,他应该被我迷晕了吧……”
“打住,”池枝越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说要找有经验的人当军师,反正你这几天休息,有的是时间嘛。”
杜若话音刚落,微信同步发来一张合照。
“我又不会看面相,”池枝越不情不愿放下水杯,点开图片,“光看照片怎么可能知道你师父喜欢什……”
池枝越看清照片上的人,瞬间闭嘴了。
……好像确实能知道。
池枝越放大看了一遍,确认这位灰毛就是兰橘,没想两人为什么会认识,先问杜若:“你真要我帮你?”
对方立马回答:“嗯。”
池枝越心情稍好,慢悠悠地说:“我和轻轻下个月要去九寨沟,你那边——”
杜若立马回答:“我懂,哥给你们包了,专车接送,吃的地方你也别担心,我给你找导游免费吃。”
池枝越扬起嘴角,开始支招:“你听我的,你约他出去,就带他去打游戏,吃自助餐。”
杜若不大理解,他面见重要客人都是去高消费场所,譬如黑珍珠米其林那边。
池枝越坚定地打断他:“不,就去自助餐,他喜欢吃自助餐,有比较好的烤肉就行。”
杜若:“你怎么知道的?”
池枝越:“……我说我会看面相,你信吗。”
同半信半疑的杜若结束通话,池枝越刚抿了一口温水,骆野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
池枝越仅用一秒换上笑容,声音也变得轻声细语:“怎么啦?”
对面开门见山,大声问他:“两个事!你知不知道橘哥的徒弟就是杜若——”
“我知道。”池枝越淡定回答,“杜若还挺喜欢他的,想约他吃饭。”
骆野听见杜若没烦兰橘,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橘哥还担心杜若骂他呢。”
池枝越笑了笑,端着水杯走到阳台这儿,望向远处的楼房:“跟我打电话只是想说别人的事吗?我可是一直很想你,好不容易休息了,你又不来。”
听上去很像抱怨,骆野偏偏吃这一套,安抚他说:“我这不是正往你那边走吗?还有个消息我得跟你说,我爸那边的事。”
池枝越眉头一皱:“他来找你了?”
“他这辈子都找不到啦,”骆野乐呵呵地轻哼,“他中风了,现在瘫了只能坐轮椅,那个富婆给他丢家里了不管不问,后半辈子也就那样了。”
池枝越松了口气,又问:“你要去见他吗?”
“不见。”骆野回答得干脆利落。
池枝越笑了:“我以为你会因为他生病就原谅他的。”
“他虽然有对我好过一段时间,但他给我的痛苦远大于那些时候,对芃芃更是,对我妈也是。所以我不会原谅他,”骆野顿了顿说,“他现在有钱了却不能花,都算他的报应吧。”
一生为了钱而奔波的人,最后有钱没命花,其实挺唏嘘的。从前确实有温暖安稳的片段,但都被日复一日的贪念与争执消磨殆尽了,到最后家散人离,钱财也留不住,潦草仓促地走完这一生。
这可能就是命运吧。
“我以为芃芃听到这件事也会很开心,但他没有什么表情,跟我说要去看妈妈。”骆野轻声道。
“轻轻……”池枝越唤了一声,“你没事吧?”
“我没事儿啊,我可开心了,我就是担心芃芃又想妈妈了,下次找时间带芃芃去墓园里拜拜,”骆野的声音又恢复平时的模样,“不说我爸了,我这里还有第三个好消息。”
“什么?”池枝越问。
“开门吧。”
池枝越猛地一怔,当即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到玄关,喘息伴随着剧烈的心跳打开房门。
骆野抬着手朝他轻挥,声音同步顺着手机听筒传来:“来见你了。”
池枝越怔怔挂断电话,扑上去抱住骆野,在脸颊上狠狠亲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你刚刚就在路上?”
“对啊,惊喜吗?”骆野笑了,“我来之前还和芃芃说呢,猜猜你会有什么反应。”
“像这样的反应吗?”池枝越笑盈盈地歪头,露出那对酒窝。
“差不多,反正很开心。”骆野的指腹摩挲过他的眉眼。
自打正式交往后,骆野对感情的坦诚留存于每一件小事上,也许他本人没发现,但池枝越记得清清楚楚。
他们去超市时,骆野会自动买双份的东西,回来也不说,无意识地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去别的地方;他们自驾出行,去临山的地方看了漂亮的樱花,骆野会自动贴过来一起拍照,不再像之前那样遮着嘴巴,甚至笑得很开心。
池枝越偶尔会故意逗他,戳一戳骆野的脸颊,对方会轻轻含住他的指尖,像小猫一样牙齿厮磨。
骆野在亲密关系中永远会坦荡地分享自己的爱意,池枝越很喜欢这点。
夸赞时的小动作明显变多了,就像小时候夸他那样,会摸摸他的头发。
他现在已经不喷染发剂了,头发颜色自然褪色,现在是一头奶油黄的淡色发型,骆野夸这个颜色又好看,似乎他的一切都很好看。
他们还会一起缩在沙发上看骆野剪辑的视频,如果他的手往下伸,骆野也只会支吾一声,腿下意识并拢,但依旧不会阻止,也不会做到最后。
因为医生说要先观察一个月,怕有除了发情期外的后遗症。所以他们要么用手要么用嘴,消耗完就结束了。
池枝越每次都说自己要被宠坏了,骆野总会放下手里的东西,抬手捧着他的脸颊接一个结结实实的吻,防他多说话似的。
就像现在这样,两人聊着聊着,没到玄关就开始接吻。
骆野十指交叉扣在池枝越颈后,微微侧偏下颌。池枝越顺从低头,撩开骆野的卫衣下摆,布料掀起的一道缝隙,穿堂而来的暖风钻了进去。
池枝越的手掌顺着腰线缓缓往上滑,一路抚过后腰,直抵凸起的肩胛骨。
他们俩那么熟了,骆野闭着眼都知道池枝越另一只空着的手要干什么。
果不其然,腰侧忽然一轻,裤腰往下扯开一截,暖和的大手无视了内裤的存在,直奔主场。骆野睁开眼睛,及时抓住那只快戳到十八禁的手。
唇瓣被池枝越轻轻咬//吮,骆野只能发出“呜嗯”的抗议,池枝越终于松开了他。
两人鼻尖贴的很近,骆野盯着池枝越的下睫毛,手指竖在两人嘴唇之间:“我就是过来看一下顺便和你讲好消息,待会就回去了。”
池枝越知道会这样,还是皱了下眉:“啊……”
骆野眨巴眼睛,耐心地说:“明天我们不就去九寨沟了吗,之后有大把时间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