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甘心。居然输给这种冰块脸装货。
连打球都会跟对方碰上,顾遂的个头该死地高,深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跟挑衅似的,故意跑过来盖他的帽?他好几次都想把球砸对方脸上。
赢当然也有赢过,可顾遂输了也没表情,搞得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到底该怎么做……”盛岐看着月亮,懊恼地自言自语,“盛岐,被随便撩一下就脸红,你也太没用了!”
他靠着栏杆,闷闷不乐地沉思了会,又拿出手机监视顾遂。
小人正在阳台修剪花枝,剪完又跑去了厨房,屏幕弹出提醒:[“顾遂”正在烤蛋糕。]
盛岐低着头,点了下小人。
它表情忧伤,小小的脑袋上出现了思考气泡:“老公、老公……”
盛岐恨自己的笑点也该死地低,一看到游戏里的顾遂喊老公就笑得停不下来。
他回家洗了澡,坐在床边搓头发时,忽然瞥见了挂在衣架上的塑料袋——是游戏之前给的“奖励”。
现在带着这个过去,说不定能吓顾遂一跳。
哈哈,开玩笑的,他才不会上赶着被……
手机叮地响了声,盛岐低头一看,是游戏的选项弹窗:[是否为ta准备惊喜?]
[是/???]
这个“???”是bug吗?盛岐皱起眉,好奇心驱使他点了第二个选项。
再一睁眼,他就被传送到了顾遂家门口,右手提着塑料袋,左手保持着按门铃的姿势。
叮咚——叮咚——
奇怪,感觉今天的四角裤有点卡裆。盛岐僵硬地站在原地,不自觉地扯了下裤子,隔着外裤的布料,他没摸到里边的四角裤,只摸到了一条线……这什么东西?
门打开了,顾遂还穿着围裙,一副居家人夫的打扮,没上发胶的刘海上还卡了个向日葵形状的发卡。
顾遂愣愣地看着他:“盛岐……”
“我、”盛岐跟在梦里似的,咧着嘴口不择言,“我来送快递……不对!”
他回过神,转头就要往电梯冲,被顾遂手疾眼快地搬了回去:“谢谢,我签收一下。”
第21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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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遂决定抽空去庙里拜拜,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牵了红线,他正孤独地思念着盛岐,对方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难道相爱的人就是这么心有灵犀?
盛岐一脸别扭地靠在沙发上,说:“我过会就回去。”
“多坐一会,蛋糕快烤好了。”顾遂走回备餐台,把切好的柠檬放进雪克杯捣碎,又从冰箱里拿出红茶汤,落下的冰块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盛岐也起身走了过来,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看着对方摇晃杯子,笑着说:“你什么都会做?真厉害。”
顾遂将洗干净的薄荷点缀在饮品上,把柠檬茶推到他面前,说:“还有很多不会的,你想吃我会学。”
蛋糕胚热烘烘的香味越来越浓郁,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收拾台面的顾遂身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脸廓和凌厉的眉眼。
盛岐靠着台面,手指摩挲着渗出水珠的玻璃杯,想:还以为长这种脸的人是不顾家庭的事业狂,结果比他还会生活。
他发现顾遂做事专注、细致,到处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大家说顾遂是稳定局面的主心骨,以前他嗤之以鼻,现在才渐渐理解。
他也稍微体会到了对方带来的安定感。
顾遂问他:“阿岐,怎么突然过来?”
盛岐实话实说:“因为你在想我啊。”
点了一下选项,就被那个莫名其妙的游戏扔过来……这一切都太神秘了,绝对是四维生物干的吧。
他应该觉得恐怖,实际感受却不坏,是因为蛋糕的味道吗?气氛意外地温馨。
顾遂看着他,眉眼里带着笑意:“嗯,我是在想你,很想你。”
确定关系后,顾遂开始不分时候地打直球,一点前摇都没有,好可怕的面瘫男。
盛岐挠挠红了的耳朵,刚要开口,又听到对方问他:“真的要走吗?”
他假装掏手机看时间,看到游戏里穿着围裙的小人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头顶冒出气泡:“老公,留下来陪人家吧。”
说着,旁边还弹出了几个爱心。
“噗。”他又忍不住笑了出声。
顾遂不知道他为什么笑,紧张地拉住了他的手腕:“盛岐,不要走。”
本来想等考核期结束再同居……算了,反正也洗完澡了,这么晚回去也麻烦,干脆就在这住一晚。
盛岐想着小人的话,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回去,感觉自己掌握着相当的主导权。
他转过身,捏住顾遂的下巴,说:“那你今晚好好表现,努力让我满意吧。”
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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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关了灯,只有烤箱透出橙色的暖光,盛岐留在沙发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游戏里两个像素小人正贴在一起亲亲,冒出的爱心在脚边越堆越高。
画面随着两人的移动旋转,从走廊到卧室的路上都是掉落的衣物,如果点开描述,看到的应该是:[用了很久的人夫围裙][修身的居家睡衣][藏匿巨物的长裤]
头发卷翘的小人突然大叫了一声,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仅被细线和薄布料遮挡的部位闪着白光。
他从床上弹起来,居然想窜进衣柜里。
屏幕上出现了突发事件弹窗:[“顾遂”发现了特别的礼物。心情值极大上升。]
[“顾遂”的斗志增加了。]
[“顾遂”成功捕获了逃跑的虎皮猫。]
顾遂在学业和工作上的表现十分优异,他的目的并非得到他人的认可,只是单纯地想做好该做的事。
在那场车祸后,升学、毕业,入职,每一个人生节点他都是独自一人,节日时也从不旅游,只带着做好的祭祀点心返回老家。
他觉得自己停滞在了那间空无一人的病房里,仪器滴滴作响,四周都是玻璃墙,他在梦里不断地按下呼叫铃,谁都没有出现。
谁来都好,谁能来看看他……
在校友聚会上,他尝试着对外倾诉,但没人能理解他的痛苦。他们说他过着挑不出错的模范人生,有什么好烦恼的?以他的条件,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交往对象。
他脱离人群,看着城市的霓虹灯光,明明身在现实之中,却有种虚无的失重感。
恋爱?还是养只宠物?
“顾遂?”等人行道的绿灯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下周就入职了,居然跟你进了同家公司,真不爽。”
穿着牛仔外套的男生站在他身旁,斜眼看着他,帅气的脸上带着不屑的神色,右手提着一袋刚出炉的面包。
顾遂以为自己的校园暗恋在毕业后就会宣告终结,没想到两人进了同家企业实习,面试时还被分到了同组。
好在那不是有你没我的竞争,他们被同批录用,顾遂想借此机会约盛岐吃饭,但对方始终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给你。”或许是觉得这样站着尴尬,盛岐从纸袋里拿出还冒着热气的面包,递了一个到他面前。
温暖的甜香带来了现实的重力,顾遂愣愣地张开嘴,刚咬了一口,又被对方瞪了:“你自己没手吗?还要我喂你?”
他喜欢被盛岐看着,被瞪也觉得开心。
绿灯一亮,盛岐马上抬脚往前走,顾遂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渴望将自己的一切都摊开在盛岐面前,让对方永远、永远注视他。
他的心情,他的愿望,他的人生。
可盛岐没有义务接纳这些。
盛岐走到一半,突然折返回来,气势汹汹地停在他面前:“不走吗?”
绿灯的时间结束,又要重新等待。
“算了,”盛岐烦躁地举起纸袋,让他再挑一块面包,“不是送你的,记得转钱。”
他点点头,拿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