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因为要拍照,走的挺慢的,很快就脱离了登山队伍。
又徒步了两个小时,骆野体力渐渐透支,之后一手拄着登山杖,另一只手攥着池枝越的手借力向上。
好不容易抵达第二个山顶观景台,二人靠着厚重石块短暂歇息。
池枝越从包里拿出最后一瓶水,自己喝了一口,又递到骆野嘴前。
骆野仰头就饮,模样如同巢中雏鸟,少许水珠顺着唇角滑落,滴落在积雪里。
池枝越盖上瓶盖,用手背擦掉骆野的水渍。
骆野理所当然地点头,感谢:“谢谢。”
池枝越指尖摩挲着骆野温热的掌心,脚步轻跨登上更高一阶台阶,低声开口:“现在人少了。”
“啊?”骆野茫然地往身后山下望去。
这段路确实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人少了。”池枝越又重复了一遍。
“是少了,怎么了?”骆野依旧没反应过来。
池枝越眉梢轻挑,缓缓俯身凑近:“那我是不是可以动嘴了。”
骆野:“……”
骆野压根没说话,池枝越已经动嘴了,舌尖十分精准地蹭过他的嘴唇,像是喝掉他多余的水分。
骆野本想推开池枝越,手都搭在肩上了,但因为爬山,心跳快得厉害,无意识地呜咽一声,唇齿就这么纠缠了起来。
分开时,骆野唇角挂着一丝浅浅银线,脸颊被山间冷风与燥热烘得绯红发烫。
骆野擦了擦嘴,望着池枝越得逞的笑眼,怀疑了:“你不会心里念了四小时了吧?”
“嗯。”池枝越没有否认,捧着他的脸使劲亲,从眼尾亲到脸颊,最后再在嘴唇落下一个吻收尾,“刚刚好多人说我们像情侣呢,很般配。”
“还不都是你故意的。”骆野嘟嘟囔囔地说。
他们上山的路上一直靠在一起,几个热心的路人跟他们闲谈,骆野没反应过来,池枝越直接出柜了,牵着他的手说在交往。
那些人震惊了几秒,夸他们俩很般配。
骆野严重怀疑就是这顿夸奖,让池枝越肾上腺素起来了,在他累成二逼的时候,池枝越还有心情亲嘴。
骆野又是累,又被狂热地亲了,整个人晕乎乎的:“嗯……我们继续走吧。”
池枝越一动没动,轻声说:“一般情侣在下山后都会留下纪念意义的东西。”
骆野:“嗯。”
池枝越:“所以我们待会要不要也做点什么?”
骆野:“嗯。”
池枝越:“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荒山野岭的也做不了什么过分的事,骆野想也没想地点头:“嗯。”
五小时后,躺在车内浑身脱力的骆野,目光涣散地瞥到散落在一旁的裤子。
裤子下压着一片拆开的“Trojan”的包装。
骆野眼睛徐徐往上。
在彻底闭眼前,脑海瞬间回溯到这句轻飘飘的“嗯”上。
如果能回到五小时前,他多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崩溃呐喊:“荒郊野岭是做不了,但你们有车啊!”
【作者有话说】
爬山前:
池:戴帽子的轻轻真好看,亲亲亲亲
野:不就是爬山吗?呵呵,看哥拿下。
爬山后:
野:怎么还有爬山后运动啊???!
池:^ ^
那串英文盒子可以搜搜
——
下一章清醒的手+嘴做要来了。
池枝越能不能对自己差一点啊!!
——
《没有你,万般精彩皆枉然》——杰拉尔德·达雷尔我见过千种日出日落,在大地上森林与高山都被笼罩在蜜色光泽之中,在大海里为一团五彩云朵平添上一道殷红,在广阔的大洋之中潮汐潮落。
我见过千般的月亮,满月如金币,寒月苍白如冰屑,新月宛如雏天鹅的绒毛。
我见过的海平静如止,颜色如缎,蓝如翠鸟或者通透如玻璃,亦或乌黑褶皱地泛起泡沫,沉重又危险地翻动着。
我感受过来自南极的烈风,寒冷呼啸着像一个走失的儿童;感受过如爱人呼吸般的柔风。
我听过夏日蝉鸣如芒在骨。
我听过树蛙在无数萤火虫点亮的森林中,演奏着如巴赫管弦乐般美妙复杂的旋律。
我听过狼群在冬夜对月长嚎。
我听过珊瑚群中异彩斑斓的鱼群发出的呢喃。
我见过蜂鸟如同宝石一般围绕着开红花的树在闪烁,如陀螺一般哼鸣作响。
我见过飞鱼如水银一般穿越蓝色海浪,用他们的尾翼在海面上划下银色痕迹。
我曾置身于温润如奶,柔顺如丝的水中,周围有海豚做我的客人。
我遇到过千种不同的动物,目睹过千般绝妙的事物……然而——
没有你,我做了什么都是失落。
有了你,我做什么都是收获。
为了有你一分钟的相伴,我愿把这一切都放弃,为你的笑语,你的声音,你的眼睛……
第40章 久如暗室
*进入车里后,播放bgm《body high》haley smalls*
他们到达山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骆野戴着那顶猫耳帽子和口罩,打开手机视频,手臂向后方的观景台延伸:“小小朝华山,轻松拿下。”
拍完视频,骆野扯下口罩大喘气:“轻松个屁啊,我去……累死我了。”
池枝越看他演戏,一声不吭,到最后才说:“都流汗了。”
骆野摸了一把额头,确实有一层水珠,脖颈的汗水流进衣领。
无所谓。
骆野不在乎这个,他更在乎眼前的一切。
恰逢白日晚霞散尽,天际正与漫天星河慢慢交融,云絮漫在脚下,低得仿佛触手可及。
山顶的其他人早就架好相机,清一色地排开,等待天光完全退下,拍摄晚间的星层。
“真是一群神人,为了张照片,有必要带相机来吗?”骆野从包里拿出他的尼康D750和适马35mmF1.4的镜头,“嗯,当然有必要。”
池枝越:“……”
骆野环顾四周,观景台所有空地都被三脚架占满。
他往后退了几步,目光飞快锁定远处一块巨石。石面崎岖不平,却地势高耸,站在上面视野绝佳。
对其他人而言,爬上去等于登天。但对运动天赋出名的骆野而言,这点高度完全小意思。
他把包递给池枝越:“看我上去。”
“上哪?”池枝越愣着看他。
骆野没有多言,助跑、起跳,指尖稳稳扣住石壁边缘,利落翻身跃到巨石顶端。
他蹲在石顶,对着底下的人潇洒扬笑:“怎么样。”
半扎的狼尾发微微松散,被山风拂动,几缕发丝掠过眼眸,身后便是流光漫染的琉璃夜空。
仰头望着他的池枝越愣了片刻,眉峰微蹙:“这里不大安全吧?”
骆野悠闲地盘腿坐好:“放心,我小时候还跳到围墙上午睡呢。”
池枝越没法说什么,叹了口气:“那你小心别摔了。”
骆野哦了一声:“摔了的话先救相机,我没事,相机不能有事。”
池枝越:“……”
谁想呢,爬个山还让他遇到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了。
“别说胡话。”池枝越小声说。
“哦哦。”骆野回答。
他本来就是开玩笑的,看不清池枝越的脸色,继续调节他的相机。
他拿出小型支架,把相机架在上面,设置光圈F1.8,ISO20000,快门15秒。
先对焦星空最亮的一颗星星,再手动调节距离,确认构图没什么问题后,再原地调小感光度。
因为他们在山里,没有极高的光污染,所以感光度放在3200、快门25秒的时候极为优秀。
漫天星河尽数凝在镜头里,璀璨流光,回去后期一下堪称完美。
“哇,我真牛批,”骆野忍不住感叹,扭头对底下的池枝越说,“下来再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