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比赛场馆及多家俱乐部申请彻查等不可抗力因素,我们与OCLS8赛季20支参赛战队共同慎重决定:
OCL职业联赛常规赛,于第二周(06.30~07.03)停赛一周,于第三周(07.06~07.10)正式恢复。
通过各方反馈我们得知,B市主场尚未建设隔音房,严重影响了现场观众的赛事参与度及观赛体验感,我们与@保力中国协商后达成一致,将于停赛周进行主场基础设施修缮工作。
与此同时,场馆问题导致赛程变动,B市主场的战队需要临时调至其他主场线下参赛,对此带来的不便我们深感歉意,退票服务请点击下方链接。
我们深知公平公正对电竞赛事的重要性,因此作出了停赛彻查的决定,OCL作为全球影响力最大的赛区之一,理应坚持底线原则,牢记竞技体育精神,共促电子竞技行业良性发展。
“啧啧,官话说得可真好听啊,”DMG复盘室,周复抱着手机摇头晃脑再叹气,翻看着评论,“多家俱乐部等于DMG加MPG,这架势保力还是想保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吧?拉着OCL所有人一块下水,怎么他还以为责不罚众?”
舒佑容在粉丝群潜水窥屏,大家的讨论和周复的猜测差不多,“不全是。
“你别看联赛规矩多,但说实话他们管得不严,天梯赛骂人的话都会被系统自动屏蔽,除非不想干这行了,不在乎了才在公共平台骂,要不然不会有人大费周章去查屏蔽记录。”
“当然,”他说到这笑了下,“也有可能是组委会今晚收到了不少新鲜举报,也该清清圈子里的蛀虫了。”
如果组委会来真格的,专门花一周时间用以全面彻查,那联赛各大俱乐部少说也有一半以上的人要遭殃。
DMG在S3曾经申请过彻查,那次牵扯出来的大规模假赛事件就让圈子里发生了地震,虽然震中在DMG,但波及到的俱乐部可不单单他们一家。
只是碍于情面,没有大范围公示,那次查出来的漏网之鱼,大部分因为天梯赛有违规记录被罚款加禁赛,唯一一个严重的是参与赌赛了,被永久禁赛。
MPG这次性质极其恶劣,整个俱乐部被罚奖金都叫轻的,估计后续还有教练和选手的个人处罚。
牧随川回到复盘室时,周复和舒佑容一人一个手柄连着可移动电视在打游戏,汤天阳发现了不知哪位教练留下的老古董——扩音器,嚎得十分忘我。
姚卓诚真是神人,这么混乱的环境都能躺在沙发上打鼾,至于江惹……
视线落到少年挺直的腰板上,牧随川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到他身边,拉了个椅子坐下,“在和谁聊?”
“单以童。”江惹头都没抬。
牧随川能听出他心情还算不错,“他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回家。”
MPG这个队可恨归可恨,但江惹拎得清是非对错,他没理由对一个帮助过自己的人恶语相向。
微博被MPG运营秒删之后,单以童已然成了史上最倒霉的冤种,新赛季刚转会就要跟着一起受处罚。
江惹聊得太专注,牧随川貌似不经意地问道:“一起回家?”
“嗯,”江惹点头,“他是A市人。”
所以呢,就一起回家?
这话牧随川当然不可能问出来。
舒佑容说的那句“小孩多社交有好处”在耳畔来回播放,他心里笑话自己乱吃哪门子飞醋,在江惹疑惑地看过来后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掏口袋。
打火机刚才在赛训室被没收了,DMG上下也就陈山这个教练的厉声训斥,Meer选手能老老实实地认。
手指摸进队服外套,他掏出一个淡粉色包装的烟盒。盒身小巧精致,浮刻一朵云纹,是Eine Wolke新出的联名“玫瑰云”,Rosenwolke。
江惹眼神移不动了。
不知是被自家咖啡厅的烟盒吸引,还是被那人不停拨弄的指尖吸引。
视线昏昏沉沉,连带头脑也昏沉,痛哭、熬夜,精神紧绷,一旦放松下来,疲惫加倍反噬着江惹的神智。
他盯着烟盒看了好久,也不说话,牧随川轻点着纸盒,两人之间的联系似乎只有耳边并不紧密的“哒哒”声。
烟捏出了一根。
江惹呼吸微微一滞,抬起头,眉心轻蹙着,眼底泄出了丝丝缕缕的情绪,像是道德感被拉扯的迷茫与纠结。
“不让抽?”牧随川瞥了他一眼。
他抬手把烟举到嘴边,咬着烟蒂,含混的声音带蛊似的,“那主狙打算怎么办,包庇我还是告发我?”
江惹抿着唇角不说话,牧随川平白生出了一种自己要是再这样逗下去,这小孩能当着他的面哭出来的错觉。
本意不是真让人做选择,于是把烟原封不动塞回烟盒,“跟你开玩笑呢,玩笑也不让人开了?”
“队长……”
可怜的语气真像快要哭出来似的。
牧随川揉了下太阳穴。
“说吧,我在听。”
“牧随川。”
第一次听对方叫自己的全名,牧随川足足愣了两秒,“嗯?”
江惹问:“你是不是没有休息过。”
“……”
竟被问得哑口无言了。
牧随川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
他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为自己可能尚未开始就无疾而终的爱情办了场简单的葬礼——这很有必要,他觉得自己是该提前做好再次被拒绝的准备的,好让这件事真实发生的那一天,他看上去能洒脱一点,不用那么狼狈。
从江惹卧室出来,牧随川换了身衣服,刷脸出的基地大门。陈山收到了他离开的提示专门打来电话询问,他只说想出去买包烟,不出意外被骂了一顿。
好队长当太久,再干不着调的事心中罪恶感频生。牧随川自诩从小到大没什么道德,以往遇到这种事别说哄人了,只要哭不死那就任由对方哭去呗。
一路调节失控的情绪。
然而,走到街边的早点摊,牧随川痛苦地发现自己想的居然是江惹不爱喝豆浆,糖三角不爱吃太甜。
跑到中央天街,路过曾经一起吃自助的餐厅,他又记起之前跟经理说多买芒果,对了,冰箱里的吃没吃完?
……
逃命似的回到基地,去找队医拿眼药水,照例询问注意事项却被队医笑着打趣,是啊,牧随川在心底一遍遍质问,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队友了?上次姚卓诚阑尾炎做手术住院回来,他懒得挑礼物,干脆转账让人自己买……
大概是栽了吧,大概是疯了吧沦陷了吧无药可救了吧?
汤天阳嚎到深处,动情地唱“这是第一次,让我见识爱情可以慷慨又自私”,周复打着游戏回他“小孩子家家谈个屁的情和爱”,舒佑容冒出来句,“年少的喜欢足够惊艳一辈子”,立马被两人封为“青春疼痛文学大师”。
牧随川低声笑笑,“是啊,没休息过,主狙心疼心疼我?我困死了。”
OND职业圈空前绝后的大战尘埃落定之时,DMG所有人都累瘫了。
运营部的工作人员整夜连轴转,好不容易等舆论控制下来了,唐经理又接到一个“噩耗”,DMG得率先“表态”。
夜已深,复盘室的人还未散去,大家都在等结果出来才肯休息,唐礼没卖关子,开门见山道:“都知道了吧,主场改建,一时半会儿没法用,后天那场比赛给调A市去了,打完停赛一周,也挺好,就当换个地方放松放松。”
常规赛头一次去外地,周复宅久了觉着稀奇,兴奋道“那不就是公费旅游”,陈山虎着脸训他“别高兴太早”,沉声道:“Meer擅闯控制室,扰乱赛场秩序,禁赛一场并处罚金一万元。”
众人齐齐一愣。
“什么玩意儿?”短暂的沉默过后,周复先不干了,“不是,让导播把画面切回来就他妈叫扰乱秩序?操……”
舒佑容打断了他,问陈山,“其他人呢,还有别的处罚吗?”
“没,”陈山说,“本来组委会要判罚Welle戴首饰,但主裁那边觉得没必要,权当卖咱们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