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有。”
“......”沉胤把脖子上缠着的胳膊摘了下来,不想跟小孩子继续较劲。
“呱呱嘻实很想睡我吧?”黑眸盯着他眨了眨,肿着半边腮帮子口齿不清但依然口无遮拦。
沉胤失笑:“我对小青蛙没兴趣。”
小青蛙?
沉野愣了下,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时,门已经被关上了,留下他一个人七窍生烟。
真的很像小青蛙吗?
他摸了摸肿胀的脸颊,那不是毫无魅力可言?得赶快好起来才行,沉胤图的不就是他年轻俊俏?
等到夏校毕业才能开始确定恋爱关系还是太久了。
得想办法缩短进程才行。该怎么做呢?
他一边用冰袋敷着脸,一边琢磨。
刚才他试探性的说一块睡,沉胤分明犹豫了,这种态度很能说明问题,加上早上他还偷偷进他房间,难道要他再主动一点,主动到爬他的床才可以吗?
不,他摇摇头甩掉跑远了的思绪。
不对,明明没确定恋爱关系也不是不能找那份可能存在的另一份遗嘱的,只是进沉胤房间没那么容易而已,早上已经试探出地下室的钥匙就在沉胤手里了,找到它,然后趁沉胤不在的时候去地下室看看就行。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下。
是个匿名号码,只发了一串数字。
发现那串数字是他的生日,沉野精神一振,连忙拨了过去。
“喂,小野?”
“妈......”他捂住嘴,压低了声音,鼻腔一酸。
妈妈没有抛弃他。
“最近怎么样,还好吗,妈妈很担心你。”
“别担心妈妈,我现在已经搬回家住了。”沉野稳住气息,自夸起来,“我们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那死同性恋现在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呢。”
“我就知道,我教出来的儿子肯定厉害。”母亲在那头笑了,“不过记住,在拿到遗嘱之前,可别让他把你吃到嘴里。见过鼻子前面钓着苹果的驴吗?在上床前,要让他玩命的为你掏心掏肺掏腰包,掏空为止。”
原来要这么做,还好他和沉胤还没到那步,有了明确的方向,沉野不禁精神振奋:“知道了妈妈,我一定会把那死同性恋的钱包掏得干干净净。”
“等你拿到另一份遗嘱,妈妈就找人来接你,我们找个厉害的律师,分到钱以后买套大房子。”
那个噩梦仅仅是一个噩梦。
“妈妈,”他吸吸鼻子,低声喃喃,“我爱你。”
“小野真是妈妈的好宝贝。”母亲的声音哽咽,咳嗽了起来。
“妈妈,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妈妈没事。”
沉野不禁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妈妈,你现在需要钱吗?你是不是没钱治病?我有钱,沉胤给了我一些钱,足够我交夏校的学费,还有多的,我转给你。”
“不用的,小野,妈妈可以,咳咳。”
沉野心疼极了:“妈妈,你给我一个账号吧。”
“咚咚”,忽然门被敲了敲。
“谁啊?”他连忙挂断了通话,擦掉眼泪。
“是我,少爷。”
推开门的是菲佣杰恩,他推着餐车走进来,将一碗黑松露蜗牛汤端到了他面前。
“怎么只有这个,我要吃披萨。”沉野没好气地说。
“是大少爷,他吩咐厨房只许给你做流食。”
“我说我要吃披萨。”他恶声恶气地下令。
“抱歉,少爷,只有这个。”杰恩有点无措,拖着餐车就想溜,沉野嗅了嗅空气,一把掀起餐布,果然发现餐车二层放着一个带保温罩的餐盘和伏特加。
不用看,里面肯定是牛排或者烤肉一类的。
“我要吃这个。”
“那是大少爷的晚餐。”杰恩捂住保温罩,“大少爷说过您的牙现在不适合吃固定食物。”
沉野舔了舔那颗刚补好的犬牙。
算了,为了脸能早点恢复。目光落到那瓶伏特加上,他心里不由一动,跳出了另一个想法。
“杰恩,把门关上。”他低声下令。
“二少爷,您这样我会很为难的。”
“敢告密的话我保证你以后会更为难。”沉野笑了一下,将手机推到他面前,点开了早上偷录的视频。
看了眼手机屏幕,杰恩顿时脸色惨白,发起抖来。
“二少爷...我......”
“镯子应该拿去卖了吧?”沉野盯着他,把口袋里牙医开的药掏了出来,之前他无意看了一眼,详情上写着除了镇痛还有安眠的作用。他倒了两粒出来用药瓶碾成了粉,然后递到菲佣眼前,“喏,你放进去,我就把这个视频删掉。放心,我只想让他好好睡一觉。”
杰恩离开后,沉野坐在床上,回拨刚才母亲来电的匿名号码,但无人接听。只是响过几声后,一条信息跳到了他的眼前,是一串银行卡号。
他立刻把自己零花钱的一半打了过去。
妈妈一定很缺钱。
他要更加努力地捞钱才行。
他心想着,躺下来,睁眼熬到了半夜两点。
感觉这会儿被下过药的沉胤应该睡熟了,他摸黑来到了三楼沉胤的房门前,轻轻拧开门,四肢并用地爬了进去,可能是由于肾上腺素的缘故,受伤的膝盖都感觉不到疼痛,他轻手轻脚地爬到了沉胤的床边,扒着床沿往上窥看。
男人仰卧着,静静闭着眼,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很沉,活像油画里的睡美人。 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盯着那张鬼斧神工的脸,小心翼翼地凑近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酒味钻进鼻腔。
唔,确实是喝酒了。
那意味着沉胤肯定睡死了。
开工。
搓了搓手,他直起身来,却忽然感到脚踝一凉。
爬行动物细鳞滑过脚踝的触感无比清晰,同时,足下传来了嘶嘶的吐信声。他吓得跳起来,往床上一扑,扑到了男人身上,就听见耳边响起一声闷哼。
头皮一炸,他抬眼看去,近在咫尺的那双灰眸正盯着他,眼神清明,根本不像刚被惊醒的样子。
“呱,呱呱!”他一紧张,更像青蛙叫了,因为四肢发软,在男人身上像划冲浪板一样手舞足蹈。
再这样下去不是很妙,沉胤立刻坐起身来,把趴在身上乱摸的男孩抱到一边,按亮了台灯。
不该那么说的。
白天的缓兵之计显然并没有奏效,反而似乎变成了一种鼓励,以至于这言行无忌的小匹诺曹居然放肆到半夜三更来爬他的床。
神经突突直跳,他揉了揉额角。确实效果很好,但不发生更深的纠缠是底线。
“沉野,如果再这样,夏校毕业也不行了。”
男孩黑眸睁大,好像愣了愣,然后立马钻进被子里拱到了他身边,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不是想干什么,是真的做噩梦了,有点害怕。呱呱,就一起睡一晚好不好,就一晚。”
黑暗中,沉胤盯着男孩沉默了几秒后,躺了下来,闭上了眼。并不是无法拒绝,而是那种十万伏特的电击感又袭来了,由于男孩喷洒在他颈侧的呼吸与萦绕在空气里的乳木果气味,还在逐渐增强。
焦渴感又袭来了。
他有种直觉,如果突破某个临界点的话,可能会引发某种质变。
至于是什么,那得试了才知道。
“呱呱。”可身边的小青蛙还在聒噪,“你睡了吗?”
他没有应声,假装睡着了,打算看看小青蛙会在他的被子里干什么,方便及时制止。
然后一具柔软纤瘦的身躯就拱到了他的手臂与身躯之间,把头枕到了他的肩膀上。
——做戏就要做全套。沉野闭着眼睛心想。既然沉胤以为他是来献身的,那就要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但为什么那瓶酒没有起效果呢,难道是药片加少了,或者杰恩那个混蛋后来把酒换掉了?
反正总之不会是沉胤发现了,这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