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为止,有关选手的彻查基本结束,礼哥和陈哥分别给我们开了小会,让我们调整好心态重归赛场。
今天下午见到了诚哥,他很亲切,还来抱了我。但很快被队长拉开了。
队长说诚哥是前辈,要有礼貌。我很抱歉,诚哥说队长这样会教坏我,让我不要学,他也可以带我打狙。
然后出现了如下对话。
队长:陈山让我带他
诚哥:去年你怎么不带我?
队长:你用我带?
诚哥:闭嘴吧双标狗
……
两个幼稚鬼。
但我好开心的。
今晚比赛诚哥要和二队的选手一起打,许愿DMG一切顺利。
日记先生,您一定想象不到,我现在就像一颗落入水中的跳跳糖,嘭嘭嘭的,久久无法平静。
吃完晚饭,佑容哥带我到室内体育馆教我打拳。我学得很慢,佑容哥很耐心,后来,他摸着我的头发,对我说“喏喏不要难过”。
他还告诉我,队长在队内语音说过的话,本意不是训斥我。因为去年OGC八进四,诚哥阑尾炎强撑着打比赛,最后被零封,队长一直很自责。
我愣在原处说不出话。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怎样去表达。
因为在那一刻,我理解了队长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为什么会对我说那些他认为的“有的没的”。
他其实和我一样,也是个胆小鬼,把自己锁入理想的“高塔”。
但他比我厉害多了,他的“高塔”可靠坚固,而我的却像海绵泡沫。
输比赛之后,我发了道歉微博。有件非常尴尬的事情,不知道是谁给我充了十年会员,我体验了编辑功能,最后那条微博一共修改了十三次。
三次修改排版分段,四次修改标点符号,还有六次修改语序语病。
不幸的是,我不清楚编辑之后还能看到记录。更不幸的是,“Welle多次编辑道歉微博”在热搜榜底挂了几个小时,给礼哥和雯雯姐添了乱。
想去喝酒。
想在无人的角落酩酊大醉。
想痛哭到失声。
我还想,
江惹,清醒点。
日记先生,我收回刚才像混蛋一样的话。如果未来有一天我正堕落,请您务必打醒我,这是我最为虔诚的祈求。
又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与您交谈的快乐时光总是那样短暂。
但我还想跟您分享最后一个喜悦。
今早睡醒时,我收到了一条短信。王叔说Eine Wolke正准备出一款新的联名,玫瑰云,Rosenwolke。
他应该会喜欢。
知名不具
*彩蛋|江小兔备忘录
#2022.05.06
·被凶了
·伤到手腕,只能让孙叔留在基地照顾Dreamy
·明天给姐姐打电话吧,希望她能接到,有一点想她
·直播了,他身上很好闻
·别紧张,要礼貌
·明天想见他
#2022.05.07
·07:00闹钟(体检,千万别睡过
·他的手好热
·又闻到了,喜欢,不敢问
·别紧张,要礼貌
·明天想见他
#2022.05.14
·比赛前请务必多翻几遍复盘笔记,务必转换职业思维
·架点训练,不要提前枪
·请教佑容哥抢点技巧,一起双排
·做好天梯赛复盘,发给他(急急急!看到此条请务必不要偷懒!
·竟然是日出
·很美
#2022.05.19
·麻木
·不要忘记对那些为你辛苦奔波的人说谢谢和抱歉
·都是你的错
·我应该很狼狈吧
·我好难受
·想哭
#2022.05.20
·怎样抛下卑劣的欲望?
·求你了,不要想
·泡面好好吃
·想尝一尝山楂酒
·我的心啊
第48章 牧狐狸:我很忙?
昼眠听雨,夜坐听风。
拂晓时分的月好似大病初愈的清冷美人,顾盼生姿,藏羞于摇曳树影。
入夏的B市是忙碌的。
这里昼夜似乎不那么分明,凌晨三点的中央天街依旧热闹而富有烟火气。
到了周末,学生党、上班族结束了一周的辛苦,还能幸运地赶赶夜场——
DMG俱乐部的打工人除外。
OGI小组赛接近尾声,A组中,韩国IM战队不出所料,以3-0的绝对优势顺一出线。
而后续20号、21号两天的比赛,DMG二队不负众望,成功拿下日本队和越南队,以2-1的成绩顺二出线。
B组和C组的比赛显然没什么看头,北美和欧洲这两大赛区同样派遣了二队来参加,结果却毫无悬念。
打了三场碾压局。
至此,伴随着22号官方彻查的结束,晋级OGI对抗赛的名额最终确定,分别是:北美、巴西、大洋洲、韩国、欧洲、中国六大赛区。
DMG训练室。
周复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当啷着一条腿,翻看联赛官方发布的微博。
“操?咱们排棒子后头???哪个傻逼排的,懂不懂人情世故……”
但他刚骂完就拍着大腿直乐,“哎哟我去,这求生欲,后边儿还标了个按赛区首字母排序!”
舒佑容正和江惹双排,周复嚷嚷声音太大,他听了一耳朵,“因为热搜?”
“嗯。”牧随川摘下耳机,顺手拿了桌面挨着放的两个水杯,边走边道,“礼哥早上问隔壁,说被IM搞了。”
“最近不太平。”接着出了训练室。
今早DMG基地特热闹,官方纪律团队风风火火来了一大波人,但不是因为OND分部。
唐经理被电话吵醒,憋着气呢,结果突然得知噩耗,有关自家战队的舆论才刚刚消停了一天,隔壁就出事了。
两位选手被IM举报窥屏,并且小组赛惨遭淘汰,虽然后续补救了回来,但这事儿的严重程度在圈里堪称地震。
热搜从今早一直挂到现在,也算因祸得福,大众注意力转移到隔壁身上,OND分部起码好过了点。
“诚哥呢?”赢下天梯赛,江惹着揉手腕,往训练室里环顾一圈,没发现自己要找的人。
“唉!”周复叹了口气,“别想了少爷,见不着。”
江惹不明所以。
舒佑容解释,“S3假赛的那个选手,当时和他关系最好。”
Honest,姚卓诚,DMG战队的狙击手,在役七年,曾连续两个赛季在OCL中爆头率排名第一,如今退居二线,做Welle选手的替补。
当然,小江少爷是不认这个替补的。他把姚卓诚当半个老师看。
IM的骚操作全网皆知,不止OND分部,隔壁早在四年前就栽过跟头,如今又阴沟里翻船……
共情力强的亲历者自然接受不了。
江惹点点头,转身趴在桌子上。
舒佑容余光撇到门口的牧队长,转而又看到他手中端着的两杯咖啡,眸光一转,笑着问:“喏喏遇到问题了?”
“嗯,”小江少爷这两天练狙练的异常不顺,国服天梯赛排名都掉出前五了,他语气很是郁闷,“佑容哥,我觉得,我不是打狙的那块料。”
“怎么不去找队长?”
“队长……”
少年头枕胳膊,悄悄把脸转向右侧的空机位,半阖着眼睛,“队长很忙。”
“我很忙?”
两杯咖啡一前一后出现在视野中,江惹被那“当当”的响声惊地打了个激灵,顿时困意全无,“……队长?”
牧随川走到他身边,双眸微微眯起,目光中有一丝赤裸的戏谑和玩味,“江惹,我怎么不知道我很忙。”
训练室忽然安静了。
周复不知何时带着耳机摇头晃脑,看样子是在沉浸式听歌。舒佑容早已开始新的天梯赛了,打得十分专注。
汤天阳更别提,他现在都没来过训练室,据说泡在单人训练间一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