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转面包钱，他们终于加上了好友。
第23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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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岐不想一身汗黏黏地入睡，拒绝了顾遂代洗的服务，自己进浴室冲了个澡。
他把额头撞在了墙面上，冷静的神情被通红的脸色取代，腰下难言的异样让他止不住地回想那场持续了两小时的实践活动。
虽说是交往后早晚会做的事……但突破了这层关系，他一时没法面对顾遂。
对方在这种方面居然也是模范，表现得也太好了，服务意识过分到位，他甚至感觉自己像莅临指导的上司，每到一处地方顾遂就会恭敬地询问他感受。
这人到床上后话也太多了，还是平时那副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样子让人习惯。
顾遂低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格外温柔，挠得他从耳朵到胸口一阵酥麻。
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快失去控制的感觉让他害怕，恼羞成怒地攥住对方的头发，咬牙道：“顾遂、你……你少说点！”
“盛岐、盛岐……”顾遂俯身吻他，从他沾着泪的眼皮吻到耳鬓，“老公。”
很难说明盛岐听到这个称谓时第一感受是害羞还是好笑，他浑身绷紧地愣了会，忍不住抱着对方的脖子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怎么叫、嗯、怎么叫这么顺口……”
这倒是消解了他的不自在，顾遂好像一点都不羞耻，脸上也带着微微的笑意，望着他的深黑眼眸像要将他拖进某个不可知的领域。
那是爱欲胜于理智之地，只能感知彼此的存在，每一次呼吸都在交换秘而不宣的心意。
顾遂忽然说：“你对我很重要。”
他喘着气，笑着问：“有多重要？”
“盛岐，你是我的重力。”顾遂将脸埋进他的脖窝，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是我的意义。”
顾遂的人生怎么会缺少意义？如同带着光环出身，走到哪都众星捧月，好像做什么事轻而易举。
盛岐看不惯天才，傲慢的天才更是令人讨厌。要打败顾遂，首先要知己知彼，于是他每天跟在对方背后，记录对方的学习模式。
他发现顾遂看着很受欢迎，实则游离在群体之外，和谁都不交心。
也许对方很自洽，主动选择了这种生活方式，并不觉得寂寞，他没必要凑上去。
这个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内心？盛岐暗暗揣测着，抬眼看向图书馆书桌对面的少年。
顾遂眉眼冷俊，正在专注地翻阅资料。
他们突然对上了视线。
他心里一惊，怕自己的窥探被察觉，装作随意地把带着的橘子糖扔给对方，说：“多带了一颗。送你。”
第24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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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岐一走出浴室就闻到了浓郁的蛋糕甜香，卧室里没人，他循着味道走出门，赤着脚绕过地板散落的衣物。
厨房的灯光亮着，站在操作台边的男人没穿衬衣，胸肌仍微微充血，健硕的上身留着很多抓咬的痕迹，除此之外，还能看到几处颜色很淡的疤印。
盛岐移开视线，装作镇定地坐到台边的高脚凳上，说：“你可真有精力。”
现在是凌晨一点多，在剧烈的实践活动后，顾遂居然还能跑过来做蛋糕。
顾遂认真地给蛋糕胚涂上奶油，内层注入樱桃果酱，摆好果丁，切块装盘。
他把蛋糕推到盛岐面前，说：“补充消耗的体力。”
除了蛋糕，顾遂还准备了安神花茶。
等盛岐吃了两口蛋糕，顾遂才把话问出口：“我的表现合格吗？”
盛岐低头咬叉子，说：“还行。”
顾遂又问：“有哪里需要改进？”
盛岐很想挑错，但对方实在面面俱到，他一想到刚才的体验就小腹发麻，肚子深处还有些灼热，不由得并起了腿，怎么坐都觉得别扭。
他想了半天，说：“你把床上的话匀一点到平时，别老让我猜你的想法。”
顾遂从善如流：“好的老公。”
盛岐被嘴里的茶呛到了：“咳、咳……”
顾遂赶紧走过来给他拍背。
这人怎么能在床下也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一点都不害臊吗？
“我有在害羞。”顾遂拉起他的手，让他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他们对上视线，盛岐扯了下嘴角，才平稳下来的心跳又怦怦地加快，好像……好像是有点可爱。像被什么迷惑了，他用手臂环住顾遂的脖子，主动仰头亲了上去。
“算你合格。”亲了一下后，他马上别开脸，低声说，“以后还要定期考察。”
顾遂回抱住他，修长的手指穿插在他的短发间，温柔地揉着他没完全吹干的发丝，啄吻他的脸颊，说：“可以天天考察，我会努力完成指标。”
盛岐说：“不可以。”
工作都有休息日，好歹也歇两天吧！
奇妙的亢奋压过了睡意，盛岐把这些年好奇的问题全都问了出来，终于得知了对方的过去。全家出门旅行时发生了车祸，受到冲撞的前座几乎完全撞毁，只有后排的顾遂被救了出来。
满身是血的少年恍惚地躺在担架上，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脱离躯壳，身体上的伤逐渐痊愈，他却仍然活在失重之中。
面部神经损伤，顾遂不仅失去表情，还失去了情绪。
没有锚点，他在噩梦的风暴中永远无法靠岸，海浪越来越高，几乎要将他吞噬。
在黑暗的雷雨中，他忽然看到了灯塔。
光亮穿过暴雨，直直地照耀着他。
灯塔对他说：“不要怕，我会陪着你。”
没什么好怕的了，他即将返航，即将安宁地停泊。
“盛岐，”顾遂紧紧握住他的手，将鼻梁压在他掌骨凹陷处，闭眼闻着他的气味，“你是重力，引我重回躯体。”
第25章 25（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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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周，盛岐觉得来回跑动麻烦，两人就这样开始了同居生活。
顾遂为他准备营养均衡的一日三餐，把他养得容光焕发，每天见谁都笑容满面，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持续散发阳光的向日葵，还带动了整个组的氛围。
同居半年后，他把顾遂带回老家见父母。
顾遂履历优秀，品行端正，上门还带了自己烤制的糕点，相处不到一个小时就讨得了长辈的关心。
顾遂去洗手间时，老妈含蓄地询问盛岐谁是下位，得知儿子不是1后她大吃一惊，毕竟盛岐从小好强，做什么都要争第一，争不到就会生几天闷气，绝不愿意被别人压一头。
“我没被他压一头，”盛岐说，“他平时都听我命令。”
他正说着，顾遂回来了，他朝对方抬起眉毛，勾了勾手：“我说的对吧？”
“老公说什么都是正确的。”顾遂在他身旁正襟危坐，面不改色地进行了雷霆发言后，朝老两口欠身致意。
盛岐已经习惯了，但他爸妈还不太习惯，老两口倒吸一口气，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算了，孩子高兴就好。他们不理解但尊重，不再干涉儿子的爱好。
到了清明，盛岐陪着顾遂回乡祭祖，动车要坐一个多小时，他侧着脸看着窗外，蒙蒙细雨中，连绵的山峦和田地被雾气笼罩，这就是流动在顾遂记忆里的景色。
墓园一片静谧，顾遂在父母的墓碑前放下一捧白色雏菊，弯腰摘去周边过长的杂草，低声告诉他们：“他叫盛岐，是我的爱人。”
盛岐帮他擦拭墓碑，看着相片上和顾遂眉眼相似的夫妻，说：“不用再担心了，他会过得很幸福。”
细雨中，顾遂看着远处的学校，告诉了他所有的过去，说到上学时的趣事，说到曾经和家人吃过的餐馆，说到一半，他们默契地转头对视，同时露出笑容——顾遂的面部神经正在逐步恢复，已经能正常地微笑了。
这片被雨水浸润的荒土，终于新生出了翠绿的草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