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不可啵正道首徒的嘴(24)

2026-07-19

  高塔下只有两名巡逻弟子,虞影绕到他们身后,出手迅捷如风,将两张昏睡符咒贴在了他们背后。

  巡逻弟子当即倒下,呼呼大睡。

  虞影确认他们睡熟后,转身面向高塔。

  沉重的大门紧闭,没有锁,也没有禁制与阵法,任何人只要推门便可进入。

  这个地方不需要上锁,因为里面没有任何能够招人觊觎的宝贝。

  ——归兮塔。

  里面常年燃烧着神霄宗所有内门弟子的魂灯,以及存放着陨落弟子的神位。

  虞影推门进入,六角塔身的每一面墙上密密麻麻亮着橙黄色的魂灯,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弟子。

  活着的弟子魂灯安放在地上,陨落弟子则会被挪到地下墓室。

  虞影没有在地上停留,直接找到机关,按开了通往地下的暗门。

  与地上不同,地下墓室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黑暗越发浓重,虞影拿出火折子点燃提前准备好的油灯,高举起来,照亮前路。

  油灯拉长了他的影子,变得扭曲狰狞,在阴森的地下墓室里如同苏醒的怪物。

  系统不知什么时候关掉了省电模式,冒出来一句:【好怕怕。】

  虞影的手抖了一下:“……”

  “你下次出声之前能不能先提个醒?”虞影道。

  系统:【?】

  怎么提醒?先说一句“我要准备说话了”吗?

  虞影扶额,“算了,当我没说。”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系统问。

  虞影简短回答:“找你说的七彩石子啊。”

  【!】系统不吝夸赞,【不愧是宿主,居然这么快就有头绪了!不瞒你说,其实我连七彩石子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虞影闭了闭眼,不愿再搭理系统。

  沿着漫长的阶梯往下走了五层,又在五层一个个寻找过去,近半个时辰后,虞影终于在其中一盏已然熄灭的魂灯前停了下来。

  油灯影影绰绰,照亮魂灯之后的神位。

  上面写着:已故北皋峰朔霜殿长老陆洲之位。

 

 

第18章 

  虞影毫不犹豫,伸手就去拿神位。

  系统吓了一跳:【你就直接上手啊?不需要念几句经文之类的……】

  “……”虞影已经把神位举在手上,“你会念?那你念两句。”

  系统:【……我不会,别怪罪别怪罪。】

  木制神位上布满了灰尘,或许除了今日虞影来过之外,此前从未有人前来祭拜过。

  归兮塔地下墓室存放的神位太多太多,每过几百年就会将年代最为久远的那一批神位请出去,一同超度焚化。届时,神位代表的那个曾实实在在存活过的那个人才真正彻底消亡了。

  如果有后人,神位倒是会被后人早早请回祠堂,永继香火。

  看着神位上的名字,虞影轻轻一笑,心道:“可惜你没有后人,唯一的徒弟也五百多年从未来看过你。”

  虞影拿出条手帕,仔细轻柔地擦拭起神位。

  系统看见虞影的动作,心想宿主好歹还是残存了些敬畏……

  然后就见虞影直接把神位塞进了怀里揣上。

  系统:【……!!!】

  【你在做什么!?】

  虞影蹙眉,“你讲话那么大声做什么?不是你要我找寻七彩石子的下落?这玩意儿用得上。”

  系统满脸黑线盯着被叫做“这玩意儿”的长老神位。

  它这位宿主被叫做大魔头真没半点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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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悄摸摸回到集英居,竟遇上了刚起身准备去练剑的陆惊澜。

  虞影找了一棵树,纵身一跃躲了上去。

  已经寅时了吗?

  自己出来时约莫刚过丑时,难道不知不觉在地下墓穴耽搁了两三个时辰?

  虞影抬眼,透过密密丛丛的枝丫与树叶看向夜空。

  从月亮在天空中的方位来看,应当还未到寅时。

  虞影叹气,这陆惊澜,怎么越起越早?如此刻苦,是打算三百岁就飞升上仙吗?

  待陆惊澜走近,虞影却发现他脸上表情有异,似是心烦意乱。

  怎么回事?

  目送陆惊澜的背影走远,虞影考虑片刻,终是选择跟了上去。

  竹林。

  平日陆惊澜起床练剑的时辰太早,虞影还在睡觉,除了前两天那回,便不曾亲眼见过他练剑。

  其实那一日也没有看清楚,毕竟刚发出点声响就差点被剑气砍死了。

  现今虞影细心隐藏了自己的声息,躲在树上,自上而下,清清楚楚观看陆惊澜练剑。

  可不一会儿,大魔头便皱起了眉。

  这小子,是日日如此浮躁,还是独独今日遇上什么事了?

  练剑是基本功,最须戒骄戒躁,否则甚至有走火入魔之患。

  不能放任他如此继续下去了。

  虞影翻身下树,弯腰随手捡起一枚小石子,夹在双指间,挥手掷了出去。

  不远处,正在练习的陆惊澜察觉到风中变化,反手要去挡,却乱了节奏,动作走形,被石子砸中了脚踝。

  重心不稳,陆惊澜踉跄之后,用剑撑着单膝跪地,才好悬没有整个人栽倒。

  再抬眸,虞影已经出现在眼前,抱着双臂立于前方。

  “你每日便是这样练剑的?”虞影问。

  陆惊澜别开眼,没有回答。

  他也知晓自己今日心绪烦乱,正是因为胡思乱想睡不着,他才早早起身过来练剑。

  没想到会恰好被虞影撞见。

  虞影抓住陆惊澜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你可知这般练下去很可能走火入魔?你如今修为不高,偶尔心境不稳倒也不妨事。可若是日后到了金丹、元婴境界,就由不得你乱来了。”

  “你在想什么?”虞影问。

  小小年纪,有何忧愁。

  陆惊澜垂眸,下意识咬了咬嘴唇,犹豫后,说:“没有。”

  这表情,显然是有,不过不想与自己说。

  虞影伸手点在了他的额头上,“静心。”

  小小一个动作,竟真有清心静气的作用。

  陆惊澜微微睁大眼。

  瞧着少年人带着几分惊异几分憧憬的目光看自己,虞影心里当真美极了。

  怪道大家喜欢收徒弟呢,如白纸般的小徒弟多好玩儿。

  心情不错,大魔头决定慷慨教授,“今日我教你一个静心的法诀,若是以后再心有旁骛,就多念几回。”

  天边泛起朝阳浅淡橙黄的光辉,温柔又强势地侵染了夜空的深紫。

  陆惊澜学东西很快,半个时辰不到,已经将虞影教的清心诀烂熟于心。

  宗门内也会传授清心诀,但虞影所传授的可是他的独家法门,是他在五百年漫长修炼生涯中凝练的心得,对大乘修士都有效,比宗门的初级法诀强了八百座神霄峰那么多。

  教完法诀,在等待陆惊澜消化的时间里,虞影已躺在草地上坠入梦乡。

  陆惊澜垂眼看向熟睡的人。

  好似有一团浓重氤氲的白雾挡在眼前,叫他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人。

  眼前这人,突然出现,背景不明,身无灵根却能画符咒,也对神霄宗的人与事异常熟悉。

  拖着一副随时都要归西的身子,却没有常年病弱之人的郁结沉闷,浑身张狂恣睢之气藏都藏不住。

  陆惊澜悄悄伸出手,在离虞影只剩分毫处停下。

  有关这个人的事,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说必须要与自己亲吻才能活。

  可为什么?从未听过如此荒谬之事。

  但过了这许多日,没有与自己亲吻,他依旧活得好好的,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又是谎言吗?

  或者说不与自己,与其他人亲吻也能有一样的效果?

  所以他才会留宿醉红尘。

  杜月?是那晚侍奉在他身边那位姑娘的名字吗?

  他还要去见她。

  因为她不似自己这般总是拒绝,任他施为?

  而且还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