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担心什么?”梁确抚过他纯白的发丝。
“你的身体承受不住一下成结,而且,我成结的话,你在睡梦里应该也会直接醒过来吧。”梁确补充。
被再三忽略的话题终究搬到了台面上,付溪辞开口:“我觉得临时标记就足够用了……”
“那种一次性的东西,能让你找到我吗?”梁确说。
不等付溪辞回复,他径自解答:“你生病的时候,一直在喊我名字,你感觉不到我,就算我整天整天都抱着你。”
付溪辞准备了一肚子的草稿,想与梁确分析条理,然而他稍迟一步,率先听到对方的言语,登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明白的后果,梁确也很清楚,这时候辩论利弊未免多余。
“我知道你在难受,这段时间你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你就是在陪我难受。”付溪辞深吸一口气,“我不想拉着你更痛苦……”
终身标记不止能绑定Omega,对于Alpha来说也是具有唯一性的束缚,这种双向的影响会把双方命运都捆在一起。
考虑到这一点,付溪辞忽地有些说不下去,因为他不敢想象自己哪天与梁确切断联系。
然而梁确回答:“可你带来的痛苦也会让我很幸福,只要你给我的,付溪辞,给我什么我都愿意。”
话音落下,付溪辞难以置信地愣住,紧接着,梁确用额头贴向他的额头。
那道伤口已然结痂,梁确全然没有顾忌,以此与付溪辞互相摩挲,再道:“这不是求爱,我想选定你,你愿不愿意和我有这样的牵绊?”
付溪辞很用力地闭了闭眼,希望以此恢复一些理智,可他大抵已经很清醒。
而自己即便怀有清醒,也无法拒绝眼前的请求。
随即,他唯有死死地咬住嘴唇,在床榻里挣扎起来,仿佛他稍有一瞬松动,便会不由自主地栽进美梦里,然后彼此的命运无论通往何处都再也不能回头。
梁确也不打算回头,在付溪辞退缩时,他没有任何踌躇,做出的举动一如往常,安抚着对方不用害怕。
付溪辞很不配合,不过,以Alpha和Omega悬殊的力量差距,梁确想压制他其实轻而易举。
但梁确没有制住付溪辞的手脚,任由Omega在身前推搡、抓挠,用牙齿重重地咬上了自己肩膀。
Omega进入发情阶段,各种层面都很敏感,碰上Alpha处于易感期,体温比往常偏烫一些,当下光是被梁确搂住,就让付溪辞感到非常难耐。
他颤得厉害,又是心潮汹涌,以至于第二轮热意来得极快,察觉到生殖腔开始微微抽动,他略微一僵,几乎是慌乱地有些痉挛。
他哪里发抖,梁确就在哪里落上吻痕,付溪辞浑身都在战栗,梁确便把他浑身都吻了一遍。
“我、我……”付溪辞感觉到后颈被亲吻,凌乱的气息不能挤出完整字句,“能不能别……”
他没有讲完,梁确道:“谢谢你的欢迎。”
语罢,付溪辞还想讲话,可气音被截断,整个人一时没有动静,继而从牙关里漏出抽吸声。
“响响,怎么这么乖?”梁确去亲他的耳廓。
付溪辞视线涣散,脆弱的后颈被犬牙咬住,信息素在腺体里融合,完美适配的两种气息就此纠缠。
他尚未缓过神,后颈一直没有被放开,乌木味的抚慰让他稍有松懈,不过半刻,他的喘息便变成泣音。
清冷的音色染上哭腔,原本不太明显,但持续了两三分钟左右,那哭腔一点点地浓重起来,到后面完全是在哭泣。
他这时的感知非常真切和清晰,体会着他们正在发生哪种事。
——梁确与自己成结了。
付溪辞如果执意不肯配合,其实在这期间,他完全可以继续抗拒。
可是他没有,尽管他为过载的刺激颤抖着,可是他没拒绝被梁确完全占有。
所以此时此刻,他们之间正烙印着一种横贯终身的记号。
腺体被Alpha的犬牙咬得极深,两个人的信息素不再是短暂交融,花香和乌木互相影响,在对方的味道里长久地留下各自存在。
只要别人闻见他们的气味,一下子就能明白他们交换什么许诺,以及他们究竟建立了怎样牢固的关系。
付溪辞很快被翻过身,正对着梁确,借由这个姿势,他们可以看清对方的反应。
付溪辞被快感逼出了眼泪,梁确呢喃着他的小名,轻柔地舔过这些透明水渍。
在看不见的地方,情潮汹涌到难以承载,以至于付溪辞的脑海里炸开白光,有少顷晕了过去,又在愈发强烈的刺激里转醒。
“都是你。”付溪辞不受控制地掉下眼泪,“都是你,害我没有推开你。”
见状,梁确试图伸手去擦,但付溪辞磨着后槽牙,发脾气一般努力地躲闪。
他混乱地表达着无措,想躲进梁确的臂弯里,又觉得这样实在荒唐。
诸多情绪拉扯着他,全部源于内心的爱意多到不知如何安放才好。
他从来没被义无反顾地选择过,而在最虚弱、最无力、最不该被选择的时刻,他却收到了梁确无比坚定的交付。
在梁确的眼里,已然不用言语去说明,没有事物能比自己更重要,付溪辞要怎么回避?要怎么挣脱?要怎么抵抗这样一份心意?
今天之前,他也许可以理智地衡量,为往后的不确定性周全地留有一条后路。
不过,今天他放下了一切负担,既然梁确为他排除了其余的可能,付溪辞只想再次鼓起所有的勇气去冒险。
第105章 温存时刻
付溪辞不曾这么哭过,直达顶峰的快感,结合着翻涌的心情,两者在他身上激烈地冲撞、重叠,令他前所未有地陷入了迷乱之中。
滚烫的眼泪沾湿了睫毛,他泛红的眼尾敛着一层水光,令他清冷的面目被衬得非常动情。
泪水沿着姣好的弧度滑过脸颊,不多时,付溪辞眼前又蒙上了水色,要掉不掉地缀在眼角,使得视线朦朦胧胧,所看见的画面摇晃、扭曲又破碎。
他想抬手去擦,梁确抢先了一步,用嘴唇亲过他的眼角。
Alpha膨起的锁结还没有收缩,两个人紧密无间地连接在一起,付溪辞喘得很急,紧接着,梁确细致地给他渡了一口气。
付溪辞没能缓解,看样子依旧神思动荡,言语断断续续:“讨厌你……”
他的音量很轻,尾音抖得根本压不住,察觉到梁确用唇舌去堵自己的嘴,他又短促地喃喃:“讨厌你!”
讨厌是他们约定过的安全词,可之前无论梁确如何出格,付溪辞从不肯将其说出口。
当下,空气里的信息素也在剧烈融合,他感受着两个人就此发生了最深刻的绑定,内心快被复杂的、沉重的暖意胀满,他一边抽泣,一边用柔软的音调讲着这两个字。
明明声音里情感浓得化不开,付溪辞是那么受触动,即便说着冷硬的言语,每一个字也透出明晃晃的心爱和在意。
——都是你,都是你害我没有推开你。
——所以我讨厌你。
但实际上,这些难道不是都在说,自己太喜欢对方了吗?
梁确听完这些话,不容他推拒地继续亲他,乱七八糟的吐息里,他们吻得愈发热切,使得付溪辞的呼吸又被扰乱。
原先两个人共度发情期,付溪辞要是表现出无法承受,不用言语表达,梁确就会敏锐地感知到,然后强行压抑着侵略欲。
他应该是能够听从安全词的那类伴侣,现在却没有停止——付溪辞这时的话语更像是告白,反而让人愈发躁动,论效果说是催情剂也不为过。
梁确并不撤开,但身下的动作稍加放缓,再去亲付溪辞的耳尖:“响响,有没有被弄痛?”
付溪辞快要被高涨的欲望逼疯,意识不清地摇了摇脑袋,随后略微顿住,转而又想点头,却被梁确用手揉过后脑勺,这下他突然没了动静。
在耐心的哄声中,他得到了抚慰,应激的状态因此有所缓解。
付溪辞跟着梁确神魂颠倒,含糊道:“这样不会很过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