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一边互相撕扯一边来到的这里,步伐凌乱地进入套间时,付溪辞衬衫褪去一半,梁确抽出手,习惯性地掩上房门,可他还没将其碰紧,前襟便被对方直接扯过。
扑面是Omega的信息素味,他喉结滚落了一下,随即,付溪辞的舌尖轻轻舔过那处,似乎在说:
“我发现了,你有被我吸引。”
没人再去关注其他,彼此踉跄地纠缠时,浴室那扇门几乎是被撞开,碰到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低低的响声根本没打扰到他们,手上动作毫无停顿,挂在身上的马甲和衬衫没能继续遮掩躯体,很快便丢到了浴室的地砖上。
脏衣篓明明就在近处,都没被捡起来放好,哗啦啦的水流先淌进了浴缸。
热水让这片空间的温度上升了几分,随后扔下的是长裤和正装袜,乃至最贴身的那一层。
付溪辞觉得这时候自己醉得很厉害,不然他为什么用力地搂着梁确,还能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矛盾的是,少将做事极有分寸,又怎么会让自己在晚宴喝出意外?
他明白自己的酒量是多少,并没有冒进地贪杯,宴席上的程度可以让他醺然,不该夺走他的理智和矜持。
或许是因为他也受到了梁确的吸引吧,付溪辞摇摆地想着,企图假装自己醉得糊涂,以此来蒙混这一场莽撞的逾越。
然而,这间浴室是如此明亮,亮到范围内的一切都无从遮掩。
水汽氤氲间,梁确立体的五官被打湿,却显得愈发深邃:“响响,你也没喝到一塌糊涂,那么敏感,没怎么碰你都能有反应。”
不肯让付溪辞逃避话题,梁确追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这样的?在我解你扣子那会儿,还是一进门就没有管住?”
浴缸足以容纳两个成年男性,谈话时,付溪辞被梁确很轻易地逼到角落,水流淹在他的胸口,他却喘得像是在经历一场溺水。
“少将,你不说话,我当你更早就在偷偷做坏事。”梁确道。
付溪辞咬牙:“没有做坏事,你说你可以帮我系领结……我想,我想到上次在休息室,被你催化了发情期……”
梁确强势地说:“那时候你是快要发情,腺体一闻都熟透了,你这会儿还带着标记呢。”
付溪辞为此有些难为情,自己尚且没到信息素有所渴求的阶段,在这方面不受催动的前提下,眼前单单是他的肉i体无法克制,依旧对梁确抱有欲望。
能够到这步,也不能纯粹说成肉i体,付溪辞的天性和职业对自身多有束缚,他在感情的认知上堪称保守,生理性的本能从没有掰倒过心里条条框框。
若非如此,他不至于那么多年滥用抑制剂,直到信息素长期紊乱也没有停下,更不至于患上失感症之后,得知治疗方案,起初一直拒绝配合。
从排斥和Alpha有多余接触,到愿意接受梁确的标记,再是无关标记也能够互相亲密,一寸寸的动摇已经足以证明许多东西,那根本不止是最原始的顺从而已。
“你不是也一样。”付溪辞艰涩地戳破,“怎么,难道你最近在犯易感期?”
梁确笑起来,然后压到更近,与他鬓角厮磨。
“到时候我的易感期可以不用抑制剂么?”梁确说。
他在以Alpha的身份征求被Omega允许,付溪辞泡在水里,被他一个劲地蹭着,感觉吐息都变得很黏糊。
“这取决于你不用抑制剂会变成什么样。”付溪辞勉强压住声线。
梁确参考:“我看别的Alpha大概休息五天,加上周末就是一个礼拜,你可不可以也这么请假?”
付溪辞如今卸了重任,基金会的地位虽然很高,但没几桩要事可忙,他作为会长完全可以轻松脱手岗位。
除此之外,在俞世畅的默认下,付溪辞之前就经常不在军区,以他的状态消失一阵,根本无需向人说明,流程上连假条都不用打。
可听到梁确说要请假一周,付溪辞不自禁地往后缩了缩。
这貌似不是休息与否的问题,根据他上过的生理知识,其他Alpha解决易感期,有一半时间是纾解信息素带来的躁意,另一半时间则窝在家里陷入昏昏沉沉。
而梁确的精力有多旺盛,按照付溪辞的亲身体会,他怀疑对方一周七天根本不会消停。
我不会散架吗?付溪辞真心实意地想,如果跟司令走流程,我都可以在事由上写,接下来是去参加自己的葬礼……
思及此,他推拒的话语都到了嘴边,望进梁确那双灰蓝色眼睛,却怔怔地忘记自己在犹豫什么。
“唔。”付溪辞头脑空白,短促地说。
紧接着,他右边面颊被嘴唇啄了一口,再听梁确道:“要是你跟我说讨厌,我也可以打抑制剂。”
付溪辞从而走神片刻,小声地喃喃:“不会讨厌你。”
梁确用手轻轻捏他的脸颊,以为他在做思想斗争:“那你刚才愣了那么久。”
“我在纠结该怎么说……”付溪辞眨眨眼,“可以让你再亲我一下,但不会显得我特别想要。”
话没有说完,他左边脸颊也被亲了口,之前他觉得酒精都在肚子里,眼前却似乎弥漫到四肢百骸。
付溪辞甚至感到自己变成了一块糖果,在不断升高的温度里,难以阻挡地化成了一滩甜水。
当梁确的吻擦到唇角,他细细密密地战栗,浴缸边全是洒开的水渍。
一池清水逐渐变得浑浊,付溪辞别开头没肯去看,浑身软到在水里也要被捞着,再被梁确抱去淋浴间冲干净。
考虑到付溪辞喝了酒,状态不适合洗热水澡,梁确把水温控制得很妥当,也没有让人在水里泡太久,没一会儿,便用干燥的浴巾裹住对方,四平八稳地放到大床上。
不过,饶是他照顾得格外仔细,付溪辞与他厮混过一通,眼神明显比进屋时朦胧许多。
尤其他们没有发泄得彻底,付溪辞明天要到基金会报到,梁确担心自己没轻没重折腾得太过,刚才在浴缸里动作很是收敛。
毕竟,无论付溪辞是否在乎接下来的新职位,梁确都希望他能够游刃有余地去上任。
付溪辞往常是那么逞强,时时刻刻在意体面,梁确将其看得一清二楚,无意撕开他骄傲的外壳,也想他在大家眼里保持光鲜,如果今晚太过火了并不是很好。
但两个人克制着冲动,潦草地用手抚慰完,这时候又尚嫌不够。
在他们依旧混乱的呼吸里,交织的信息素都没办法平息。
以往他们有过更深层的纠缠,品尝过更真切的快感,难免食髓知味,知道了意乱情迷之中,究竟会通往天堂还是地狱,浅尝辄止的一点甜头怎么止得住痒?
付溪辞小心翼翼地凑近,用鼻尖去碰梁确的脸,相贴之际,似乎在以此一点一点地感知对方相貌。
属于Alpha的线条流畅利落,透出凌厉的、无法忽视的攻击性,眉眼英气,鼻梁高挺,不笑的时候会显得有些凶。
可自己好像从来没怕过?
都怪梁确总是朝他笑。
付溪辞如此想完,再略微侧着脸,一声不吭地贴上梁确的面颊。
梁确察觉到他在借此描绘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没看过么?”
付溪辞实话实说:“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我没想过看你到底长得好不好。”
“后来见那么多次,总归是知道了吧?”梁确接茬。
付溪辞始终贴着他,胸膛起伏不定,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也没有很确定,每次用眼睛看你,我的视线会变得不太好。”
梁确明白他在胡说八道:“用眼睛没够,用脸也没够,那你怎么才行。”
付溪辞被问得噎住,自觉太过任性,却听梁确引诱:“你坐上来?”
第75章 共同坠落
付溪辞一开始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对他来说,梁确诱导的方向太出格,他无法想象怎么可以那样……
见他迟疑地顿在原处,梁确用鼻梁蹭过他的耳朵,再去碰脖侧那颗红色小痣,其中的挑逗意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