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于抵达拉斯维加斯,夜幕降临,时机刚刚好。
“晚上好,两位先生,欢迎莅临拉斯维加斯大都会酒店。”
身着制服的侍者躬身替我拉开车门,另一侧也有人为Jackie开门。我瞥了一眼他名牌上的名字,浅笑着开口:
“多谢你,马库斯。”随即我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员Marcus代为停放车辆。
我同Jackie彼此搭着肩膀,凝望眼前巍峨矗立的巨型赌场,二人嘴角都噙着一抹玩味笑意。Jackie转头问我:
“准备好大杀四方了吗,兄弟?”
“横扫全场。”
现在,该好好介绍一下Jackie了:
第一,他是泰国混血,外貌上却完全看不出泰国血统特征;
第二,深棕发色,一双灰色眼眸;
第三,智商高达一百八十五,数值几乎和他的身高厘米数持平;
第四,我们怀揣着同样疯狂的野心,立志要执掌世界;
第五,我俩刚刚双双考入哈佛大学心理学专业,这仅仅是梦想的第一步,下一步还要攻读法学院。
没错,我们两位天赋卓绝的新生,正为此庆贺狂欢。
“太棒了!又赢一局!各位美女,你们就是我的幸运女神!”
Jackie接连亲吻左右两侧女孩的脸颊,又一轮百家乐赌局大胜之后开怀大笑。我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我们从不碰老虎机、轮盘赌这类纯靠运气的项目,只钻研有技巧可循的纸牌博弈。之所以说稳操胜券,自有门道。我们并没有出千作弊——赌场作弊被抓后果不堪设想,只是依靠超强记忆力、敏锐眼力,熟记每一张牌,精准推算对手手牌局势。一旦预判落于下风,便果断收手。至于百家乐,我们能看破荷官洗牌手法,精准预判牌堆走向。
“我说JP,你看起来孤身一人未免落寞,要不要从我身边这群姑娘里挑一位陪陪你?”Jackie身旁簇拥着五六个女孩,倘若手臂够长,他大概能尽数揽入怀中。我只是淡淡一笑。
“不必了。我需要对Ginny保持忠诚。”Ginny是我的女友,红发明艳热烈。我们交往了大约半年,她是我第一个认真投入感情的恋人,在此之前我不过游戏人间。
“可你骗她说是去比弗利山庄探亲,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谎言和出轨根本是两码事,蠢货。”我抬手拍了拍他狂笑不止的脑袋。
“你怎么会如此专一?莫非从幼稚园开始,你便向来只倾心一个人?反倒显得我处处风流不羁。”
“你显得浪荡,是因为Serena抓到你一次搂着十几个女孩的时候。”
“拜托,我是单身好吗,兄弟。Serena还没决定接受我呢,不像你和Ginny。”
“行,随便吧。”
我们又赢了一大笔钱。有个赌徒输红了眼,甚至拿自己的车钥匙当做赌注,想要翻盘。现在这辆车归我了。我在Jackie面前得意地晃着法拉利车钥匙,仿佛在炫耀:怎么样,今晚谁才是赢家?
“好好好,算你运气爆棚。”
“靠的是脑子,我从不信运气。”
“脑子加好运。你赢了这么多,不该好好庆祝一番?”
“什么意思?”
“今晚我们赢够本了。各位美女,我和我朋友准备去喝点东西,有谁愿意一起?”
一夜豪赌赚了大钱,身边自然簇拥着不少女孩,Jackie也大方地打算今夜陪着所有人玩乐。就算我本无心和旁人过分亲昵,也实在不好推脱。身为绅士,总不能硬生生甩开挽着我双臂的女孩子们,未免太过失礼。
一大群人涌入拉斯维加斯一间知名俱乐部开了卡座,Jackie高声开口:
“尽情尽兴玩吧各位!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Belinda。”女生眨了眨眼答道。
“行啦,B。要不要用嘴唇喂我喝下一杯龙舌兰?”
我别开视线,避开挚友和Belinda缠绵热吻的画面。这时视线撞上俱乐部里一群正在跳舞的年轻同性男生。
(注:Twink是圈内用语,特指身形纤细、外貌年轻精致、皮肤白皙的年轻男性)
我和其中一位金发、样貌俊美堪比明星的男生对视,他朝我一笑,我也下意识回以笑意。对方举起手中马提尼酒杯,邀约一般,我也抬手举起白兰地酒杯回应。
“喂,JP!醒醒!”
“干嘛?”我收回目光,看向不停拍打桌面的好友。
Jackie大声说道:“大把超模级别的美女围着我们,你反倒对着那个阴柔的男生眉目传情?你根本不是同性恋啊!你到底出什么问题了兄弟?”
“好看本身就值得欣赏。”
“等等,你居然觉得那个男生好看?”
“我刚刚的回答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兄弟。”
“难不成你以后会和男人上床吗,JP?”
“未尝不可。”我语气平淡地回答。
Jackie一脸震惊,如同见了怪事。
“天啊兄弟,你是认真的吗?”
“我向来从不说玩笑话。”我抿了一口白兰地。这一杯喝完我就打算停手,接连半瓶白兰地、数轮B52鸡尾酒下肚,纵然我酒量出众,也不想在这座陌生城市彻底失去理智、失控失态。
“拉斯维加斯把你逼疯了。”
“或许吧。连我自己都捉摸不透。”
“这座城市本就会让所有人迷失自我,Jackie。”一位名叫May的女生娇软地说着,身子依偎在Jackie身上。
“你这位朋友太迷人了,话少高冷,我就偏爱这种黑发酷哥,气质太绝了。”
我只是淡淡浅笑,没有接下另一位女孩的夸赞。我记得她名叫Chrissie,从赌场开始,她就一直用灼热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这位朋友性子寡言。姑娘们,多陪陪他吧,看样子他都快要醉得失神了。B,能不能像刚才对我那样,用同样的方式喂我朋友喝一杯龙舌兰?”
“不要,真的不用。”当Belinda 小姐挪到我身边坐下时,我试图温和地拒绝。真的不想背叛 Ginny,而且除了水,我也不想再喝别的了。但 Jackie 还在怂恿。
“试试嘛,我保证,她会让你爽翻天的。”
我来不及拒绝,Belinda 已经坐到了我腿上。然后,她喂我喝了一口纯的、未经稀释、酒精度高达100proof的龙舌兰。而且,天哪……她的舌头功夫了得。我从来有过这种感觉,那种真正被点燃、兴奋起来的感觉。现在下面硬得不行。
Belinda 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手还在我下身调皮地摸索。她咯咯地笑着。
“好像有什么东西顶着我的屁股呢。”
“是吗?”
“想再来一杯吗,JP?”
我本该拒绝的,我确实应该那么做,因我已有女友,而龙舌兰这种烈酒必定会让事情失控。但我反应太慢了,因为 Belinda 又一次将浸满龙舌兰的吻喂入我口中。这一次,她整个身子压上来,我几乎被按倒在沙发上。Belinda的胸脯柔软得不可思议,正值青春期的本能让我几乎想将手探入她的裙底,但某种力量拉住了我。
Jackie 大概看见了我眼中的犹豫。
“别这样嘛JP,入学前先痛快玩一回。我保证不会说出去。What happened in Vegas, stays in Vegas.”
——恶魔亲口说道。
我露出轻佻的笑:“Belinda,再喂我喝一杯龙舌兰,你不会介意吧?”
好吧,先把Ginny暂时搁在神坛上。
手机铃声让我烦躁不已。我伸手摸索着想关掉它,但刚按掉又响起来。我恼火地睁开眼,头痛欲裂,连下颌都感到阵阵抽痛。毫无疑问,龙舌兰、白兰地和B52的混合毒性发作了。我恨透了宿醉。为什么会这么痛?我该不会还得去看牙医吧?我最讨厌看牙医了。
我拿起手机,看到屏幕显示下午两点时,惊得瞪大了眼睛。更糟的是……
五十二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Ginny。
“喂,Ginny?对不起,我亲戚他让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