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挑了挑眉毛，然后走去交报告。
突然间，我感到胃里一阵翻腾。
我是不是又欠他什么了？
但我没请求啊，怎么会欠呢？
“这是讲稿。”他把一张纸放在我面前。“背下来。如果进度快的话，我们可能今天就要报告。”
这等于我完全没为这个项目做过任何事。
“别担心。”
他嘴角微扬，露出微笑的弧度，低沉的声音刚好只让我一个人听到。
“这个不算favor，就当是附赠的服务好了。”
“……！”
“我们一起去拿A吧，亲爱的。”
幸运的是，我们今天没有做报告。
前面那组的工作没能让Samantha老师满意，她问了他们十几个问题，他们的回答也令人失望。Samantha老师花了好几分钟批评他们。最后，下课时间到了，还没轮到我和Jane哥。我们俩将在下节课第三个做报告。
下课铃响，所有人都匆忙收拾东西，连我旁边的男人也是。最后，我忍不住了，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Jane哥……我们谈谈。”
我的声音不比耳语大多少。而那个钥匙吊坠的主人照做了。他走向讲台，而我们班的所有同学也陆续离开了教室。
“同学们，我要锁门了。你们怎么还不走？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想再练习一下报告，所以想再用一下教室。别担心，老师，我等下会锁门的。”
Jane哥转身回答Samantha。女老师会意地点点头，从电脑上拔下U盘，对我们说：
“七点前离开，好吗？”
“好的。”
“这是钥匙，用完后还给储物室的工作人员。”
“好的，Samantha老师。”
然后她转身，踩着细如针尖的高跟鞋，利落地走了出去。Jane哥把玩了一会儿手里的钥匙，那叮当作响的声音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心烦意乱。我不知道是因为钥匙的声音，还是因为我面前这个男人带来的忧虑。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
“Jane哥。”
“嗯。”
“Jane……想谢谢你，谢谢你昨天帮了Jet……”
他微微歪头，把教室钥匙放进了自己的裤兜。
“别担心，亲爱的，这对哥来说小菜一碟。”
“……”
之后是沉默。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此刻我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脸。但我必须问。我不能让这件事悬在心里。
“Jane饿了吗？”
没等我开口，他又问了一遍，然后伸出手到我面前，等着。
“一起去吃饭吧。”
“Jane哥……想从Jane这里得到什么？”
“……”
尽管我知道Jane哥通常不会立刻向每个人索要回报，但我清楚地感觉到，我的情况是必须立刻偿还他的。
“告诉Jane吧。”
“……”
“不只是这样，对吧？你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又在一起了。”
“当然不只是这样。”
“……”
他直截了当的回答和低沉的嗓音让我的心一紧。然后他拉过一张给老师坐的带轮转椅到自己面前，跨坐上去。高个子身体前倾，靠在反向的椅背上。他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
他笑了。
“哥要Jane属于哥，没有期限。”
“……”
“完完全全属于哥……从里到外……”
“……！”
那张英俊而邪恶的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尽管我已经吓得浑身僵硬。然后他进一步强调，把意思说得再清楚不过：
“哥要成为Jane的第一个男人。”
我猛地向后一缩，忘了自己坐在课桌上，差点失去平衡。但钥匙吊坠的主人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桌子，没让我仰面摔倒。椅子前腿重重撞在地板上。当我近距离看到他的眼神，里面仿佛有冰冷的火花迸发时，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很危险。
“但……但是，
但是Jane哥……Jane哥告诉过Jane，从不强迫任何人。”
我的声音微弱而断续。听者笑了起来，仿佛觉得很有趣，眼睛都弯了。
“那现在哥在强迫你吗？”
“……”
没有，他没有强迫。
但我别无选择。
在寂静无声、只有我心跳如鼓的气氛中，突然，一个声音划破了空气，如同死神的声音。它响亮地尖叫着，要求关注，任性妄为。那是我的手机铃声。
Win哥
“Jane。”
他的呼唤让我不得不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说话的人。我知道他看到了是谁打来的。但既令人印象深刻又同时可怕的是，他的笑容没有丝毫减弱。
恰恰相反，他反而笑得更开了。
“成为哥的人，哥允许你只有哥一个。不允许有别人哦。”
“……”
“知道Jane该怎么做吧？”
我低下头，任由来电铃声又响了一会儿，才终于决定接听。我应该快点结束它。
［喂，今天怎么样？一直没回我Line。昨晚还突然消失了。］
“……有点事。”
［想说说吗？哥可以听你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不想说也没关系。那，Jane学弟现在要回家了吗？下课了吧？吃饭了吗？］
“……！”
当那个高个子男人站起来，用双手捧住我的脸颊，迫使我抬头看他时，我吓了一跳。尽管他还在微笑……但那不是善意的微笑……我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周身散发出来，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的气场，尽管他的手是热的。
“Win……Win哥……”
［嗯，怎么了？］
“Win哥，我们别再联系了。”
［……］
“Jane对不起……”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就在那儿别动，别这么快做决定。］
“Win哥……Jane对不起……Jane不能再和你交往了。是Jane不好。Win哥别怪自己。”
［我去你家找你。快到家了吧？］
我闭上眼睛，Win哥还在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我知道他对这段感情有多认真，而我却无法和他继续下去。伤害他让我感觉很糟糕，尽管他一点错都没有。
我喜欢他……这是真的。
但我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
“Win哥，Jane祝你幸福。”
［Jane学弟！别挂！我求你了！先谈谈！理由是什么？是不是最近哥对你管太多了？对不起。］
“Win哥一点错都没有。”我想哭，但面前那个用锐利眼神看着我的男人让我把眼泪憋了回去。“是Jane不好。是Jane的错。Jane真心希望你能遇到比Jane更好的人。Jane对不起。”
［但哥不想要别人。为什么啊，Jane学弟……］
“Win哥，别再找Jane了。让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Jane对不起，无法接受你的爱。Jane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的人。我们还是做回学长学弟吧。”
Win哥的哽咽声让我心痛。他只是一遍遍地问为什么。
“就告诉他，因为我们又相爱了。”
高个子男人的耳语让我厌恶地看着他。他到底能有多坏？他一点都不在乎Win哥正在伤心吗？尽管那根本不是Win哥的错。
Jane哥挑了挑眉毛。
“告诉他啊，这样他才能死心。”
［Jane学弟……再一……］
我看着那个狠心的人，一边盯着对方锐利的眼睛，一边对着电话说：
“请Win哥只记住，我们曾经拥有的美好时光是真实的，仅此而已。但如果太痛苦了，你想忘记，Jane也不怪你。但Jane请Win哥只记住，Jane和你分手，不是因为Jane不再喜欢你了。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