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沉胤是答应和他一块睡了,有一就有二,能随便进出沉胤卧室的话,还怕找不到钥匙吗?
这么看来,今晚还是很有收获的。
嗅了嗅沉胤颈窝的气息,他满意地心想着。
在黑暗中盯着男人的睡颜看了一会,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他的脑海。——身为一个“压抑了很久的同性恋”,这种情况还能坐怀不乱的话,该不会......
那条巨龙只是个摆设吧?
他咬了咬唇,手往下探去。
“沉野。”
他把手迅速缩了回来。
“乱动的话,就下去自己睡。”
沉野抿住嘴唇,闭上了眼,今晚就被赶出去的话,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但跟另一个人同床共枕让他很不习惯,除了十岁以前和妈妈一起睡,他就没再有过这种经历了。
那沉胤呢?
三十多岁的男人,之前应该和别人睡过吧?
忍不住好奇心,他凑到沉胤耳边问:“呱呱,你谈过恋爱吗?”
十几岁时被沉哲雄发现的那次,应该算吧?
沉胤没应声,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懒得搭理他。
迷迷糊糊间,沉野被一阵雷声惊醒过来,一睁眼,余光掠过一道白影,他不由吓了一跳。
第13章 欲望质变
转眸看去,那是沉胤,他正经过床边,朝阳台走去。
“呱呱!”他叫了声,但沉胤毫无反应,就像没听见一样。
窗外风雨很大,电闪雷鸣,沉胤却推开玻璃门,走到了阳台上,任风吹起他白金的长发与睡袍,他双眼发直,双手放到护栏上,身体向前倾去,好像下一瞬就要随风飞走了一样。
“呱呱!”
沉野跳下床,冲到阳台上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腰。
“呱呱!你醒醒!”
沉胤身躯一震,从梦中惊醒过来。
眼前是与梦中如出一辙的万丈悬崖,不同的是下面没有浓稠的血色海水,没有千万只手在底下挥舞、千万张脸孔在底下呐喊,试图把他拽进无尽黑暗的深渊里去。
有的只是他腰间紧紧抱着他的一双胳膊。
他回眸看去,身后的男孩看着他,黑眸大睁,满满映着他的面容,仿佛他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呱呱,你梦游了,差点跳下去了!”
这小家伙救了他的命。
“好了,别怕。”
他弯下腰,将和他一样浑身透湿的男孩打横抱起来,走进房间,关上了玻璃门。
“吓死我了,呱呱。”
沉胤擦了擦男孩湿漉漉的脸,才发现他还穿着校服,立刻把他抱进了浴室。
他竟然没留意让这没洗澡的小家伙睡在了他的床上。把男孩放到洗手池上,他掀起了他黏在身上的校服。男孩听话地抬起胳膊,任他脱了下来。
然后是短裤,袜子,内裤。
他把男孩的脏衣服一一扔进脏衣篓里。
男孩的黑眸紧盯着他,眼神像只试图朝他探爪的小型野生动物,在洗手池上屈起双腿,朝他微微打开。
嫩红秘处在眼皮下一闪,他抓住了男孩的一双脚,扯下来夹在膝间,摘下花洒男孩冲水。
“谢谢你,小野。”
清洗着男孩卷曲不驯的头发,他低声道谢。
男人手指的动作太过温柔了,沉野心尖一颤,不敢相信此刻为他洗头的人会是沉胤。
他居然还叫他...小野。
只有 妈妈这么叫他。
这么叫他,就好像很爱他很宠他似的。
胸口麻酥酥的。
谢谢——是谢谢他救下了险些跳楼的他吗?
没想到沉胤居然有梦游的毛病。
果然人无完人。
现在他算不算成了沉胤的救命恩人了?
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舔了舔肿胀的腮帮子,他抱住了面前男人的窄腰,蹭了蹭他的下巴。
“呱呱,幸好我们一块睡,是不是?”
似乎无法否认,男人垂着长睫没有应声,只是把花洒移到了他的颈下。
“以后我们每天一块睡好不好?”
“不好。”沉胤拆开他的胳膊,一只手攥住了他两只手,“别乱动,否则伤口会沾到水。”
“这算是答谢吗,呱呱?”
沉胤“嗯”了声。
沉野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
此刻他们的状态实在太亲密了,他不禁有点好奇地看向沉胤的下边。
浴袍太厚了,他什么也看不见。
要是帮他洗澡沉胤都还是没有反应,那肯定有什么毛病。难道有性功能障碍吗?
他抬起脚去撩,立刻就被男人握住了脚踝。
“出去吧,我也要冲个澡。”
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
接着后颈也被捏住,他像一只流浪猫那样被沉胤拎出了门外。
浴室里,男人褪下湿透的睡袍,拧开了冷水阀。
水流顺着脊背淌到腿间,他垂眸看去,蹙起了眉心。
他对刺激源的感觉可能并不是厌恶。
但他不想深究自己为什么会对沉野这样品性顽劣的小孩子产生欲望的原因。
厌恶,或者欲望,是什么都无所谓,那不是值得在意的东西,七情六欲本就是人类最脆弱最短暂易逝的东西,他并不需要重新拥有它们。
他把目光从腹下移到自己的双脚上。
重点是,如他所料,和刺激源同床共枕的确刺激了他的大脑皮层,引起了某种质变。
这一次,他清晰地梦见了自己变成了一条巨蛇,在倒映着月亮的尸山血海里游曳,那个之前就听过一次的、像来自深渊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他,唤他……“ Eliazo”。
伊莱佐。
——而这并非只是一个梦境。
今晚的事已经应证了,那声音在召唤他奔赴死亡。
而死亡的另一边是什么?
是虚无吗,还是另一个未知的维度?
沉胤摘下花洒,盯着自己脚背上在水雾间泛起的点点类似细鳞的银白反光,眯起了眼。
从柜子里取出剃须刀片,他剥下了自己的一小片皮肤,放进了玻璃瓶里。
血涌出来,被冲进下水口。
立刻,有数根纤细的、血红的类似菌丝一般的东西从他的伤口里钻出来,长成了新生的皮肤组织。
不过是短暂的一瞬,他的伤口竟然就自愈了。
沉胤在手腕上重试了一次,结果也是一样。
而在今晚梦见那片血海和险些梦游自杀之前,他并未拥有这种堪称医学奇迹的自愈能力。
——在失踪那段期间,他果然遭遇了某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兴许只有让质变来得更彻底一点,他才能看清这团笼罩着他的暗影到底是什么。
推开洗手间的门,沉胤湿着身体走了出去,就发现床上刚才还很精神的男孩居然睡着了,肩膀和双脚露在被子外面,显然是裸睡的,还抱着他的枕头,把脸埋在里面,好像很贪恋他的味道。
他在黑暗里盯着男孩的睡颜看了一会,强压着身体里鼓噪的焦渴感,弯下腰去,把男孩露在外边的肩膀和双脚都放进了被子里。
也许是因为外表。
就像Stiven说的那样,这小匹诺曹长得实在很漂亮。
这也很正常,他毕竟是个天生的同性恋。
但谈恋爱还是不可以的。
以免实验结束时,这小家伙缠着他不放。
次日,晨。
沉野伸出双脚,懒洋洋地倚靠在床上让杰恩给自己穿袜子,并饶有兴味地欣赏对方的表情。
大概是他昨晚睡在沉胤房间这件事比鬼故事还要吓人,整个过程杰恩的脸像死人一样,手一直在发抖。
等杰恩给自己扣上袜带,沉野就一脚踹翻了他。
“你昨晚把酒换了是吗?”
他弯下腰凑在杰恩的耳边问。
“我这是为了,为了您好,二少爷。大少爷心思很细,而且对气味很敏感,要是不换他一定会察觉的。”杰恩战战兢兢地说,“您想要对付他有别的办法,看起来您现在多了很多下手的机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