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牵着我的手,往森林里走,雪下得很大。我穿着精神病院的制服,手上还有标号带。史蒂文,当年我不是自己逃出精神病院的,是被母亲偷偷带走的。”
史蒂文睁大了眼:“伊娃夫人带你走的?瞒着你的父亲?怎么会是这样。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她带我走进了一个地下洞穴里,然后我就醒了。”沉胤戴上眼镜,望向对面的心理医生,“是我脑子里那把锁解开的程度还不够吗?“
史蒂文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不过,从一点也想不起来,到能想起来你当年从精神病院失踪是伊娃夫人造成的,已经是个很大的飞跃了,你可以循序渐进,慢慢来。但假如你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一定得把握好,别让你们的关系变得恶劣,引起你的负面情绪。你也知道,你以前是个高敏感人格,我不希望再看你变成疯子。”
“我知道,”沉胤微微一笑,“我会控制好这点。”
“不过等你恢复记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不会甩了小飞侠不管他把?”
“这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沉胤似笑非笑,“那孩子只是拿我当个游戏,图一时新鲜。等从我这里捞够了钱,玩腻了,自己就会离开的。我们之间,不过就是一场交易而已。” 史蒂文松了口气:“看来是我多虑了。不过Eon,虽然我知道你愿意配合治疗只是想要找回那段记忆,但我还是想劝你,痊愈了以后就收手吧,不要再探索那段过去了,它对你的生活不会有任何积极的影响,反而可能把你再次拖入深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好吗?”
没有回应心理医生的劝说,沉胤站起身来,朝对方歉意的笑笑:“谢谢你,Steven。但对于我而言,任何恐怖都不是深渊,永远没有答案的未知、解不开的谜题才是深渊。”
说完,朝对方鞠了一躬,他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只是现在的程度还不够吗?
要怎样的刺激才够让他看见当年随母亲进入洞穴后发生的事?
坐进车内,沉胤取出笔记本,交叉比对着上面记录的数值。
在那小家伙向他发出更进一步的求爱信号和更亲密的肢体接触时,都能创造新的峰值。
是更浓烈的情感刺激和性带来的欢愉吗?
那么,要获得这两个东西,除了和那小家伙确定恋爱关系以外,他似乎别无选择。
第21章 家人,恋人
“叮咚——”
听见再次响起的门铃声,史蒂文站起身来,走到门前:“Eon,你怎么又回……”
看见门外站着的陌生青年,他不禁一愣。
“您好,Stiven医生,我叫Feiralo,是Eon向我推荐了您。我最近失眠得厉害,方便的话,可以和您聊一聊吗?”青年彬彬有礼地问。
尽管已经下班了,但近处柔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透着一种无助的破碎感,对于他这样的医生而言,这是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啊,其实我已经下班了,不过你既然是Eon的朋友,那么我再多留一会也无妨,请进。”心理医生笑了笑,浑然不知将外表无害的人类捕食者引进了门。
“谢谢,您可真是个善良的好医生。”费拉洛盯着心理医生微笑起来,露出一对尖尖犬齿,“只是您治疗病人的方法,我认为有待改善。”
十分钟后。
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淋漓的鲜血,费拉洛施施然坐在了心理医生的书桌前,打开了他的电脑。
一觉醒来睁开眼时,沉野浑身都软绵绵的。
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他把手探进了被子里,毫不意外地触到了泥泞不堪的那里。
怎么会这样呢?
他又做梦了。
梦见的地点前天晚上沉胤带他去的汽车电影院。
但梦的内容与现实不同,他梦见和沉胤做到了底。
梦里激烈的情形尤在脑中挥之不去,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咬住了枕角。
满脑子黄色废料,真是没救了。
他是被那个死GAY掰弯了吗?
不,不可能是这种狗屁原因,一定只是因为他演习演得太投入,玩得太起劲,有点入戏了。
该怎么办呢,妈妈?
是不是脱离这个剧本就会恢复正常了?
没错,得加快进度才行。
“小野?”这时,门被轻轻叩响,门外传来了沉胤的声音,“起床了吗?”
“我有点不舒服,哥哥。”他假咳了声。
门被拧了开来,脚步声来到床边,一只手拨开他的鬓发,温热的掌心覆上了他的额头。
“应该没有发烧,我还是找家庭医生来给你看看。”男人说着,收回了手。
“不用了哥哥,我没发烧,就是没睡好,很困。”他翻过身,“今天我就不去夏校了,在家躺会。”
男人却只是静静看了他几秒,将他一捞,连人带被子从床上抱到了旁边的穿衣凳上:“乖乖去上学,再到处乱跑,下个月就没有零花钱了。”
——算了,那就实施Plan B好了。
反正从学校偷偷溜回家、晚上在沉胤来接他之前再溜回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下车后,没在校门口看见总是会等在那里的安克夏,沉野不禁有点意外。
打开手机,聊天框里安克夏没有再发新的消息来,只有昨晚上最后发给他的那条道歉和解释。虽然清楚安克夏想得到他,但他相信并不是安克夏在酒里下了药,不外乎他实在太了解他了,安克夏是从小看漫威漫画长大的,骨子里有种美国式的英雄主义,是个傻白甜富二代,干不出这样的事,而且以前每个周末他们都睡在一块,要想趁人之危,安克夏早就下手了。
“你到哪里去了,安克夏?”
发了几条信息,都是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想起派对上一闪而过的那张脸,他不禁打了个寒噤,叫上伊连从教室跑到了洗手间,给安克夏打电话。
在他打算报警时,才接到了安克夏的回电。
“Lusian,我刚从警局被保释出来,要回家一趟。你哥哥...Eon先生昨晚报警了,那家同性恋酒吧的老板被拘留了,药是他放的,所有酒里都有,抱歉,我不知道他们其实打算开群交派对,你能原谅我吗?”
“行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只是想确定你没事。”沉野迅速敲下一句话回复了过去。
“安克夏,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上夏校?今天要开始补学分考试了。”伊连在旁边小声提醒。
“我不知道,至少今天不行,Eon先生还通知了我爸,我不知道他具体说了什么,但我爸看上去非常生气。晚点再联系。”电话那头安克夏的声音透着紧张,随着一声咆哮与摔杯子的巨响,通话突兀地断了。
伊连缩缩脖子,看了他一眼:“Lusian......我记得你爸爸好像都没像你哥哥这样管过你。”
沉野抿着嘴点点头,心情有点复杂。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似乎......不算很糟。
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心里某个缺口被填补了一点。
“爸爸应该是这样的吗?”他呆呆的小声喃喃。
这是关心,或者,爱,之类的东西吗?
“唔,至少我爸爸确实是这样。”伊连接道。
“喔。”他回忆着与沉哲雄的相处,有点出神。如果这就是关心和爱,他确实没有从老头子那里得到过一点点。甚至妈妈好像也……
他立刻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个念头。
“快进去啦,今天是数学的补学分考试!”失神间,伊连搂住他的肩膀,冲进了教室。
看着试卷上低到恐怖的分数,沉野皱了皱眉。
算了,反正分数应该意义不大......吧。
最主要的应该还是钱。
“Lusian,如果读夏校还是补不到常春藤的最低线的话,花钱可能也...不太行。你不打算读常青藤吗?”耳边却传来了伊连的低声提醒,“不然,请个家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