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2)

2026-07-23
最近,邪祟界流行一个恐怖传说:追杀人类时,切勿接近穿红T、喊救命(2)的男青年,也不要接触此人身边的古怪男艳鬼,否则会遭受巨大精神创伤。

自信的妖魔鬼怪们:真的吗我不信,我来试试看。

  后来,邪祟首领捏紧茶杯,语气凝重:“您究竟想怎样?”

  他对面的红T青年腼腆一笑:“我想加入你们,可以吗?”

  邪祟首领:???

  无常识怪物攻 × 脑回路清奇受

  伪无限流相关。欢乐阴间风(?),怪物离谱但人更离谱的怪异探险故事。

  强强/HE;段评无门槛开放;更多作品请戳专栏☆

  ◆作者微博:@年终终

  -

  内容标签:强强 幻想空间 魔幻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休(受),白双影(攻) ┃ 配角:成松云,关鹤,阿守 ┃ 其它:钓鱼佬永不空军

  一句话简介:别怕,我们不是什么好人

  立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第1章 成为活祭

  方休睁开眼,看见了竖起来的地面。

  过了几秒,他才意识到自己倒在地上,右脸紧贴泥土。

  耳边响起模糊的唢呐声,声音时断时续,听不出是喜乐还是哀乐。

  周围又黑又冷,不远处,一圈大红灯笼轻轻摇摆。

  方休终于清醒过来。那堆灯笼分明在十几米外,他的房间可没有这样大。

  上一秒他还躺在被窝里,下一秒就摔到了这个破地方。

  他的睡衣不翼而飞,莫名换成了赤红T恤。这件T恤他认识,家里人送的,他非常喜欢。

  见了鬼了。

  难不成自己梦中猝死,火化时套了最喜欢的T恤,无缝直达地府?方休赶忙摸遍全身,呼吸还在,心跳有力,大概算活着。

  活着就好,他松了口气。

  ……然后这口气吹上了面前的人脸。

  方休:“?”

  一张脸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离他不到半米。

  人脸惨白如纸,嘴巴咧着僵硬的笑,眼睛不似常人一左一右,而是呈“二”字上下排列。

  单看五官,这张脸属于六七岁的孩童,可它飘得和方休一样高——它面具般悬在黑暗中,散发出纸张燃烧的焦味。

  方休:“……!”

  谢天谢地,可算出现了问路对象。

  打小开始,他就对妖魔鬼怪没有特殊想法。无论遇到恶人还是恶鬼,最差就是丢掉一条命。再者,要比较活人和邪祟的凶残程度,结果还真不好说。

  遇到陌生鬼和遇到陌生人差不多嘛。

  方休露出亲切的笑容:“您好。”

  人脸回以更热烈的微笑,既不回答,也不动弹,这让方休有点失望。不过这里既然有人,附近可能还有其他人。

  他平和地移开视线,朝红灯笼前进。

  人脸僵了片刻,飞快飘回方休眼皮底下,几乎与方休脸贴脸。

  太近了,有点不礼貌。

  方休皱皱眉,绕过人脸,就像它在强塞传单。

  人脸笑容缓缓消失,它再次执着地飘到方休跟前。两双眼睛沉默对视,很难说谁的表情更无语。

  几次堵截后,方休配合地停下脚步。

  那圈红灯笼看起来很近,方休走出五六米,却好像在原地打转。那张脸简直像关不掉的新手引导,他是真绕不过去。

  方休保持礼貌:“您有事吗?”

  人脸逐渐扭曲:“……你就想问这个?”

  它的声音尖细难听,里面掺了许多不爽。

  “原来您会说话!”方休十分惊喜,“劳驾问下,怎么离开这里?”

  这问题仿佛触发关键词,人脸顿时来了精神。它绕着方休飘了一圈,阴惨惨地笑:“离开这里?想得早咯。”

  “来这儿的都是活祭,为的是消灾解厄。你要扛过八次祭祀,才配走出一条生路……”

  人脸讲得拿腔拿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休渐渐捋清了现况:

  地府把他绑票了。

  地府将他关在这个叫作“解厄塔”的地方。

  地府要他这个大活人充当祭品,努力在祭祀中存活,完成生存KPI。

  听起来像抓人打白工。方休望向滔滔不绝的人脸,情绪逐渐低落:“那除了‘离开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奖励?”

  人脸:“啊?”

  奖励?正常人会在这种时候考虑奖励?

  亏它拼命渲染恐怖气氛,谁想此人根本少根筋。它该走的流程也走了,但就是莫名憋屈。

  比如现在,它本应该趁对方绝望,抛出“最终奖励”这个诱饵。

  然而——

  “您解说得这么努力,都快赶上专业机构入职培训了。”

  方休实事求是道,“我要是能活下来,好像对你们好处挺大。”

  方休话说得客气,脸上却明白写着“地府堂堂千年老店,别太抠门”。

  人脸:“……”

  “你若能活过八次祭祀,地府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主导权死活抢不回来,人脸表情有点垮。

  “什么愿望都行?”

  人脸不情不愿地补充:“不,愿望必须在你的因果之中。”

  它说得含混,好在方休听过类似说法。

  因果之中,是说愿望必须和方休本人有所关联,且不能脱离现实。

  比如说,方休无法让毫无交集的公众人物裸奔,也不能许愿外星人来家里做客。但他可以要求仇人上吊自杀,或者自己彩票中奖。

  奖励还算合理。

  事已至此,他人生地不熟,又没法以一人之力反抗地府。来都来了,先这样吧。

  “我知道了,那咱们走?”方休很配合。

  这次方休主动靠近,人脸反而一脸便秘地飘远,好像在纠结台词。

  “对了,有没有其他支援?”

  方休继续凑近,“活人祭祀听起来就很吓人,你们该不会让我赤手空拳上……”

  “莫着急,先到地方再说。”人脸没精打采道,飘得更远了。

  ……

  有人脸指引,方休终于走近了那圈红灯笼。

  他刚踏入灯笼圈,周遭唰一下全亮起来。光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格外阴冷苍白。

  方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院落,那圈灯笼稳稳挂在四边屋檐。

  院子中间摆了个棺材似的长香炉。香炉漆成血红,燃香带着古怪的甜腥味。

  香炉后面挨着木制楼梯,楼梯直通二层,顶端浸入黑暗。院子上方同样漆黑一片,整个院子如同建在墓室内部,古怪又压抑。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方休迅速转头看。这鬼地方除了他自己,居然还有七个倒霉蛋。

  其他人由另外七张人脸引着,个个惊魂未定。离方休最近的中年妇女抖个不停;他对面的黑瘦男人尿了裤子,一身腥臊味。

  最像样的是个年轻男人,此人还算镇定,只是满头冷汗。

  “都到啰——”

  八张人脸齐齐吆喝,一个孩童纸人从香炉后面探出头来。

  那纸人脸部空白,身穿缀满纸花的红袄,体型看不出男女。

  八张人脸整齐列队,贴向纸人空白的面孔。

  随着脸皮回归,纸人五官逐渐立体,嘴角越翘越高。

  可惜接待方休的人脸表情发苦,不够贴合。这张脸皮归位,纸人的邪异笑容歪成了尴尬但不失礼貌的微笑。

  纸人努力扯回嘴角,假装无事发生:“……莫慌,莫怕。咱晓得,各位不是玄学道上的。既然咱把各位请来,自然会给些防身手段。”

  防身手段!

  听到这话,其他七人仿佛绝处逢生,眼中顿时多了几分希望。

  “什么防身手段?”那个镇定青年率先开口。

  此人眉眼周正,衬衫长裤价值不菲。他跨出两步,众人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他身上。

  纸人咯咯笑着,手探进香炉,从香灰中掏出个脏兮兮的签筒。