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112)

2026-07-21

  半晌,付溪辞慢慢地转过弯,却还是没动,似乎是知道了梁确在说什么,可自己办不到,这远远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

  他被惊得没有回话,伸手摁在对方宽阔的肩膀上,仿佛梁确要是进一步蛊惑,他就会坚定地将人往外推。

  然而,梁确搭住他那只手,付溪辞根本没有挣扎,望着对方在自己手背上吻了一下。

  他浑身的骨头似乎都软了下来,两个人面对着面,一同栽在绵软的床榻里。

  付溪辞趴伏在梁确身前,彼此的轮廓紧密相贴,顺着这个姿势,他能感受到Alpha的身体是如何强悍有力,以及心跳是怎样为自己加快。

  不容他有过多分神,他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从而他略微发蒙,难以置信地瞪向梁确。

  付溪辞试图责怪,却不好意思明说:“你在干嘛……”

  梁确没有回答,用动作替代了言语,捏过他臀部的右手往下滑去,游走到刻意并拢的地方,煽风点火地揉过这具皮囊。

  付溪辞显然招架不住,没过一会儿,两条笔直的长腿往外打开,不禁循着作乱的力道去追逐。

  他长年在自身方面克制得堪称寡淡,原始的渴望总是埋进心底,和梁确犯禁之后,他被一层层地剥出来,能坦率正视索求其实已经很不容易。

  他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赤i裸,直到现在,他察觉梁确要攻占的比那更深。

  这时候逃走未免太晚,付溪辞无法自拔,只能温驯地被撬开内里。

  梁确看付溪辞情动得厉害,终于开口说话:“本来是想检查响响有没有被满足,然后发现了一件更要紧的事。”

  闻言,付溪辞稀里糊涂,懵懂地望了过去。

  梁确的声线很沉稳,颇为正经地提醒道:“你再分开点,自己没有感觉么?腿上的水在滴下去。”

  话音落下,付溪辞的瞳孔微微收缩,不等他低头去确认,那道湿痕便被梁确用手抹过。

  梁确在慢条斯理地撩拨着他,让他的羞耻心被逐渐蚕食,付溪辞也确实摇摇欲坠地来到了边缘。

  他能坚持到当下全凭最后那点底线在强撑,吐息还留有淡淡的酒气,越来越汹涌的心潮早已能够将他吞噬。

  付溪辞从牙关里挤出质问:“还不是因为你碰来碰去,你在帮我擦干净吗?”

  梁确抽出手,指尖在光下泛着水色:“那不然?”

  付溪辞隐忍地揭发:“你给我腿上涂得到处都是。”

  梁确淡淡地回答:“不好意思,把少将弄得更脏了,这要怎么跟您道歉……”

  语罢,他说:“用脸给你擦?”

  底线重重地踩到了底,付溪辞内心甚至有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让他原先分明的秩序彻底被梁确搅到一团糟。

  他但凡没多喝那半瓶赤霞珠,这会儿都不至于如此迷蒙,但多重作用之下,他没能勒住,前面就算是深渊也要和梁确坠进去。

  何况那不是深渊,精准地说,降临的应当叫做——

  极乐。

  当一阵软热吮过,付溪辞条件反射性地拢起腿,从而被什么硌到,他登时头皮发麻,后背弓起来,流畅优美的线条绷出张力。

  醺然间,他差点坐不住,微微下沉的腰肢左右晃动,没有力气去固定,随后被一双手不由拒绝地托过。

  先是贴合,然后摩挲,陌生的强烈触感让付溪辞接近崩溃,腰上那只手却引着他去迎接更多。

  他如同被桎梏在半空,下滑还是上升,完全不受他操纵,他被支配着去适应今晚的所有滋味。

  付溪辞希望自己真正醉了一场,徒留的羞耻心在此刻是那么多余,只是让他几度尖叫都压在嗓子里。

  而随着卧室的动静愈发黏稠,细碎的闷哼逐渐变了味道,梁确的目光没离开过付溪辞,望着那张清冷的面容是如何卸下自持。

  付溪辞低低地垂下脑袋,本就朦胧的视线已然涣散,敛着雾气的眼尾在发红,或许他的脑海里正闪起一片白光。

  尽管整个人濒临极限,可他撑着仅存的几分神志,还是潜意识地与梁确对视。

  如果他能分出一点注意力,会发觉梁确的双手不再施力,单单是鼓励似的抚过后腰,起伏之际,已然是他在牵着对方坠落。

  ……

  外面天蒙蒙亮,付溪辞睁开酸涩的眼睛。

  战争时的作息还在影响他起居,他时不时会忽然惊醒,当下瞄了眼时间,尚且没到早晨五点钟。

  军方机关是早上八点开始工作,如今在他这里没有迟到早退之类的说法,他想睡到十二点也没有关系,平时按时出现在单位全凭自觉。

  要不今天旷工吧,付溪辞懒洋洋闭上眼,趴回了枕头里。

  他间歇性地转醒,确认完时间,没恢复多少意识,但他浑浑噩噩地一翻身,梁确的脸映入眼帘,他头脑突然清楚了些。

  双方凑得很近,付溪辞朝梁确又挪了一点,目不转睛盯过片刻之后,耳根似乎有些发烫,半张脸悄悄地缩在被子里。

  他还在看梁确,对方睡相很好,胳膊原先搁在他身前,一晚上过去,基本没怎么动,呼吸也放得很轻。

  付溪辞从梁确凌厉的眉骨,看到收紧的下颔线,后半夜他们重新洗过一次澡,这会儿还能闻到双方发丝都有薄荷香气。

  安静地向梁确发呆少顷,付溪辞再度跌进梦乡,这次一口气睡到了七点多。

  两个人的闹钟同时振动,梁确掐了铃声,翻身先去洗脸刷牙,付溪辞黏在床上,不情不愿地打哈欠。

  梁确收拾完,坐到床边喊付溪辞起床,见人没动,收着力度捏了捏他鼻子。

  付溪辞将他甩开:“爱上班你自己去。”

  梁确没有就此善罢甘休:“你装什么起不来,昨晚我记着你要去基金会上任,回头冲了两次冷水澡都没动你。”

  付溪辞没理他,梁确补充:“会长,既然你不可能哪里疼哪里肿,怎么搞到现在要装睡?”

  付溪辞始终保持沉默,再听梁确嗤道:“不小心弄得你太爽了?”

  话音落下,付溪辞打了个激灵,立刻抄起枕头,试图去捂梁确的嘴。

  梁确掀开他的被子,付溪辞从而坐了起来,没再赖床,抓着头发走进卫生间。

  没过五分钟,他冷淡地抱着胳膊出来,端庄的姿态散发出疏离感。

  之前他在这里留过几套衣服,这时利落地换完军装,餐厅微波炉则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热了份三明治,车上吃。”梁确塞到他怀里。

  三明治里夹了现煎的鸡蛋,付溪辞咬过一口,眼睛略微发亮:“这次煎蛋有流黄。”

  梁确叼着一块贝果,去冰箱里取出两瓶鲜牛奶:“嗯,后勤不招我做厨子,他们迟早后悔。”

  “这段时间你还在学做饭?”付溪辞疑问。

  他觉得两个人同居,下厨打发时间还算有说有笑,一个人住的话,梁确不如每天喊会所送饭。

  梁确说:“最近有空就在学,每天早饭都是自己做。”

  付溪辞感叹:“那么有决心。”

  梁确解释:“当然,我想着自己会了的话,等你再来这里,我这种时候可以照顾到你。”

  付溪辞一怔,不太习惯被人说照顾,再看梁确拧开鲜奶瓶盖,自然而然地朝自己递过来。

  “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慢点喝。”梁确说,“今天有没有司机接你,还是你坐我的车?”

  付溪辞说:“没让接,方不方便搭你顺风车?”

  梁确弯起眼:“你知道么,基金会的办公点离我那儿没差几步路,比军械部还近。”

  付溪辞支支吾吾地接茬,仿佛头一回听说:“我们之后这么近啊。”

  在路上吃完早餐,牛奶的空瓶扔进车库垃圾桶,他们一前一后去办公楼。

  分开前,梁确喊住他:“付溪辞。”

  “怎么?”付溪辞转过头。

  梁确笑了下,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总想多看看他:“一切顺利,会长,以后还很长呢。”

  付溪辞颔首,与他打趣:“我待会儿去看看办公室跟你有多近,你别拉开窗帘就能偷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