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他记起来,想维持腺体长期稳定……还要让梁确标记。
先前被梁确知情了找上门,两个人开诚布公,早就达成了意见一致,根据彼此的表现,他们全没考虑做到那步。
付溪辞看向汤面,仿佛在照镜子:“你总不能和他睡吧。”
他这么朝自己嘱咐着,脑海却没受控制,不由地想象了下画面,从而被吓到没什么食欲。
随后,他往馄饨里放一点辣椒酱,又倒进半勺子醋,借此提了点鲜味,才魂不守舍地吃掉这碗晚饭。
付溪辞逼自己待在家里,但没过太久,接到了钟彦的致电。
“部长,您是这些天都回不来么?”钟彦欲言又止。
付溪辞窝在沙发里,搂着狮子玩偶:“有事就说。”
钟彦道:“这不我们在落实整编名单么,包括首都这边,好多人要转业了,大家月底就走,想着组织欢送会。”
付溪辞本来也惦记着这事,自己在年初风急火燎地出院,就是想妥善地做好裁撤和过渡。
名单、待遇和去处,皆是他亲自规划与核对,恨不得处处都要帮忙搭把手。
“你好好安排,哪里要打点的就跟我说,他们另外有什么要求也问问。”他吩咐。
“您出不出面?”钟彦揣摩道,“好些人很想见您一面,这趟要脱掉军装,他们都不能回来了。”
付溪辞沉默半晌,咬住嘴唇又松开,捏了捏狮子那张脸颊。
“你去就好,我在场的话,大家也放不开。”他决定。
钟彦以往总是应得很快,当下却稍微迟疑,叹息般地表示收到。
他再道:“小方先生想拜访您,请问我们怎么回复好?”
他提到的小方先生是议会成员,全名叫做方如植,出身于政治世家,近些年来崭露过几次头角。
这个人惯会做文化,和军事沾不上边,很难说他为什么要拜访。
既然通过秘书来联系,必然是有正事商谈,付溪辞让钟彦去答应,两边协商出一个时间。
方如植收到回音,主动地就近挑了个日子,当天早晨,一辆车准时地驶进军械部。
付溪辞礼节性去迎接,很风度地为方如植打开门。
这扇门做过防弹处理,比一般的重许多,随即,方如植伶俐地从后座出来。
“谢谢,少将好久不见,怎么越来越帅?”方如植打招呼。
他与付溪辞握手:“如果您分化成了Alpha,首都的Omega都会有统一的理想型,军部的Alpha风评大概也能被挽救。”
他是典型的在名利场长大的Omega,咬文嚼字轻快又优雅,望过来的眼神很有光彩。
付溪辞说:“我就想找地方猫着,做不了这儿的门面,要不是你来,我都快要消失了。”
“那你可躲不了啦。”方如植的声音很轻。
“我今天推了好多事,专程跑这一趟,是有些风声要说。”他惋惜道,“接下来缺谁也不能缺你。”
第23章 暗流涌动
方如植是名政客,优秀的政客们总是长袖善舞,两分的东西可以包装到天花乱坠,八分的东西也能被贬成一文不值。
被说得自己格外重要,但付溪辞不觉得有谁真的无可替代。
尤其是前一个礼拜,他有意放下权力,感到过困难重重,实际上他铁了心去做,那些问题都并非无法克服。
不过,付溪辞握着手,客套地笑了笑,没有去否认什么。
继而互相松开,他道:“你给的排场这么隆重,感觉我该带你去司令部。”
“哎,几个司令的岁数够给我当爹了,两边代沟太大,想想就聊不到一起去啊。”方如植推脱道。
付溪辞说:“如果我记得没错,梁指挥和你年纪大差不差?总之他管的比我多,你最好给他扔点活。”
方如植立刻摇了摇头:“以他和议会的关系,我直接跑去找他,往后不想在那儿混了呀?”
付溪辞稍顿了一下,再淡淡地开口:“梁确被调来以后好像没做什么吧。”
“可有的事情,过了五年都没法忘,当时你也在场嘛,怎么他动手的时候没劝住。”方如植摊手,“老苗恨他恨到现在。”
闻言,付溪辞明白他指的是哪茬,五年前军方策划过一次冲锋行动,赌上了巨大的人力和资源。
没想到有侦察兵临阵脱逃,为了推掉责任,他还自作聪明,瞒报了敌方的情况,导致所有的准备功亏一篑。
不止如此,后续的发展极其恶劣,前线出现情报错误,战场的死伤远超预计范围,脆弱的防线也不得不往后撤。
军械部在那一次牺牲了很多人,战区的损失更不用说,没过几天,那侦察兵混进逃难的人群被揪出来,彼时的舆论激愤到了顶点。
梁确那天正巧赶来收拾烂摊子,得知其中的来龙去脉,再看几个尉官神色各异,问他们记不记得军法是如何处置这类情况。
尉官们欲言又止,逃兵趁着这个空档,讨好地喊了声“指挥官”,就被梁指挥一枪打穿了额头。
付溪辞的确在场,后来他得知,那人是苗姓议员的小儿子,想来战场上增添几笔履历,被尉官特意安排了一个立功机会。
整件事情在高层闹得沸沸扬扬,而作为话题主角的梁确,因此被使过不少绊子,大家一度替他觉得非常棘手。
但梁确本人完全无所谓,不光在态度上毫无退让,晋升也没有受到过实质影响。
论规矩,他是按规矩办事,论背景,他的背景比那个逃兵更硬,怎么说都是他占理,之后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很少有人再提起这一出。
不过,梁确和议会之间隔着这层冲突,哪怕到如今,方如植依旧心里犯忌讳。
付溪辞能够理解:“你和苗先生低头不见抬头见,找梁确是不太方便,只有我这里可以招待了。”
方如植长叹一口气:“要是你当时拦着梁指挥,咱们仨今天还可以组个斗地主。”
付溪辞思忖着:“凑齐三个人有点难啊,我和他那天前后脚到场,如果他慢了半分钟……”
讲到这里,他耸了耸肩,风轻云淡道:“被恨上的家伙就会变成我。”
方如植不由地一愣,随口爽快地笑了几声,对他们的做法不置可否。
继而他拿出一包细烟,没急着给自己点上,作势要与付溪辞分享。
见付溪辞挥了挥手,方如植惊讶:“我本来想说你们当兵的就是什么也不怕,合着你比我还要关注身体嘛。”
他从而堪堪打住瘾头,将烟盒塞回口袋里:“不让你闻二手烟了比较好。”
两个人随后走进办公室,付溪辞关上门,示意方如植可以随便坐。
方如植没有歪到沙发上,很讲究地坐去办公桌对面,然后表示自己带来了两桩消息。
一桩是本该注射死刑的罪犯找不到尸体,其中有个是方如植的大学同学,人家女友托了许多关系找到他面前。
对此,方如植顺着查下去,发现类似的事情居然不罕见,至少近半年以来,每月总会有一两个死刑犯缺失执行记录。
付溪辞听他絮絮叨叨,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很宽敞,虽然当不成白衣天使,但眼看着竟要变成私家侦探。
“我同学犯的是经济罪,他那儿认了判决结果,但凭空蒸发的话总归交代不过去啊。”方如植分析。
付溪辞跟监狱不熟,很难给他们帮到忙,撑死了提供一点思路。
他热心地上岗做侦探:“这个你要不查查器官倒卖,他具体消失了多久?可能被拆成了好多件。”
方如植答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找你之前打听过,连一个零件都没影子。”
对此,付溪辞的热心很有限度,回答自己是初来乍到,和监狱系统没任何交集,属实派不上多少用场。
方如植道:“我听说你给情报科干过事,这方面总比我靠谱得多。”
付溪辞一本正经地说:“我在那边只负责看管打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