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确没有问他指的是什么:“你可以感觉到愉悦的话,什么都不会过分。”
付溪辞用力地深吸一口气,瘦削的背脊径自颤着,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慢慢抚过,立刻就情不自禁地生出了兴奋。
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被挑逗?他难以闭紧牙关,半张着发出颤音,又听梁确说:“我保证你会特别快乐的。”
……
众所周知,付溪辞前阵子的食欲很差,这些天发情期和易感期撞在一起,大概是整个人消耗得实在透支,他居然破天荒地胃口变好了一些。
他先前不太能沾荤腥,待到最后一轮发情热的结束,却能解决大半条清蒸鲈鱼,又吃了好多糖醋排骨。
梁确见了很欣慰,破例给他煮了一壶奶茶,然而,端过去的时候,只见付溪辞光速从餐厅躲去了书房。
“别靠近我。”付溪辞冷着脸,用飞快的速度喝完几口奶茶,继而严肃声明,“腿都被你磨破皮了,我现在是残疾人!”
说完,他被梁确抓过去,坐在对方的大腿上,检查了一遍到底有没有受伤。
发现付溪辞谎报伤情,梁确把人摁在书桌前,不多时,纸张散乱了一地。
Alpha在易感期里很需要Omega的陪伴,从身到心都会极度渴求,恋人之前的虚弱也令梁确格外患得患失,如今爆发出来,他简直千方百计地贴着付溪辞。
过去的几天里,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梁确去阳台给花草浇水,中途还要跑回卧室,非得嗅一嗅付溪辞的颈窝,无数次确认对方的信息素有没有自己味道。
包括现在也一样,付溪辞被脱掉了棉质睡裤,修长的双腿荡在桌前,两个人勉强分开后,被梁确软磨硬泡地套上了Alpha的衣物。
付溪辞指出裤脚会踩在地上,梁确便抱起他,走到哪里都黏在一起。
察觉到自己的Alpha有些缠人,付溪辞本来准备稍加劝阻,可惜他也非常想和梁确凑近,以至于彼此完全不能成功分开。
到易感期末尾,激素的影响已然褪去,氛围逐渐变得慵懒,梁确为付溪辞吹头发,用手抓了几下,确认发丝已然蓬松干爽。
付溪辞仰着脑袋,感叹:“我最近头发掉了好多。”
梁确低头看他:“重新长出来的也一样多,宝贝,再养一养的话,我们可以扎辫子。”
付溪辞许久没有打理过头发,闻言注意到这点,表示参军的怎么能留长发,明天他就要照着镜子自己修剪一下。
随即,他扑回了被窝里,皮肤上有清新的沐浴露香气,松软的棉被正巧被阳光晒过,散发出温暖怡人的味道。
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塌,梁确靠了过来,付溪辞没有让开,往梁确的身边挤了挤。
梁确朝他张开胳膊,他很自然地枕到了对方臂弯上,面容尚且浮着一层潮红,几分淡色没有完全褪去,神色在壁灯的映照下好似情窦初开。
彼此感受着情事的余韵,交错的气息不是很稳,梁确搂过付溪辞,捏了捏对方柔软的脸颊。
“为什么低头,你哪里在不舒服吗?”梁确又用指腹摩挲他的嘴角。
付溪辞慢吞吞地说:“我没有不舒服。”
梁确追问:“到底怎么了?”
付溪辞愣了下,低声道:“就是被你盯着,一点事情都藏不住,不想给你看。”
两人之间并非初尝禁果,但他们第一次交融得这般漫长,满打满算有足足一个礼拜。
当异常兴奋的状态开始回落,付溪辞有些不适应,突然不知道要用怎样的神色面对梁确才好。
他为自己的青涩感到棘手,这么回答好,把脸埋在梁确的颈窝里,期间每一点细微的感受都被无限放大。
“前两天我偶尔也有这么觉得,不清楚我在你眼里是哪种表情,又不清楚要摆成什么样子。”付溪辞目光游离,“所以有一点点烦,自己不太会……”
说到这里,他忽地懊恼:“但去学这种也很放浪吧。”
梁确说:“付少将,你用得着学吗?现在就很懂得怎么掌控我啊。”
双方之间总是Alpha作为主导,付溪辞哼声:“骗人。”
梁确回答:“那我实话跟你说,我的易感期昨晚就没了,但今天看到你半醒不醒,下意识就往我这边钻,我没忍住让你多招待了半天。”
付溪辞很警惕,担心他为了哄自己开心而撒谎,听完却是一怔,匪夷所思地瞪向了对方。
紧接着,就着现在的姿势,梁确果断地亲了亲他额头。
梁确道:“你哪种表情都漂亮,我很沉浸,这一周全是宝宝辛苦。”
付溪辞放松下来:“唔。”
梁确低声道:“我刚以为你对我们面对面有些反感。”
“不。”付溪辞答复,“我不反感,这样你可以亲我。”
语罢,他再被亲了一下侧脸。
他仿佛翻开肚皮的猫,软绵绵地泄了力道,与梁确依偎着,然后梁确问:“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付溪辞闻言眨了眨眼,而梁确很轻地去摸他后颈。
“标记的时候我昏了头,咬得太重了,牙印现在还很深。”梁确说,“我怕你留着伤口,等第三期的针打进去,会不会发炎?”
付溪辞捏住他的睡衣衣摆:“不要,我现在不想涂。”
梁确若有所觉地弯起眼:“干嘛呢?”
付溪辞的声线犯着困:“你别下床,留在这里。”
梁确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后背,以示自己不会离开,大概过了一刻钟,付溪辞合上眼帘,呼吸声渐渐变得轻柔。
待到他平复,梁确轻手轻脚地翻身去客厅,在付溪辞的风衣口袋里找到药膏。
这就是他曾经为付溪辞涂过的那管药,没用多少,据说修复能力很拔尖,连陈年的旧伤也可以稍加淡化。
付溪辞腺体上的咬痕已然结痂,但没有彻底褪除,梁确用棉签蘸了点药膏,仔细涂过自己制造的印记。
Omega上上下下遍布着深浅不一的暧昧记号,他们的身体熟悉程度非常高,梁确了解自己何时可以步步紧逼,何时又必须适当地收敛,这些吻痕和指印看似放纵得丢了底线,实则对方正好可以支撑得住。
顺着付溪辞修长的脖颈,梁确看向他单薄的领口,他侧趴在自己的枕头上,这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棉质睡衣因而被压得有些乱。
沉默良久,付溪辞小声道:“你怎么还不过来睡?”
他没那么快睡着,在棉签触碰到牙印时,他便有所意识,但没料到梁确迟迟坐在床头不动。
梁确垂下眼:“我想到你的伤口不止这些。”
付溪辞闻言,僵了一僵,自己没再遮掩曾经的疤痕,但也不会刻意提及。
毕竟那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触目惊心地露出过血肉,代表自己彼时出现了致命的失败。
不过,此时此刻,付溪辞安静了片刻,应声:“嗯,我的肩胛骨有一块,比较吓人。”
梁确纠正:“一点也不吓人。”
尽管夜色里看不分明,可付溪辞似乎笑了笑,简短道:“当时军械部还是丁部长管事,他带我去第三区,行踪被暴露,路上遇到了埋伏。”
“我被前辈护着,只落下了这道伤,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能更强大一点,如果我挡在大家前面,说不定这会儿多几个疤,可以多换几个人活下来。”
梁确接话:“我有时候也会做一些假设,但过去的事情不能改变,我们能争取的只有现在和以后。”
他俯身摁了摁付溪辞的肩头,补充:“你没忘掉他们,那不要辜负他们做出的努力,大家保护你的时候,也是期待你可以好好活下去。”
付溪辞喉结微动:“是的。”
梁确问:“肩胛骨那里也抹一点药,好不好?”
付溪辞道:“它不抹也会慢慢变浅,没有关系,反正有很久的时间可以等。”
不过药膏都已经拿在旁边,付溪辞想了想,解开睡衣扣子,在梁确面前露出狰狞的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