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倒计时(147)

2026-07-15

  “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我看你们俩都特别适合做模特啊,特别是这位的身高。”男摄打量池枝越的身子。

  池枝越撇过脸,皱了下眉,骆野往前一步挡住男摄的视线,微笑着回答:“不好意思,他身子不舒服,我们随便逛逛就赶路回去呢。”

  “哦哦不好意思啊哥们,”男摄抱歉地哈腰,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根烟赔礼道歉。

  骆野说他们不抽烟,牵着池枝越的手走了。

  回到酒店,骆野觉得池枝越的手变得有些烫了,为了防止明天出状况,池枝越先吃了一颗药稳定一下发热期,不过一会儿热症消退,似乎真是水土不服引起的。

  两人就没放在心上,躺在床上看花花工作室最新的视频——关于上次拍短片的花絮。

  池枝越感叹他们不愧是专业摄影的,连花絮都拍的像纪录片。

  黄昏海滩,一群怀揣影视梦的青年们抱着摄影机忙碌,互相搭手补光,和演员沟通台词。

  镜头里的骆野始终没有完整露全脸,只露出半张轮廓,一双眼眸却格外出彩。

  晚霞橙红的柔光落进眼底,漫出细碎光晕,优越骨相展露无遗。

  大家能看清他每次拍摄时会做的准备——先在pad上写出台词、视频动线、剪辑节奏、再调整镜头进行拍摄。

  他们互相采访,轮到骆野时采访的人换了,换成了上次没有来的木槿采访他。

  从木槿的谈吐中能看出对摄影的狂热,丝毫不避讳表达对骆野运镜手法的喜欢。

  “……大特写和全景的构思是什么,还有后面对自己才阐述又是从哪里得到的灵感?”木槿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镜头里的骆野很耐心地回答:“想突出人物的心理想法所以中间用了比较长的焦段,灵感来自自己的生活吧,因为想通了一些事情……”

  骆野拍的时候没注意,看自己被采访才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还挺多的,手一直在扣自己的指头。

  他注意看自己表现的时候,肩膀一沉。池枝越靠着他叹了一口气,从柔软被窝里伸出手,漫不经心地拨弄遥控器。

  这些是池枝越的小动作,这人心情不好总爱靠他肩膀再叹气。

  “怎么了?”骆野问。

  “我想我太喜欢你了,”池枝越睨了视频里的人一眼,“看他跟你聊这么开心,有点吃醋了。”

  骆野被说愣了,这里哪点需要吃醋啊?他们俩甚至都没碰到对方。

  “我们俩就是普通的聊天啊。”骆野问。

  “我知道,”池枝越按下暂停,刚好落在木槿说话的画面,“但他说过他喜欢你。”

  骆野眼神一滞,仰头笑了两声,扬着嘴角解释:“唉,木槿还说喜欢他家保姆样的野山鸡呢,他这人对感兴趣的东西都说喜欢,随口一说的。”

  池枝越视线扫过那张脸,描过骆野露出的锁骨,挂着几滴晶莹的水滴,淡淡哼了一声,明显没完全释怀。

  “我对别的男的不感兴趣,只会跟你做……”骆野声音降下来,最后吐出一个字:“爱啊。”

  池枝越弯起眼睛,要不是现在身子不舒服,他的手早就开始为所欲为了。

  最后也只是捏起骆野的下巴,落下结结实实的吻:“轻轻,你真的好可爱好可爱。”

  骆野想问他所谓的“可爱”到底是什么,明明自己是帅哥,哪来的可爱。

  但话都被吻占据了,厚重的舌头深入骆野的口腔,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完全不给吞咽唾液的机会,甚至倾身压过来,用力抱紧他的腰。

  骆野的手贴在池枝越的胸口,能感受到不停悸动的心跳,而自己的身子也又热又焦躁,一直往下躺,脑袋不自觉地往后仰。

  “唔……”

  交织的呼吸炙热无比,当池枝越吮/吸嘴唇时,骆野会发出微笑的呻//吟,身体刚刚淡下的灼热又被激起。被褥被他们弄得七零八落,有半面躺在地上。

  不知亲了多久,他们终于稍微分开了一点,池枝越抚摸湿润的嘴唇,又在骆野的痣上亲了一下。

  “睡觉吧。”

  “嗯……”

  骆野有点缺氧了,以为是困了才会感觉身子软趴趴的,缩进了池枝越的怀里,露出软乎乎的猫耳一直蹭着下巴。

  池枝越也舒展露出双耳,闭上双眼,二人紧紧相拥,伴着一室静谧沉沉睡去。

  次日中午,他们退了房间启程去九寨沟。

  高铁转长途大巴一路颠簸,四个钟头一晃而过,抵达景区门口时,暮色已经漫上来,傍晚六点。

  “哇家人们谁懂啊,”骆野又在给骆芃录视频,“这一趟下来得六个多小时才能到地方,但成都吃的东西是真好吃,也不亏。”

  “你们今天去逛吗?”视频那边的骆芃问。

  “不,明天吧,今天再景区门口看看,有什么好吃的。”骆野的镜头向后转,“我们现在餐馆这里,先吃点饭,人还挺多的。”

  “你们小心点啊,”骆芃说完,兰橘凑过来说:“放心吧,我和芃芃俩相处的也特别好,我还帮你上号了,感谢我吧。”

  “谢谢橘哥!”骆野肃然起敬,“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兰橘拍拍自己的胸口,骆野又把镜头对准吃饭的池枝越,池枝越跟兰橘聊了两句,视频就挂了。

  还未踏入九寨沟景区,门外已是满目青山碧水。

  两人选了靠窗的餐桌,窗外翠林溪流尽收眼底,宜人风光衬得骆野胃口大好。

  吃着饭哼唧唧的,脚往前伸了一下,正好碰到池枝越的鞋子。

  池枝越抬头笑了一下:“有那么好吃吗?怎么那么开心。”

  骆野夹起一块新鲜的炒菌菇放进嘴里:“每天都很开心。”

  池枝越安静几秒,垂下眼皮问:“生病了也开心吗?”

  骆野知道池枝越又在多想,轻松地安慰道:“我生病的时候你不也照顾我吗?都一样。而且又不是你想生病的,明天我们开开心心的玩就好啦。”

  “嗯……你真好。”

  “其实——我不大好的。”骆野犹犹豫豫,低头戳着饭粒,心事沉甸甸堵在喉头。

  他想把自己能看见倒计时的事儿说出来,但不知道怎么开口,也怕池枝越知道了以后说他疯了。

  “这事儿我想了很久,毕竟我们俩都谈了这么久了,也都熟了……过年那会儿我跟你表白,其实……”骆野支支吾吾,想看对面的反应。

  对面的池枝越像是思考什么,手背抵着额角借力撑住脑袋,气息虚浮飘忽:“轻轻,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特别香,很刺激的香水味。”

  骆野愣了愣,扬下巴细嗅空气,饭菜的香自然是有,窗外的花香也飘来阵阵,但香水味倒是没有。

  “还好啊?饭菜香。”

  池枝越散了散自己的衣领,擦去额头留下的薄汗:“而且感觉很热。”

  “热?”骆野抬头。

  空调就在他们脑袋上吹着,24度。

  等等……热?香?

  骆野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慌忙环顾店内食客,抬手询问:“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大家,咱们这里是不是有犬科的半兽人啊?”

  他的声音挺大的,大家都看过来。

  十几秒后,隔着两个桌子的大学生四人组,其中两个举起了手:“我们是啊,怎么了?”

  骆野倏地全明白了。

  这他大爷的哪是生病啊?!这是来发情期了!

  他一想到医生的叮嘱脑袋里的警铃声狂叫,赶紧让服务员打包剩下的菜,搀着池枝越回酒店。

  电梯里池枝越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不停侧头蹭着骆野颈侧,叫他的名字。

  “我们快到了,你再忍忍,”骆野一直在安抚池枝越,急到刷了两次房卡才开门。

  他把池枝越扛到床上,脱身去拿药。

  折返回来时,池枝越已经自行褪下外套,怀里紧紧抱着骆野随手搭在床沿的外衣,雪白柔软的兽耳无力向后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