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85)

2026-07-21

  然而,付溪辞不敢贸然回复。

  根据他的经验,这种事情越说越容易引起发散,最好的结果是让它默默待在角落积灰。

  可付溪辞不去吱声,有的是围观群众追问。

  他一刷新帖子,楼里讨论得热火朝天,每个人都没有忽视那条回帖。

  24L:[楼上疑似出现人脉姐,短短一行话,竟让我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十几遍!]

  25L:[看着视频里的白毛,再看看人脉姐嘴里的白毛,我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些联想/颤抖]

  这层楼下,许多人表达了附和,付溪辞不禁摁住太阳穴,若事态如此扩大下去,他很快就应该掐人中了。

  好在所谓的人脉没有实质证据,三言两语产生的联想也是空话,不多时,有网友提醒众人不要继续发散。

  57L:[这个帖子什么走向?楼上没说她遇到的是少将,我感觉她只记得自己嗑爽了啊,她除了帅哥的发色,就知道帅哥被叫老婆/双手合十]

  59L:[首都的潮男潮女一大堆,撞个发色也不能说明什么,直接对号入座会不会有点快。]

  62L:[是诶,虽然5楼的IP正确,但能遇到付溪辞还是太奇怪了,听上去不是很像啊。联盟高层应该都有分配的房子,需要少将自己买么?]

  语罢,她还补充了疑惑,五楼如果撞见的是付溪辞,对方的周围居然没有警卫随行,光是这点就不太说得过去。

  哪怕私下里不需要被陪同,少将也犯不着亲自排队领礼品——莫非物业大厅里发的是整箱金条?

  被这么一问,领了巧克力和电熨斗的付溪辞更不敢讲话:“。”

  帖子里接下来起了一些争议,另有人指出军方居住的区域非常幽静,看付溪辞的年纪在二十八岁左右,不一定喜欢老干部扎堆的地段,自行置办一套也不是不可能。

  再者说,高级将领也有个人生活,成双成对地去提新房,指不定是热恋期的某一种情趣。

  付溪辞看到这里,险些冒冷汗,当时自己没觉得和梁确有多不妥,怎么在外人的口中越讲越显得暧昧?

  幸亏这些言语虽然犀利,但本质都是在猜测,就算瞧着有几分道理,实际也没有多少说服力。

  众说纷坛之际,许多人对军方的讨论偏向保守,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说明真相,更多的是持观望态度,希望五楼的用户可以出来再抖落几句。

  紧接着,那位用户杀了回来。

  [不要让我认人了啊,我没说过自己偶遇的就是少将!被他的发色唤起了一点回忆而已!]

  她说帖里正好聊起付溪辞的长相,自己难得遇到过一次帅哥,在看不清五官的前提下,能和少将有五分相似,于是她顺口与网友们提及。

  她再保证:[我没有拍照片,但我讲的这些绝对不是捏造!

  当天那个人披的是长款风衣,请各位自行想象他一跨进门,方圆五公里突然有了偶像剧滤镜,没有拿他碰瓷少将的意思,但他也是真的很拉风。

  很多人都有去瞄他和他老公,不知道线上有没有美邻可以出来证明/玫瑰]

  付溪辞:“……”

  贵公寓的业主不能记性都那么好,又凑巧全刷到了这个帖子吧?他的内心开始祈祷。

  幸好美邻们没有冒泡,付溪辞长舒了一口。

  除此之外,他在镜头前表现冷硬,结合往常种种手段强势的传闻,大家难以设想他会跟Alpha黏黏糊糊。

  看到五楼追加的说法,众人不再以为她碰到了付溪辞,但话题由此歪了风向。

  73L:[如果真是军方的那一位,我觉得重点应该在谁那么喊他还没有被枪毙。]

  74L:[那位是铁血单身,我哥是军械部的,我刚刚火速去问过,咋在这里已经被说成了人妻。]

  五楼立刻答复:[再次强调,我可没说我碰上的就是少将。

  以及神秘白毛男的老公没有挡脸,很酷,一直笑,比他高半个头,话说这么大的临辉,没有其他人对他俩有印象么?!!]

  而让五楼感到遗憾的是,她的呼唤并没有人响应,付溪辞由此松懈下来,堪称安详地退出了这个交流页面。

  他想拜托情报科的同僚删了这些讨论,但那个科室里,有一个算一个全是人精。

  如果付溪辞给人发去这条帖子,尽管能够蒙蔽网友的眼睛,可军区里估计会飘满自己和梁确的风言风语。

  太可怕了,付溪辞后背生寒,打消了这个念头,再琢磨,要是交给梁确收拾烂摊子呢?

  随后他心灰意冷地发现,那样做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虽说标记后的Omega和Alpha会格外依赖对方,但付溪辞没忘掉他俩曾经的几次交锋。

  以梁确在他这里的口碑,他前脚粘贴了网址,对方后脚就会注册账号,必然混在帖子里兴风作浪。

  彼此做过冤家,付溪辞对梁确的认知很是清醒,最终单方面默默承担了所有。

  他没有去插手删帖,把自己的名字设成了关键字,索性贯彻一个眼不见为净。

  而在首都的另一端,苦恼的不止是付溪辞,钟彦今天也感觉内心堵得慌。

  上司的风格如何,他作为秘书长非常了解,付溪辞总是走一步看十步,有时候貌似棋出险招,实则早给自己留了万全的后路。

  可这次付溪辞截然是随着性情在做事,他护住了军心和士气,有舆论也全揽到了他身上,看似处理得简单利落,可一个人去担整个军委的事,往后稍不留神就会被反噬。

  俗话说善战容易善终难,钟彦不相信他不明白,也不希望整件事结束在他身上,可自己还能在中间怎么办?

  钟彦有一条思路,活捉到袭击的参与者,譬如那恐怖组织的首领,人还有口气,就能审出东西来,只要他供出有议员的联络,整件事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上升到另一高度。

  重要军事人员被官员蓄意买凶,发展到这步,军委有再多人想袖手旁观,都得出面找议会算账,大家都下了水,有什么重量压过来也是各自平摊。

  可抓人的难度太大了,别说童怀一筹莫展,就算钟彦气势汹汹地连夜赶过去,花个三年五载的也不一定有结果。

  议员敢和恐怖组织勾三搭四,必然做好了防范,一方给够钱,一方被握住把柄,首领愿意一辈子人间蒸发。

  钟彦闷闷不乐,觉得自己撑死了打打杂,实在难当大任,偏偏梁确还过来干扰他工作。

  梁确说:“哟,哭丧着什么脸,你家老大今天不在啊?”

  钟彦很戒备:“您要是找他有事,可以托我带话。”

  “这几天想找他的人能从这里排到第二区。”梁确说,“但是我不找,单纯来问候你一下。”

  钟彦认为这后半句话很接近挑衅,如同顶梁柱不在,瞧瞧底下的是否能撑住……关梁确这个其他单位的什么事?

  他回答:“我非常好,不太需要您费心。”

  梁确说:“噢,那不错,我以为你在替你部长发愁。”

  “如果有部长都摆不平的事儿,就算交给我,我也掺和不上。”钟彦真心实意地说。

  梁确打量着他的脸色,钟彦随即下了逐客令,并问:“今天站岗的是谁?都说了外单位人员上门拜访要登记,找谁就和谁打电话,批准了再放进来!”

  三分钟后,梁确被赶到军械部的门口,低头给付溪辞发完消息,又在站岗的哨兵旁边转了一圈。

  哨兵低声道:“梁指挥,您别为难我了,付少将不在,钟秘书一早就像生吃了火i药,估计俞司令来了都见不到他笑脸。”

  梁确说:“我上次碰见这种症状,还是亲子分离焦虑,二十六年前在幼儿园的时候,好多同学看不到妈妈就哇哇大哭。”

  哨兵差点笑出来,努力地正色道:“报告梁指挥!我有执勤任务,您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我有正经的要和钟秘书讲,你给他打电话吧,让他重新放我进去。”梁确说。

  哨兵:“。”

  怪不得这人能被钟彦驱逐,来了军械部真能闹腾。

  他按规矩给钟彦拨号,秘书长没有同意放人进来,然后下了楼请教梁确究竟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