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众有的替DMG不值,有的捂嘴偷着乐,还有的抓着DMG选手们的抠脚操作不放,先把官博给冲了。
但DMG一直没表态。
待主场连线结束,众人关掉摄像头,陈教练与裁判沟通完具体情况,简要说明后续的比赛安排。
总决赛时间安排在六月三号,他们一下子空出四天,Welle选手最快中午回基地,明晚开始组排训练。
不过,忽然出了这档子事,DMG选手们的心态多多少少会受到些影响。
为了让大家沉心静气,陈教练又挑拣了今晚天梯赛的细节,每个人都说了几点,走之前还撂下句“好好沉淀”。
汤天阳看着来回晃荡的门板,吞吞口水,愈发想念小江少爷了。
Welle选手在时虽然也会被骂,但因其一贯“不懂就问”的作风,每当冷场,他总是最“没眼力见”的那个。
再加上他的表情太真诚,陈教练就是有火也撒不下去,于是气氛总会逐渐变得欢乐又和谐……
哪像现在,训练室死气沉沉。
微博上,事态愈演愈烈。
DMG后来转发了官方发布的晋级消息,评论区清一水儿的心疼选手。
而在热门推送的消息中,IM昨天的采访又被翻了出来,众多营销号下场带节奏,DMG顺理成章成为了本次OGI最大的“受害者”。
上场比赛结束后,IM狙击手Drkin在赛后采访中非常谦虚地表示,他们这次来参加OGI的目的,是向各个赛区的佼佼者学习经验。
主持人问:“在DMG身上学到了什么呢?”
Drkin想了想,“啊啊,怎么说呢,他们很顽强。虽然中国队很菜,但这种精神令人感动。”
DMG当时接受采访的人是周复,当场就火了,得亏陈山在他前面一个劲儿使眼色,他这才忍住了满口国粹。
训练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大家各忙各的,周复刷着微博,冷不丁又看到采访,当即拳头攥得咔咔响,“这他妈几个意思?”
“晋级了,”汤天阳语气郁闷,脸色有些难看,“可我总觉得就像被人喂了一口巧克力味的翔。”
舒佑容少见地没说话,面若冰霜。倒是牧随川不甚在意地点着手机,“嗤”了一声,“弃车保帅呗。”
周复问:“怎么的?”
“看消息,”牧随川把文件转发到小群,意味深长道,“高层都被查了,OND分部再不给点正面回应也得被查。等着吧,IM会道歉。”
举报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据说IM隔壁分部的经理正在停职接受调查,OND分部也有两个高层被约谈。
Drkin最近太放飞自我,不止比赛和采访,连推特上都有好几条明里暗里侮辱DMG的言论,现在均已删除……
他们不想受牵连。
不出牧队长所料,过了一会儿,IM再次发推,不仅向OGI赛事组委会、广大粉丝们诚恳道歉,还专门艾特了DMG那八百年没用过的官方账号。
配文甚至有一句中文:和气生财。
“真他妈开眼了!”IM这操作把周复看得直乐,“就你会耍心眼儿啊?整得一套一套的。”
舒佑容说:“他们敢割席,说明内部已经有矛盾了。
“IM的OND分部前身是暗夜分部,隔壁踩着他们发家,最后忘恩负义……
“应该是上上赛季的事吧,他们当时成绩不太好,高层想把席位卖了。隔壁三连冠,没必要花钱养废物。”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周复尴尬地“咳”了下,讪讪出声,“操,我怎么觉着我被骂了?”
汤天阳垮着脸,“我也。”
“别想了,想这些没用。”
牧随川关掉手机,踩着座椅滑到众人面前,打了个响指。
“半决赛NE二队稳进,31号公布总决赛首发,不如想想怎么打。”
周复撇撇嘴,“还能怎么打?就照常打呗,他们二队比一队差远了。”
“一队不可能来吧?”舒佑容诧异地看向牧随川,“他们没这么闲。”
可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几秒,欲言又止,“你是说……”
“是啊,Pomelo在NE。”牧随川转着火机,说出口的话语玩笑般似的,声音却透出股凉意,“DMG可是NE一队唯一一个外援的老东家。”
“你猜,总决赛谁来?”
第57章 牧狐狸:敬理想。
训练室响起一重一轻两道抽气声。
牧队长的话无疑是给大家打了一针强效兴奋剂,能跟国外超一线战队在S8开赛前正面较量,岂不是妥妥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周复咧着嘴角兴奋道:“铁铁们,要真一队来,那咱可不赚翻了!世界冠军啊,跟他们打应该很爽吧?操,老子两年OGC都没碰过NE!”
“那可是NE!”汤天阳一改颓态,也跟着周复傻乐,“我的偶像!”
舒佑容好笑道:“别高兴太早。要看NE教练组的安排,他们如果真想把新人提到一队……”
他顿了顿,拍着汤天阳的肩膀,“我们得提前做好被血虐的准备。”
OGI总决赛采用BO3赛制,并根据上赛季OGC积分确定主/客场战队,依次进行地图BP。
也就是说,不论最终跟哪家打,DMG的选手们至少要有五张熟悉的地图,毕竟……
优势图通常会被按死在Ban位上。
这是个很大的挑战。
队内三位老选手转会前分别来自三家战队,所擅长的地图自然不同,而两位新人同样各有所好……
临时抱佛脚显然不切实际。
怎样在现有的基础上做到优势最大化,是DMG在本次OGI,需要深入研究的一大难题。
江惹于28号下午赶回基地。
长长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李叔早已见怪不怪,但头回出来迎接的工作人员们纷纷惊掉了下巴。
小江少爷车门刚关,转头被汤天阳一把熊抱住。舒佑容站在旁边冲他招手,“喏喏路上辛苦了。”
“我勒个乖乖哟?可算来了!”周复的声音由远及近,他正追着隔壁两只阿拉斯加从门口飞速窜过。俩祖宗又把他放在休息室的数据线咬坏了。
江惹堪堪从众人的包围中脱身。
他环顾一圈,没见到那个人,下意识询问:“队长呢?”
汤天阳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舒佑容捂着心口调侃道:“好伤心啊,喏喏眼里只有队长。”
“不是的佑容哥,我就问问,”江惹舌头打了结,“你们,嗯……都重要。”
“很重要。”他认真道。
总决赛在即,教练组加班加点,挨个儿把选手叫去谈话。牧队长不在,是因为半小时前去了赛训室。
姚卓诚自从伤病打不了高强度比赛之后,经常被陈教练抓去当苦力。
眼下他躺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吹空调,嘴上还不忘吐槽,“队长没个队长样,你是指挥,不听你的听谁的?”
前几天论坛上的帖子被人转载到DMG的微博超话,大家伙有所耳闻,但Meer选手的缺点自家教练最清楚。
陈山切了场比赛录像,放到一半,他按下暂停键,对牧随川说:“毛病得改。我是跟你说过指挥不能独断,得兼听,兼听……兼听也不是让你都听啊?”
“嗯,我有数。”
“你有个屁!”陈教练快气笑了,“真他妈醉了,一个队都是死心眼!”
牧随川没说话。
姚卓诚解释道:“就刚才,刚才跟舒佑容沟通,你猜他说什么?他不提意见,是怕扰乱你节奏。
“你俩可真行啊,你想配合他们的节奏,他想配合你节奏,周复净瞎带节奏,俩小孩儿又没节奏……
“操,这不乱搞吗。”
“……”
牧随川自己听了都想笑。
他坐在会议桌主位上,表情辨不清是喜是怒,手中的打火机轻叩着桌面,指尖触及滚轮时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